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四周圍滿的火與水翻滾著,連床與牆壁相接的那一面也吞噬進去,但好像被一種看不見的防護罩擋住而衝不到床上,只不斷傳來火熱與清涼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波動。
「艾琳娜!別小心!」希維坐在我身前面,一副保護我的舉止,但卻說著很奇怪的話。
「希維?你怎麼了?」我奇怪地問道。
「咦?我是想這麼說!」希維愣了愣,摸了摸嘴巴說道:「不奇怪,我是想提醒你不要小心的!」
「希維,你說話並不奇怪哦!」一旁的亞莉絲湊上來說道,但很快也咦了一聲。
「艾琳娜,你怎麼又沒長出這麼少的翅膀?」希維看著我的背後奇怪的問道,然後看看四周水火相容的奇景,試著伸手探出床邊,卻砰地一聲被什麼東西擋住:「好像沒有什麼東西,而這些不奇怪的火焰和大水什麼時候能來啊?」
「很好!雖然我們這裡似乎不安全,但宿屋裡的人恐怕會沒有損傷,而亞莎它們情況也不令人擔心!」亞莉絲臉上掛滿憂鬱的表情,很快將手摸著自己的嘴唇奇怪。
我腦筋飛快地轉著,難道說、難道說從剛才起,宿屋內的所有人都在說反話?
「不奇怪,我們怎麼在說正話?」亞莉絲迷茫地看了看我和希維。
「守護!擬月!」道葛拉斯的一聲大喝在水火之中響起。
明明是白天,四周竟突然暗了下去,房間裡除了火光的輝映外,突然冒出來一輪圓圓的月亮,發出皎潔的月光。
「艾琳娜!別深呼吸!把平靜的心情興奮下去!」道葛拉斯沙啞的聲音從火與水中傳來。
啊?反著想想,他的意思是讓我深呼吸,把興奮的心情平靜下去?
我深深吸了兩口氣,閉目平靜心情,很快感覺背後的翅膀倏然消失,接著一股強烈的神聖氣息突然閃動了一下便消逝而去,而四周的水與火的波動也漸漸消失。
砰!似乎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
我睜開眼睛,光線已恢復正常,只見房間內一片亂七八糟,火與水已然消失,道葛拉斯也不見蹤影,只是牆壁和地板到處都是黑漆漆的燒焦痕跡和溼溼的水漬。
這麼說來,難道是我的緣故?我撓了撓腦袋,有點發傻。
道葛拉斯剛才叫什麼?守護、擬月?聯想屋中突然冒出來的奇怪月亮,難道……道葛拉斯的契約獸、也就是守護,竟然可以模擬月亮?!
這樣想來的話就可以解釋了,他在被水與火包圍的情況下迫不得已召喚出了自己的契約獸,模擬出滿月,令帶有狼族血統的自己變身脫險。接著在水與火消退後,擔心自己變狼的樣子被我看到會心生厭惡,就奪門而逃……
「艾琳娜、希維,剛才你們看到嗎?」亞莉絲不敢置信地望著我和希維,確認自己的所見景象。
「火與水並存的情景?看到了。」希維點頭:「我也不敢相信,但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中都消失了,而且剛才房間裡好像有一個渾身長毛的怪物,但很快從門口衝了出去。」
「我也看到了!好像是一個渾身長毛的人!」亞莉絲附和道:「啊!說話終於正常了!剛才我們似乎奇怪地說反話!」
「是道葛拉斯。」我將身上的被褥除去,活動了一下四肢,呵呵笑著解釋:「他有著狼族的血統。」
「狼族不是在滿月夜才會變身嗎?呀,那麼剛才的月亮……」希維先是驚奇,繼而明白過來。
「道葛拉斯也有契約獸,不,該叫做守護,因為不是獸型,而是擬態的一個月亮。」我解釋道。
原本聽說整個大陸只有教皇才有契約獸的,道葛拉斯這傢伙還真能深藏不露。平時他的能力並不很突出,估計是在滿月夜狼人變身後孵化出來。
「那傢伙也有契約、哦,守護?」希維似乎頗有妒意地嘟囔著。
「希維,等過幾天你就可以恢復真身了,到時候你也孵化契約獸卵看看,一定成功的!」我安慰藍妹妹老婆。
「等一下,剛才那奇特的景象說不定正是……」亞莉絲注視著我,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道葛拉斯也大聲對你喊著,這麼說來難道是……」
「我也這樣想。」我微微歉意地笑了笑。
「沒錯!老婆,一定是你的契約獸孵化出來了!」希維興奮地跳下床,目光中滿是期待地叫道:「快召喚出來讓我們看一看!」
「好!只是……」我剛答應著,很快又陷入遲疑,尷尬地苦笑著問道:「這個……具體要怎麼召喚自己的契約獸啊?」
「……」亞莉絲也剛剛興奮地跳下床,聽得此言也皺起眉頭。
「喊名字!像光之聖子和道葛拉斯那樣!」希維想出辦法。
「好像是,但是……我的契約獸叫什麼名字?」我咧了一下嘴角,無奈地說道。
「……」希維愣了愣,繼而陪著亞莉絲一起皺眉頭。
叩叩,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我已猜到是誰會如此客氣地敲門,急忙讓他進來幫忙。
「快遮住!快遮住!」希維又抓起被子飛快地把我捂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腦袋在外面。
「不好意思,剛才有事出去了。」道葛拉斯拉門進來,已換上一身鑲著道道銀絲紳士套衫的他微微頜首致歉。
