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止壁

止壁?我確信腦中真切地聽到了這個名字。吾主當然是說我,餘是自稱的一種,常在吾之後為避免重複而使用,這些契約獸怎麼和神器們一樣文縐縐的?

話說回來,我的守護真的不只一個啊,這是第三個了!來我確實是有天賦的,呵呵,大螃蟹,你的蒼目鬥狼再厲害也打不過我的三個守護吧?不過現在先把自己救離困境再說。

「守護――止壁!」我大叫。

出乎意料的是,在我叫嚷守護的名字後,卻沒有任何反應。

「啊呀!」安娜蓓拉和維塔拉突然同時發出一聲驚呼,並且一起像是被某種大力推得向後彈開一段距離,踉蹌幾步方才站穩。

就在這一瞬間,我感覺體內膨脹出一道不見的帳幕,因此才將兩人撞開。

「怎麼回事?有什麼東西把我們彈開了。」維塔拉站穩了腳跟,人卻有些發愣。

「難道是……艾琳娜的第三個守護――止壁!」安娜蓓拉微皺眉頭,緩緩說道。

「好!這算是意外的收穫!」維塔拉露出欣喜的表情:「聽這名字就知道是一種結界的能力,雖然不到守護的樣子,但我們試試。」

「嗯,試試。」幾步外的安娜被拉伸著平伸雙臂向我走來。

我心下也正莫名其妙,儘管沒有到任何守護的出現,卻清楚地感覺到在我周圍兩米左右,將身邊的希維也包括在內,形成了一道不見的防護壁。

「咦?!果然有阻擋!」安娜蓓拉的手指在半空中微一顫動,如同碰到了一層完全透明的玻璃,正是由於觸及了我的守護所設下的【止壁】。

安娜蓓拉踏前一步握起拳頭,用力地向空中砸了兩下,發出咚咚的敲擊聲。

「安娜蓓拉,讓開一下。所有力量的泉源啊,燃燒著燦爛的赤紅火炎啊,集中到我的手中來成為我的力量吧!」維塔拉伸出右手吟唱了一個火球術,憑空在其掌前出現了一個小火球。在女賢者閃身讓出位置後,火球呼地一下便向我飛了過來,只是方向略偏,明顯不想傷到我,似乎只是為了試驗不見牆壁的防魔效果。

噗――

完全在預料之中,火球在碰到那層不見的牆壁後便倏地消失。

希維瞪大了眼睛著我,目光中充滿羨慕。

「果然是某種結界!」安娜蓓拉話語中竟有一種興奮之意:「這樣讓她們兩個上戰場我也不必太擔心了!」

「嗯,如你所說,實在是意外收穫!」安娜蓓拉點頭,又抬手在空中敲了兩下。

我心下卻越想越糊塗,按照泠流源於天使老婆的水之力,翔焱源於不死鳥的火焰力,那麼止壁就該是……吸能手鐲?!這就不對了啊,我接觸契約獸卵時,手鐲應該已經被蓋安等收回去了,現在為何會擁有與其相關的能力?還有,噬魂劍也該具有契約獸吧?我在心下試著召喚,但卻沒有任何回應。

暫時算了,苦苦思索也難以得出一個答案,不如先顧好眼前。

「安娜蓓拉和維塔拉,我們講和吧。」我故意語氣大方地說道:「你想想,這個結界一定難以攻破,大家都不要白費力氣了。」

其實我自己心裡也不知道著防護壁能有多大和多久的效力。

「……不甘心。」維塔拉雙手抱肘搖了搖頭,目光邪邪地又將我打量一遍:「安娜蓓拉,如此的一塊美味你肯輕易放過嗎?」

「我也捨不得,難得如此的好機會。你小妖女現在臉紅紅可愛的樣子,加上衣衫不整,我真是不捨得就這樣講和。」安娜蓓拉也搖頭做出否定。

這就糟糕了,如此豈不是成了僵持階段?假如她們持續攻擊這【止壁】的話,我還真沒信心能維持多久。

「導師,我們回來了。」亞莉絲的甜美高音從外面傳來,包著鐵皮的木質廳門被輕輕叩響。

狐老婆,你果然是恰到好處的及時雨,真是愛死你了!

