亞莉絲我老老實實地聽她訓話,臉色稍緩繼續說道:「我讓芭黛兒代表死神去給那些亡靈下令,安排他們各自帶隊散去,隱匿於原本的沉睡地方。未再得死神的傳令前,不得滋事。」
同在床頭的芭黛兒也輕輕點頭:「我同意亞莉絲的決定。艾琳娜,操縱亡靈一族猶如玩火。雖然現在他們聽從你的調遣,但萬一真正的死神出現,後果不堪設想。」
芭黛兒著我臉上的表情,頓了頓後接著說道:「估計是認為我是……死神夫人的緣故,當然也是對你實力的萬分信任,這些亡靈一聲遵命後二話不說即離開。蓋安將負責聯絡,守護在我們曾去過的亡靈祭壇待命。我也吩咐蓋安把那些女子也一併釋放了,讓女劍士隊長帶著離開。」
「啊,這樣也好……」我木木地說道。
「……艾琳娜你都不生氣?」希維試探地問道。
我倒不解:「生氣?」
亞莉絲長出一口氣,笑道:「我們三個太過費心思了。原本擔心這件事沒有經過你同意,如此做不太好,相當於剝奪了你的……嗯,統兵權吧。」
「無所謂啦,怎麼安排那些亡靈也真令人頭痛,你們幫忙解決當然好。」我是真的毫不在意。權力有什麼意義啊?統兵上萬不如有一個知心老婆,更何況亡靈那種東西會令眾位老婆反感,特別是身中控屍之毒的殺手老婆會下意識地介意。
「太好了,你能如此想就最好,我就怕你走入歧途。」亞莉絲笑了笑,轉而語重心長地說道:「艾琳娜,你離開萊雅國後,僅我知道的兩件大事就已經不得了。此次裝扮死神干涉羅塞特國內亂,因為掩去了面容還好說。但上次在地下矮人族的五局死亡戰爭一事,你露出了真正的容貌,恐怕以後回國也麻煩不斷。」
我張大嘴巴叫道:「啊?不會吧,在比鬥場強出頭,當時不是沒人認出我是萊雅國公主嗎?」
亞莉絲向我更靠近一些坐好,勸說道:「作為大陸數一數二的富庶強國,很難有萊雅國不知道的事情。那麼大的轟動加上你的無雙容貌,總會被人聯想起來。而你現在最好回國一次,畢竟萊雅國皇家必定因為你的離開而擔憂不已……」
「不行。」
「不行。」
我和希維同時出言拒絕。
亞莉絲皺起秀眉,沉聲道:「艾琳娜,你是公主!離開皇家的保護,知道有多少危險可能發生嗎?也許你以前是憑著心智和運氣而多次化險為夷,但不能確保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情況發生!」
「我很強大啊!亞莉絲你可能不知道羅塞特國戰場的情況,當時……」
「是守護的緣故!」亞莉絲雙目一瞪,責備道:「芭黛兒已經和我講過了,你能充當死神並震懾內亂戰場,是因為你今天的外表和死神很相似,而且擁有了一個強力的守護。但那是你真正的力量嗎?!」
我倒也一時語噎。仔細想想,就算是對陣奴僕聯會少主,也沒有必勝的把握。以前那些威風的情況是有特殊的前提和情況,都是被我的身份或一些超出常人的舉止立威在先,當真動手的話,實際沒有必勝的把握。
「我會保護她的!」希維搶言。
「不可能時刻保護周全!」亞莉絲反駁。
「我和希維會時刻在一起,而且芭黛兒也在身邊,還有亞莉絲你啊!」我急道:「另外,芭黛兒的毒傷尚未痊癒,怎麼能讓人放心得下?我打算立刻啟程去拜基德封印為芭黛兒解毒!」
亞莉絲聞言了芭黛兒,又沉思片刻後,目光在希維、芭黛兒和我身上游走,半晌不出聲。
「我們去拜基德封印好不好?回萊雅國就又要被關起來了。」我知道眼淚汪汪辦法在這種情況下對亞莉絲收效甚微,但仍使了出來,還抓著她柔嫩的雙手輕輕搖擺。
希維卻認真起來,一板一眼地說道:「亞莉絲,我希望和艾琳娜一起完成族長繼任的修煉,這也是對她的一種磨練。」
因為涉及自己的利害關係,芭黛兒反倒不適合表態了,只好在一旁沉默。
「好吧,先根除芭黛兒的毒傷再考慮這些。」亞莉絲終於做出讓步:「除了為芭黛兒治療外,我就當作旅行好了,拜基德封印那裡風景也不錯。」
「好耶——」我和希維一起舉手歡呼。
「但以後艾琳娜你要聽我的,不許再惹是生非!」亞莉絲定下規章。
「是!」我和希維應聲。
耶?亞莉絲隱隱然成了大姐頭了嘛。不過狐老婆堪稱持家型的賢妻良母典範,而且心思縝密,我們也就從心裡逐漸趨向於聽從她的話。
稍微商量一下,我們四人決定立刻用希維的傳送魔法離開行宮,把羅塞特國慶功晚宴晾在一邊,然後在稍遠的距離乘坐地獄龍趁夜色遠遁。羅塞特國皇家和亡靈的事情,最好就裝傻丟在一邊,不然的話麻煩不斷。可聽亞莉絲的意思,雖然這個世界的通訊不發達,但訊息仍然傳播很快,只怕以後還有後遺症。
「準備啟程!我要開始吟唱空間魔法嘍,你們快過來。」希維站在房間中央宣佈動身,語聲中充滿心情愉快的味道。
亞莉絲和芭黛兒已收拾了些果品包成一個小包裹,聞聲連忙聚了過去。
「對了,這是剛才準備以防萬一的。」我瞥見原本準備好的銀血玻璃瓶還放在梳妝檯上,連忙去拿來放在芭黛兒的手中。
「這是……艾琳娜,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表達感謝……」芭黛兒立刻了然,望著手中瓶裝的銀色液體喃喃而語。
「嘿嘿,沒什麼的啦,你我還客氣什麼。」聽到這句話,我就已經如同被誇獎般舒服了。
希維見我們四人已經站得很近,揮臂撤去防禦結界,同時輕聲吟唱道:「黑暗遁逸……」
唰——
希維話音未落,房間門口猛地金光閃動,一個身影飛速衝至身前。
「嗚!」剛好吟唱完空間魔法的希維痛呼一聲,正被來人一拳擊中腹部,張唇一口鮮血噴出。
「小心!」芭黛兒反應亦快,在來人探臂抓來之際,一把將我摟起躍開。
但來人動作快極,就在半空中順手在掩護我的芭黛兒脖頸間一擊。
映著黑邊閃光的六角形魔法陣在彎腰希維的腳下現出,她和亞莉絲所在的地方開始變得一片模糊。繼而轟的一聲過後,兩人身影不見。
「哼,不愧是暗夜精靈族族長,在吟唱空間魔法的收式中受我全力一擊僅是吐血。」偷襲的中年女子冷笑幾聲,金色的袍衫一抖,轉向我和昏迷過去的芭黛兒。
雖然萬分擔心希維她們和芭黛兒的情況,但我心下也大叫糟糕。
金薇殿主!太監指揮官的老孃算帳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