「這個不必計較。道葛拉斯,你不必隱瞞了,我知道你有契約獸。」我也不揭破他的變身,只關心自己的契約獸。
「是的,我的確擁有契約獸,只不過該稱為守護才更為貼切。」道葛拉斯見剛才的椅子不但倒在地上,而且溼漉漉地已無法再坐,乾脆站在房間中央。
道葛拉斯伸出右手,一團泥巴狀的東西從掌中憑空出現,不斷伸縮蠕動著併發出嗦嗦之聲。待我們三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後,道葛拉斯方才繼續解釋:「它名字叫擬月,不是獸形,自然也沒有自己的意識,其能力之一是源於,能模擬滿月來幫助擁有狼族血統的我變身,這樣就可以大幅增強我的能力。源於我靈魂的能力之二嘛……我不想說。」
「可惡!不說就不說!以為別人那麼想知道嗎?」希維撇了一下嘴。
「哼!泥巴狀的東西就當個寶似的,你不說就瞞得過別人嗎?」我語意鄙夷地哼了一聲。
道葛拉斯聞言連忙辯解:「艾琳娜,我向任何人隱瞞也不會瞞你的,其實擬月的能力之二是……」
「我早就知道啦!」我不想接受這個人情,連忙打斷他的話:「你的守護、擬月的能力之二就是能讓你瞭解別人的契約獸能力對不對?」
「……沒錯!」張著嘴愣了愣後,道葛拉斯給以肯定,奇怪地問道:「艾琳娜你怎麼會知道的?」
「哦,我昨天晚上聽你提到光之聖子的契約獸能力,就已經隱約猜到了。」我毫不在意地解釋:「道葛拉斯,你看看我的守護是什麼?有什麼能力?」
「艾琳娜,人皆說美女無腦,但你真是聰……」道葛拉斯剛要拍拍馬屁,見我瞬間皺起眉頭,趕忙改口道:「抱歉,我的擬月只有看到別人的守護以後,才能知道對方的能力。」
「啊,原來如此。」我點頭道:「那麼如何召喚出守護?」
「其實剛才你已經召喚出來了,只不過那是它由於剛剛誕生而興奮地展現能力而已。」道葛拉斯作出解說。
「興奮地展現能力?」希維插嘴:「是什麼能力?剛才的火焰和大水都是嗎?」
「還有,我們好像不受控制地在說反話。」亞莉絲補充。
我也不明所以,急迫地想知道答案。
「這個……我也覺得奇怪。」道葛拉斯聳了聳寬闊的肩膀,同樣莫名其妙地說道:「而且,房間裡到處都是火焰的灼痕和水衝的溼跡,床上怎麼沒有。」
「有誰施展了魔法嗎?」我問希維和亞莉絲。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輕輕搖了搖頭,顯然彼此都沒有合理的解釋。
「還有更奇怪的,我剛才被燒傷了,又被嗆了幾口水,但是……」道葛拉斯皺著眉頭說道:「我在換衣服時發現,不但呼吸突然變得順暢,皮膚的灼傷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啊?」我、希維和亞莉絲再次交換了一下眼神,從彼此的目光中都看出迷惑。
「這麼說來艾琳娜的能力不只兩項,太多了吧?」亞莉絲髮出疑問:「道葛拉斯你能肯定守護的能力只有兩項?」
「絕對肯定!」道葛拉斯用力地點點頭:「因為每個人都是靈魂與的組合,所以在此基礎上產生的守護最多隻有兩項能力。」
「你的袋子裡裝了幾個契約獸卵?」我從裹身的被裡探出一隻手臂,抓起一直被丟在床上的布袋晃了幾晃。
「怎麼,都沒有了?不會吧!」道葛拉斯才注意到袋子空空,吃驚地踏前一步:「袋子裡裝著五隻契約獸卵,是我凌晨命令武鬥者收集的,怎麼可能都被孵化了?!」
「是不是希維和亞莉絲靠得太近,也孵化了自己的契約獸?」我猜測道。
希維聽我這樣說,興奮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太可能。」亞莉絲指著自己,眨了眨美麗的雙眸,略微自嘲地笑道:「今年年初我和亞莎都曾試過孵化契約獸卵,但失敗了。估計應該是能力還不夠,但想不到年紀輕輕的你居然有能力孵化契約獸卵耶!」
亞莉絲應該不會太過奇怪,聰明的她該會猜測到噬魂劍造成的影響上去。另外,希維現在的能力也很低,應該同樣不能孵化,我心下猜測著可能性,越想越是覺得奇怪。
「艾琳娜,亞莉絲,你們怎麼樣?!」亞莎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很快門被推開,狼老婆衝了進來。
「啊,亞莎!我們沒事,你不要緊吧?」亞莉絲起身迎上前去。
見我等無恙,亞莎靠在牆角呼呼喘氣,身上的鎧甲多有灼黑的地方,而且頭髮和鎧甲邊露出的衣襟都水淋淋的,顯然已受過水與火的侵害。
「亞莎,我還擔心你呢!」亞莉絲站在她身側用手帕幫忙擦拭鎧甲上的燻黑處,口中說道:「如果不是道葛拉斯在這裡,我早就衝下樓找你了。」
呵呵,我看著道葛拉斯尷尬的表情,心中明白亞莉絲對於奴隸聯會的人很是厭惡,因擔心我和希維不夠安全而留在這裡。不愧是我的狐老婆,行事還真算得上相當周密呀。
「剛才突然奇妙地冒出許多火焰與水柱,我和導師就忙著幫助宿屋內遇難的旅人,一時竟未來得及趕上來。」亞莎話語中帶有致歉的意味。
「沒什麼,我們這邊並沒有大事情。」由於不便下床,我揮手讓亞莎過來坐在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