「啊,等一下,馬上來。」安娜蓓拉連忙大聲應了一句。

「怎麼辦?」維塔拉眉頭微蹙。

「你們不要再對我動手動腳,我也就閉口不語,否則別怪我在你學生面前說什麼難聽的東西!」仍被捆在椅上的我開出價碼。

「那麼希維……」安娜蓓拉稍作考慮後問道。

「希維,我們和她們兩個暫時休戰,今天先不出聲,以後再慢慢算賬。」我扭頭詢問希維的意見。

「嗚!」被堵住嘴的藍老婆口中悶悶發聲,腦袋用力左右擺動表示不同意。

「希維,你我現在的樣子,如何談報仇啊?不如暫時忍了。」我向頸下一點頭,滿臉苦相地勸解。

「……嗯。」希維望著被拉起上衫露出裡層縶衣的我,猶豫了一下,終於很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好,你撤下守護的防禦壁,我們放了你們,但你們不可講剛才那些事情。」安娜蓓拉道出協議,望了一眼身邊的維塔拉,得到其點頭後也要求我答應:「當然,什麼事情你自己明白。」

「一言為定!我絕對不說出剛才的事情,希維也答應你了,我們都暫不追究。」我緩緩而字字清楚地許下承諾,並動念撤去了不見的防禦壁:「你們過來吧。」

還是想不明白,為何這個守護沒有實體,幸好我可以清楚感覺到【止壁】的存在。但想想道葛拉斯的守護是泥巴形狀,安娜蓓拉是紅色絲線,我這個守護不見倒也不太令人奇怪。只是其仍同泠流和翔焱一樣,展現能力後就再不能在我腦內直接說話。

「我給你解開。」安娜蓓拉探了探胳膊,確定再沒有阻礙後過來為我解縛。但手臂卻有意無意地在我胸前蹭了兩下。

可惡的老妖婆,居然在協議達成後還吃我天使老婆的豆腐!就憑這兩下我可是要報復了,而且在不違剛才承諾的前提下報復!

「小死丫頭,你也點頭了,可別反悔。」維塔拉也為希維鬆綁。

雙臂一鬆,我連忙將騎士上衫扯回位,站起身整理渾身的衣物。

「老不死的……」重獲自由的希維掏出了口中的堵塞物,恨恨地瞪了瞪維塔拉,走過來向我問候情況如何。

安娜蓓拉走去開門。

「亞莉絲姐姐!」我滿帶哭腔地撲向剛走進來、手上尚自拎著兩隻布包的亞莉絲,結結實實地抱個滿懷。

「啊,艾琳娜最乖,你怎麼了?」亞莉絲鬆手棄包於地,輕拍著我的後背柔聲問道。

隨後拎著更大布包的的亞莎默默將門帶上。

「哇――亞莉絲姐姐!」我開始在狐老婆的懷裡放聲大哭,同時暗自感受其身體的豐滿和柔軟。

「艾琳娜,別哭,快說怎麼了?」亞莉絲見狀有些心急。

「不!不!沒有什麼,沒有什麼。」我忽地一下從其懷中掙脫出來,後退了一步,用衣袖用力擦了擦紅紅的雙眸,但卻令自己更加變得淚眼漣漣。

「沒什麼事情,呵呵。」安娜蓓拉知道氣氛詭異,連忙試圖緩和。

「對,什麼事情都沒有,對不對,希維?」維塔拉為安娜蓓拉維護形象而幫腔。

希維白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她們、她們對我……沒、沒做什麼……」我口中雖如此說,但卻將右手豎著置於胸前,左手抓牢騎士衫的下角,同時緊咬薄薄的嘴唇,一副受驚不已的樣子。

「……」亞莉絲頓時臉色不善,作為對安娜蓓拉和維塔拉既往犯罪史的目擊者,但卻也沒有說什麼。

亞莎也將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兩人,令氣氛更加尷尬不已。

哼,小小懲戒一下,以後你們還敢輕易對我動手動腳嗎?先考慮一下在小輩面前的尊嚴吧。

最多不過三天,我就耐心等到希維恢復成年並孵化契約獸後,再讓你們嚐嚐打屁股的滋味!

「啊,水鸚鵡和不死鳥還被封著,別被悶壞了!」希維突然想起兩隻契約獸還被扣在瓷罐裡,馬上奔向牆角將之放出,一手一隻地不斷逗弄。

「不要緊,契約獸不吃東西,完全與主人一體的它們自然沒有呼吸。」維塔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