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亡靈之主(二)

「耶?」我從地上噔地跳起來,詫異地觀察自己周身。

普通鎧甲在主人躍身而起時,應該產生金屬磨擦的咔嚓聲。但這身黑甲卻沒有,甚至連絲毫的沉重感都欠缺,簡直像什麼都沒穿一樣。伸右手摸了摸鎧甲,一塵不染的黑色表面凹刻著給人一種古老感的花紋,和這座大廳四周石壁上的那種雕刻頗為類似。更令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儘管這通身的黑色鎧甲泛著暗淡的金屬光輝,但是在觸控時卻並無金屬的涼氣,反而像人的體溫一樣適宜。

對了,剛才月神弓箭曾經也轉變為黑色,但在摟抱芭黛兒時便下意識地收回去了。此時想想,兩者所刻花紋的那種感覺很相像,連顏色也類似。

我連忙伸出右手,召出月天使的神器。

「好搭配……」芭黛兒回過神來,視線在共同泛著黑色光澤的巨弓和鎧甲上來回游移。

沒錯,原本湛藍現已變黑的月神弓箭和莫名出現的這套鎧甲渾然一體,簡直像就是一同被打造出來的。

「芭黛兒,這……」我本打算問問殺手老婆是否知曉鎧甲的出處,卻見她也是一臉迷惑的樣子,甚至還緩緩直起身子伸手來摸。

「怎麼這麼溫暖的?」芭黛兒眉頭一皺,右手在我腰間展開的鑲甲上滑動,有著和我同樣的觸覺。

「好像在哪裡見過似的。」可惜沒有鏡子來照照,我收回月神弓箭僅持噬魂劍,開始仔細打量和觸控周身的鎧甲,以便對整個鎧甲的形象形成大致瞭解。

頭上已經戴了頭盔,連嘴鼻部份在內的臉孔完全被遮住,僅僅留下眼睛那一條空隙。不過毫無窒悶感,好像生命礦石一樣可以直接傳導空氣以供呼吸,甚至連被遮住的耳朵聽力也毫不受損。伸手摘了下來仔細觀察,實在是很拽的頭盔,三支羽翼般的鎧片從額頂部份向上延展。紫色的長髮從頭盔後方鬆散下來,披在背鎧外面。

鎧甲主體隱泛幽暗的光澤,邊緣處的鑲邊則是略有銀質的稍亮,但也屬黑色。脖頸邊的領甲豎起大半圈優美的翹線,高度正及眼角,不會阻擋目光。胸前的部分是微凸的平板,刻畫著銀色的滿月形圖案,而天使老婆原本就不豐滿的胸部恰到好處地被其遮掩住。

雙肩的防護甲還附有兩褶漂亮的魚鰭狀突起,隨著肩部的弧線向上挑高,如同張揚的旗幟般高傲地凸聳。除了繫著一根鑲有十幾顆靚麗黑水晶的腰帶,整個腰部完全被黑甲覆蓋,帶有暗輝鑲邊的腰翼甲誇張地分成四片,呈四十五度逐漸尖銳地向兩側和身後探去。臀部則被連環的片甲構築成簾狀的護式,配合著股間的單一褲狀鍊甲嚴密地護住要害。

等等,要害?我暗自流汗……天使老婆的身體要害居然被這鎧甲完美地護住,甚至連雙腿間也沒有本該相對於男子留出的空隙,完全像度身定做的一般。這一點真的該仔細想想,大膽猜測一下的話,莫非這副鎧甲就是莎莉葉的?!再想深一步,聯想封印之門和胸甲的滿月圖案,難道天使老婆是亡靈之主?!

哈哈哈,絕對不可能嘛,如果天使老婆是死神的話,怎麼可能還在創世神的眼皮底下逍遙自在?

話說回來,這身黑色鎧甲完全是男性用的型別,充滿一種強勁的力感,真的可以當作隱藏女身專用的,絕大部分女性特徵程度都被男性化的威武給遮掩了。本來天使老婆的長髮已借侍女之手盤起,可惜在逃出亞丁城主密道時,為了撣去落塵而弄丟了盤頭的髮夾。否則頭髮都藏在頭盔裡就可以最大程度地隱藏女身,倒可遂了我的男裝心願。

繼續觀察,腿部的則是比較常見的雙筒狀防護型,但兩側也各有三個較小的魚鰭狀腿翼甲,協調地呈一定角度向身後翹起。腳部則有點像原本世界的隱性高跟鞋,暗地裡增加了身高,但外表仍是男性標準的金屬硬靴,而且靴後端又各是一個划著漂亮曲線翹起的靴翼甲凸起。

「就是剛才的死神雕像的鎧甲!同我國一直拜頌的達拿都斯所穿鎧甲幾乎一樣!」芭黛兒也在打量這幅鎧甲,了好一會兒後非常肯定地叫道。

「真的?當時貝爾菲匕首也消失了。」我心下早有猜測,聽此確認。剛才水池的銀血乾涸的同時,雕像也隨之崩潰。換個角度想,那座雕像就是這副鎧甲的一個載體,在天使老婆的身體魔化的前提下,與我右手隱藏的月神弓箭產生某種回應。此外,一併消失的控屍匕首也可能與之有所關聯。

「你是說控屍匕首貝爾菲消失了……」芭黛兒歪著頭回憶著什麼似的喃喃說道:「以前好像到還是聽過一些傳說的……」

「什麼?」

「想不起來,當時沒有太注意,好像是什麼神器組合解開封印的……」芭黛兒微蹙如柳的雙眉。

我又連帶著一五一十地介紹了自己雙手的神器情況,以便對芭黛兒能有所提示。她聞聽頗感驚訝,只是回憶了半晌仍未能記起什麼神器組合的說法。

「等一下問問蓋安就是了。」我倒也不太關心解開封印。以原本世界的小說、電視劇等故事情節推斷,解開封印經常是放出來一個大惡魔,這種事情還是少沾為妙。至於這身盔甲究竟怎麼回事,倒也不必太過費心深究,對於天使老婆身體的多種異人之處我都已經習慣了。

心下試驗著動念解除鎧甲,果然如同守護一樣隨心所欲。曾費力地穿過騎士輕鎧的我大呼方便,這身覆蓋全身的鎧甲當真要脫掉再穿上的話,還沒戰鬥就會累死。而且這套黑甲會自動根據我的內部衣著產生變化,恰到好處地將衫襟包裹在內。

又試演了白天時應該出現的天使羽翼,卻發現原本的三種顏色的羽翼無法張開了,出來的都是剛剛三對銀色的羽翼。而且羽翼和這套黑鎧很是搭配,甚至黑甲形成一種完美的缺口,讓羽翼根部從背上探出得以舒展。

「老婆,芭黛兒,威風嗎?像男子一樣威風?」戴好頭盔、穿著黑甲的我保持著銀羽,手持噬魂利刃刷地一揮,擺著雄赳赳的造型用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