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有些缺憾的是,灰色太暗,穿著這樣的禮服在宴會中出現,多少會覺得有些單調,至少不那麼耀眼。
所以……
若是針對那些上流社會的貴婦和名媛們的設計,她還欠缺一些色彩。
季擎川沒有開口提點,只是側目瞥了眼璃月的側臉。
只見她的小臉倏然舒展開來,眉心間劃過一抹喜色。
放下裙子,拿起一旁的細針,欣喜的轉過身來。
卻沒想到,一下子撞進一彎懷抱裡。
「啊……」她嚇得驚呼一聲,手裡的針一下子刺進了自己手指上。
「你怎麼會在這兒?」見到季擎川,剛剛臉上的欣喜一掃而空、
笑容也僵在臉上。
連手上流血了,她也不顧,只警惕的望著他,後退一步,靠在縫紉臺上。
這牴觸而反感的樣子,讓季擎川的心情一下子跌落。
「這是我家,我在這兒很奇怪嗎?」他冷問。
璃月兩手往後,扣緊了縫紉臺。雙目防備的盯緊他,「這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季擎川面色陰沉。
重重的瞥她一眼,沒有依言出去,反倒是一步上前,朝她逼近。
她呼吸一下子急起來。
還來不及將他推開,他已經將她的手抓了起來。
「你幹什麼?!」璃月驚叫起來,要抽回自己的手。
現在,哪怕只是這樣的靠近,都能讓她緊張。
彷彿那天的瘋狂佔有,還近在眼前。
那種撕裂的痛,還在翻湧。
「讓我看看手!」季擎川惱火的冷喝一聲,不由分說便將璃月的五指分開來。
他這一斥,讓璃月片刻的怔在那。
只見他的視線,頓在她還在淌著血的指尖上。
直到現在,璃月才驚覺那份刺痛。
針頭是大號的,並不算小,刺進肉裡,雖然不至於痛得很厲害,但也無法忽視。
「蠢貨!」季擎川罵了一句,抬手,便將那滲著血的手指含入了他唇齒間。
那熱氣伴著潮潤,從指間傳來,讓璃月身心猛然一顫。
她瞠目,傻眼的看著這畫面。
只覺得他的舌,緊緊的吮著自己的手指。
像團火焰,將她緊緊裹纏住。
一時,腦海裡忍不住浮起那天在車裡,他也這樣挑逗著自己……
小臉頓時燒得通紅,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空出的另外一隻手就猛然將他推開。
「你幹什麼?」
她又羞又氣,將那溼潤的手指藏到背後去。
那裡,痛意完全消散了,只剩下滾燙的熱度,在燒灼著,彷彿要燒進她心裡去。
季擎川冷著臉,「我在幹什麼,你看不出來?」
瞥了眼她浮起一片紅霞的小臉,他抱胸,開口,語氣嘲弄,「看你這反應,難道你以為我對你有其他想法?」
「你不要亂說!」被拆穿了心思,璃月心虛不已。
立刻下逐客令,「你快出去,我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你!」
季擎川沒有動,只是俯首,撿起縫紉機上那件剛縫製出來的衣服,看了一眼,問:「這就是你一整天廢寢忘食的成果?」
他才拿在手上,璃月趕緊將衣服奪了過來。
「你別亂碰!」這可是她的心血,即使還不完美,但也不能讓他碰。
他就是個惡魔。
惹到了他,說不準他動手就將裙子撕掉了。
「你好像很喜歡設計?」季擎川狀似隨意的問。
璃月將衣服寶貝的疊起來,放在縫紉機上,沒有回季擎川的話。
這和他根本就沒有半點關係。
「不過,你這禮服色彩單一、灰暗不明,簡直無趣到了極點。」他開口,有些毒舌。
璃月向來不是個自負的人,而且,雖然他的話很難聽,可是,卻一針見血的指出了她設計的缺點。
「你也懂設計?」終於,她願意再和他說話。
側過身來,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