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成功了!雖然代價巨大,但總算有所收穫。再回想一下宿屋水火相交的情景,謊言和防護壁都已經有了守護的解釋,那麼剩下的就是……太棒了,這個守護能力太切合我現在的情況了!
「……」我想張嘴,但臉頰因受雷擊影響而不受控制地痙攣,嘴巴微微空張著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天啊,守護已經算是現身了,但發不出聲音就召喚不了啊!
超級失策!剛才怎麼忘了這一點?嗚嗚嗚嗚嗚嗚嗚嗚,賠大了!
「快……回覆魔法……」
「不……沒危險,再等……!」
耳邊模模糊糊、斷斷續續傳進一些聲音,周身的感覺漸漸恢復,似乎被人不斷搖晃。又強撐了一會兒,眼前已經不再金星亂冒,希維等人關切的面孔印入眼內,連安娜蓓拉也露出關切又焦急的表情。
死老妖婆,都是你害的,此仇不報非候補聖女!
「說出名字……」現在顧不及這些了,我盡最大努力沙啞著嗓子低低問道。
「吾名――復耀!」
復耀?聯想泠流、翔焱、止壁,三者明顯是水、火、土屬性,這個莫非是光屬性的?
「守、護――復耀……」渾身仍舊痛苦不堪,我聲音顫抖著盡力低聲召喚。
嗡――
又是熟悉的守護初次現身的鳴響,眼前一片白光閃耀,晃得我本就強睜開的雙目再次無奈地閉上。
咦?咦?咦?
身體像是被一種暖洋洋的溫柔觸覺所包圍,原本的痛楚在不斷消失,漸漸的不但渾身舒泰,連耳鳴都蕩然無存。
哇塞!難道真的和我猜想的一樣,是在宿屋水火過後,令納因、蓋安等人傷勢痊癒的守護之力?!
我猛地睜開眼睛,見希維等人在我癱倒的椅子幾步外吃驚地望著,繼而呼地站起身,動動胳膊伸伸腿,甩甩頭張張嘴……
的的確確,真的都好了!
「艾琳娜,這真的是你新的守護嗎?!太好了!」亞莉絲首先撲上來,希維緊隨其後,兩人抓著我的胳膊甩了甩,又渾身察一番。
「你們沒有使用治療魔法?但現在真的好了!」我也仔細查周身上下,衣襟邊緣處有著些許的燒焦痕跡,但自己的皮膚卻完好無損,除了渾身有點疲勞外,似乎根本沒被電擊過一樣。
「嗯,這麼來,第四個守護名字是復耀,能力是治癒!」維塔拉下結論。
「剛才一片白光,將我眼睛閃得什麼都不見,守護的外形是什麼?」我整理著衣襟問道。
「憑空現出一朵巨大的白芙蓉花,將你渾身包圍起來,當白色的花瓣漸漸消失後,被雷電嚴重傷害的身體似乎就復原了。」安娜蓓拉介紹情況。
「白芙蓉花?」我有點奇怪。
「嗯,想不到守護還有這種植物型的,來真的不適合叫契約獸。」安娜蓓拉點頭。
「守護――復耀!」為了確認,我伸臂召喚。
在我眼前頓時憑空現出一朵拳頭大的白色芙蓉花,也就是白蓮花、白荷花,嫩生生的小巧可愛,十幾個白色的寬闊花瓣互相間疊在一起,中間一束金色的花芯。但我也發現,這個花體是半透明的,幾乎可以透過花身望過去。
「讓我來試一試。」亞莎走上前來,嚓地一聲拔出已被維塔拉折去劍尖的騎士劍,將刃鋒在自己的右手臂上一劃,頓時割破騎士衫,一小股鮮血流了出來。
「啊,亞莎你不必這樣!」我連忙阻止。
在我的意念控制下,白芙蓉倏忽一下在亞莎手臂的傷口處出現。花瓣如同有生命般合攏起來,彷彿沒有存在感地將半截手臂整個包裹住。
由此可以判斷,半透明的花身不是實體,而且明顯變得更大了,想必是可以根據傷處的大小來隨意變化。我試圖與白芙蓉對話,但沒有任何回應,來守護現身後就不能再與主人說話了。
「剛才的白芙蓉比現在的更大很多,將你整個身體包裹起來,不過是半透明的,還是能到裡面的你,也就是說,這個守護沒有實體。」維塔拉做出與我一致的判斷。
不出幾秒鐘,白芙蓉漸漸消失不見。我湊上前去,托住亞莎的手臂仔細端詳,衣服破損沒有恢復,但白皙的手臂皮膚已恢復如常,只不過血痕仍在。
「不要輕意傷害自己,我得心痛。」我嘴上肉麻的同時在狼老婆的手臂上用衣角拭去血跡,繼而將手在其胳膊上不斷摩擦。
亞莎倒是不介意,收回騎士劍,任由我在其手臂上佔小便宜。
「奇怪,如果是白色的話,該不會是噬魂劍,那麼是源於什麼呢?」亞莉絲疑惑道。
「會不會是……還童指環?!」希維伸出右手晃了晃:「這枚生命女神的寶物艾琳娜曾經戴過。」
「嗯,很可能是這樣,因為我的身體有了噬魂劍帶來的噬化神器的特性,所以在戴過還童指環後就有了源於生命女神的某些屬性……」我心下揣測著,同時口中也說道。
「不過指環的效力仍在吧?」維塔拉並沒見過自己女兒成年的樣子,只能自己推測,在得到我點頭的確認後繼續說道:「這麼說的話,吸能手鐲的效力應該也沒消失,剛才我還擔心一個神器就這樣被兒媳婦毀了。」
呵呵,難道維塔拉以為我是破壞神器的嗎?但是按我目前的狀態,半個月不到的時間裡,我持有過還童指環、噬魂劍、碎日劍、月神弓箭、風之水晶、吸能手鐲共六件神器,哇,我倒真像個【吸神器】――專門吸收神器的機器……汗一個!
