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知道自己家裡的地址,要帶她回去不成?
「酒店!」他答得乾脆利落,一臉的不以為然。
璃月驚訝的看著他,「酒店?」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然,你想帶我去你家?」季擎川瞥她一眼。
她勉強笑了一下,搖頭,「還是等改天吧。」
季擎川多看了她兩眼,沒有再說什麼,直接將車開到他住的酒店。
……………………
將車停下來,立刻有門童替他將車開走。
璃月崴了腳,好半晌才艱難的從車上挪下來。
還不等走出去一步,季擎川大步過來,直接將她重新抱了起來。
驚呼一聲,璃月看著他。
「拿卡刷電梯。」季擎川兩手抱著她,絲毫不得空,只得吩咐她。
「卡在哪?」
「應該是在褲兜裡。」
璃月乖乖的側身往他口袋裡掏房卡,柔軟的手探進去,隔著布料還是能清楚的感覺得到他肌肉的緊繃。
那滾燙的感覺從指尖傳來,讓璃月的呼吸微緊了一些。
紅著臉,不敢看他,只說:「這裡……好像沒有。」
「那就另一邊。」季擎川的嗓音也暗啞起來。
兩個人站在大堂的電梯前,這樣的姿勢,這樣的氛圍,完全曖昧得不像話。
好在,這裡是巴黎,沒有誰會在意。
璃月只得繃著心,又去摸另一邊。
季擎川只覺得她的手像火一樣隔著布料在他身上來回遊走。
就好像撓著他的心,火燒火燎。
「小辣椒,你最好不要在這種地方引誘我……」他呼吸微重。
垂目,眸色幽深。
一眼,便看得璃月心驚肉跳。
終於拿到卡了,她摸出來便捶他一下,「你別亂說!是你自己讓我拿卡的。」
「那還不快刷?」季擎川用下頷比了比一旁的電梯。
璃月忙把卡插進去,電梯門這才開了。
季擎川報了房間號後,璃月摁了電梯。
兩個人,就這樣往上走。
經過剛剛的那一齣,在這樣狹窄的空間裡,兩個人連呼吸都顯得艱難了一些。
靠在季擎川胸膛裡,璃月忍不住想起上次在法國巴黎的時候……
也是這樣的電梯裡……
他不顧一切的吻自己,而後,將她抗進房間……
時間過了這麼久,那日的激烈她竟然仍舊曆歷在目。
「在想什麼?」季擎川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璃月的思緒被他倏然打斷。
這才驚覺自己居然在想那種事……
面色漲得通紅,連忙心虛的搖頭,「什麼都沒想,就是發呆。」
「什麼都沒想?」季擎川垂目看著她。
那視線,銳利得彷彿要將她看穿一樣。
「我怎麼覺得……你似乎在和我想一樣的事?」
「你在想什麼?」璃月立刻好奇的問。、
季擎川俯首,將唇貼在她耳邊,「我在想……上次在電梯裡要你的事……」
璃月剛想罵他「流氓」,可一想自己似乎也比他好不到哪裡去。
回身,張嘴就要朝他脖子上咬過去。
唇齒差點碰上他皮膚的時候,她驟然停住。
有些尷尬。
突然意識到這樣的小動作早已經不適合他們……
季擎川似乎也看出她的尷尬來,面色微變了變。
電梯門,恰巧就在此刻開啟。
季擎川什麼也沒說,抱著她,便往房間走。
………………………………
他住的是總統套房,穿過一個個廳和房間,季擎川直接將她放在大廳的沙發上。
琉璃燈從上而下的垂吊下來,將整個空間照得異常明亮。
璃月將腳上的高跟鞋踢掉,縮在沙發上。
看著季擎川轉悠進了洗手間。
很快的,拿了一條熱毛巾出來。
「把腳伸過來。」他坐下後,拍了拍自己的腿。
看他一眼,璃月乖乖的把腳伸過去。
他將熱毛巾敷在她紅腫的腳脖子上。
那熱氣傳來,璃月竟然覺得連心都是暖的。
掀目,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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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到他的側臉,他的神情很認真,有種說不出來的迷人。
「季擎川……」
「嗯?」他轉過臉來看著她。
「你……這一年來,過得好嗎?」
她的問題,讓他微怔。
而後,看著她,「好與不好,有差別嗎?」
璃月微微垂目,「我希望你過得好……」
季擎川沒說話,只是將熱毛巾拿開了。
而後,替她在腳踝上揉了藥酒。
璃月疼得皺眉,他動作不自覺就輕了許多,皺眉看著她,「怎麼樣?還很痛?」
「嗯……有一點。」璃月點頭。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他眼裡流露出來的……
似乎是,擔心。
他……還會擔心自己嗎?
「你……什麼時候回國?」璃月問。
他的大掌,沾了藥酒,在她腳踝上來回的輕摁著。
聽到她的問題,他動作微頓。
神情也黯然了幾分。
「怎麼?迫不及待的希望我離開?」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解釋。
「那是什麼?」季擎川鬆開她的腳,抬起頭來,雙目定定的看著她。
她撇開臉去,輕咬了咬唇,「我……希望你能早點回去,動手術。」
「我說過,這個話題,不用再談。」
他態度變得冷漠。
面無表情的去收拾藥酒。
璃月急切的抓住他的手,「季擎川,難道除了我們的那個孩子,就沒有什麼值得你再去努力一把的嗎?」
「難道,就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是你不捨得,想要繼續活著去擁有的嗎?」
她極力的,想要說服他。
「有!」出乎意料的,他卻如此回答。
璃月眸光一亮,緊緊看著他。
「那就是你。」季擎川唇角含著嘲諷,讓璃月搞不懂他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不是很希望我動手術嗎?那不然,從現在開始你就留下來陪我?」
「你……」璃月有些傻眼。
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季擎川整張臉逼近她一點。
俊朗的面容,一點點靠近,越發的帥氣逼人。
璃月看著,連呼吸都屏住了。
後退一些,後背靠在沙發上,「你幹什麼?」
「我會在巴黎再呆半個月,如果這半個月,你都在這兒留下來陪我,我立刻去動手術。」
璃月微怔了一下。
他這話分明就是想羞辱自己。
而且……
她也明明可以不管他,或者直接罵他滾,再給他一耳光。
可是……
比起這樣,她更希望他真的能好好活下去……
「你的話,是不是真的?」
他皺眉。
「如果我陪你半個月,你回去後立刻動手術?絕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他挑唇,「是,難不成你真的願意留下來陪我?你要知道,我所謂的陪……」
「我知道。」璃月將他的話打斷。
而後,揚了揚臉,毅然的看著他,「陪你上床,是嗎?我們之間這些早在一年前就發生過了,所以……」
她儘量的,將自己的話說得很輕鬆。
「我不在意怎麼陪你。不過,既然你答應了我,就必須說到做到!」
季擎川倒是詫異了下。
他沒想到她真的會答應。
自己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本就是想要羞辱她,讓她知難而退,從此再不提這件事。
可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會答應。
為什麼?
眸色微斂,季擎川看定她,「給我個理由。」
「什麼理由?」
「為什麼這麼關心我的手術?為什麼這麼怕我就這麼死掉?」
他眼神咄咄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