不過,也可能是因為掌管生命的迦佰莉曾傳給我能力和知識,再加上噬魂劍的影響,令我又產生了這名為復耀的守護,只不過這項推測我就不好講出來了。
「我覺得,源於神器的守護恐怕只有一種能力,而不像源於艾琳娜自身和靈魂的守護有著兩種能力。」安娜蓓拉又猜測。
嗯,很有道理,我心下附和女賢者的推論。叫做泠流的水鸚鵡有著控水和謊言這兩種能力,而翔焱控火、止壁防護、復耀治癒,似乎都只有一種。
等一下,孵化了五個契約獸卵啊,但現在只出來了四個,很可能……
「老婆,你再召喚一下,我想應該還能有一個。」希維和我想到了同處,走過來抓起我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我摸亞莎而眼饞,同樣上下揉搓天使老婆的雙手。
「好,試試。」我趁勢從希維掌中收回手,伸臂叫道:「守護――……」
「加油!」希維打氣。
「守護……」我再次叫道。沒辦法,不知道名字只好這樣喊。
「別急,靜下心再試試。」亞莉絲站到身後,雙手搭在我肩膀上鼓勵。
雖然感覺這種架勢有點像對待小孩子,但我顧不得這些,充滿期待地閉目冥想再試,卻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呵呵,來只好再辛苦一次,讓安娜蓓拉重新用一次閃電球好了。」維塔拉一把將我拽過來。
「等一下,你還想……」我心頭再次湧來一陣不好的預感。
「對,再試一次!剛才的很解恨,不,很有效!」維塔拉說漏嘴,勉強改過來,口中興奮地大叫:「讓我再暴虐蒼雷的新絕技――電烤小妖女公主!哇哈哈哈哈……」
昏啊!到異世界後,當過【羅莉幹】、【水煮羅莉】、【歌姬羅莉】,也當過【無功無忌】,今天還要當回【電烤公主】嗎?!嗚嗚嗚嗚嗚,窮光蛋神和陰笑迦佰莉,我恨死你們了!
「堅持住,艾琳娜,導師和維塔拉夫人是為了你好,而且你也有比治療魔法更方便的復耀來恢復創傷了。」亞莉絲安慰道,拉著又咬緊嘴唇的希維退開幾步,和亞莎一起與我堅決地【劃清界限】。
指望她們是沒用的,我偷眼望門口,內心有撒腿溜掉的少許意圖,但卻也明白那隻會是白費力氣。
「哈哈,美麗可愛的小公主,正如亞莉絲說的一樣,我們可是為了你好哦。」維塔拉將長長餐桌的一端騰空,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配合著安娜蓓拉呼拉一下把我按到了……
椅子?不,不是椅子,是桌子上!天啊!現在變成我整個身體仰躺在餐桌上!
「喂!你們這樣子要做什麼?」希維頓感氣氛不對頭,比我還緊張地大叫。
「別急,艾琳娜被電擊時渾身會不受控制地發抖,坐在椅子上容易受傷。」維塔拉一臉嚴肅地解釋,但雙手卻按住我的兩條腿。
「嘿嘿嘿,我的午夜羔羊啊,沒有人會救你,哭喊掙扎毫無用處,現在你還是乖乖地順從我……」安娜蓓拉按住我的雙手,臉上滿是獰笑地沉聲說道:「雖然會很痛,但只要堅持過這次,以後……」
我的媽媽咪啊,這種話實在是……太曖昧了!太、太、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安娜蓓拉!你……存心報復!」遍體生寒的我實在無話可罵,掙扎著想在桌上坐起來。
報應不爽啊,幾天前那不太平的早餐,被我耍弄的事情她還沒忘?女人真是能記仇!
「哈哈哈,我不是存心的哦,巧合而已,倒是真的滿解恨的!」安娜蓓拉大笑。
「風的精靈,展現你的強勁於我面前……束縛之鏈!」維塔拉吟唱了風系的禁錮魔法,頓時令我掙扎不得。
「再來一次電烤!閃電球!」安娜蓓拉大聲叫道,話語中竟帶著極為興奮的意味。
眼前再次模糊,雙耳嗡地暴鳴,強厲的電流再次擊在身上,撕裂般劇烈疼痛,肌肉也不受控制地顫抖。
可能是有了耐性的緣故,電擊的感覺消失得比上次快,但渾身的疼痛卻更加劇烈也更不肯輕易退散。
「呼吾之名!」這次是一個沙啞的男性聲音毫不受嗡鳴影響,清晰無比地在腦內響起。
唉,總算沒白被電擊,有所回報了!可我心裡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嗚嗚嗚……
再次硬撐過一段時間,待身體的疼痛和肌肉的痙攣大幅減輕後,我勉強低聲問道:「說、說出名字……」
「吾名――吞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