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寒涼，無處可洩。
她好想媽媽……哪怕就是聽聽她的聲音也好……
如果現在是在家裡，母親一定會摟著她，溫柔的勸她堅強。
可是，現在這個點，她連一個電話都不敢打。
摸到手機，撥出另外一串號碼。在這個城市裡，除了母親，除了以前的林易凱外，至少，還有一個人能安撫她。
「璃月，怎麼這麼晚打電話？」慕念念正在做面膜，聲音不清不楚。
璃月在這邊也不說話，只是默然的捂住嘴。
可是，還是止不住有哭聲溢位來。
慕念念在那邊一聽，整個人就慌了。扯下臉上的面膜，急問：「璃月，怎麼了？你別嚇我！」
璃月是什麼樣的人？堅強、自立，韌性。
和她認識這麼多年，幾乎很少看到她掉眼淚。上次真正的哭，還是和林易凱分手的時候。
這次……
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她才會如此。
「我沒事……你別擔心。」璃月哽咽起來。
「這還叫沒事？你在哪，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你。」慕念念急得跳腳。
「別，都這麼晚了，不用找我了。」璃月勉強笑笑，「我真沒事，就想和你說會兒話。」
「你在季擎川那兒？是不是那壞蛋欺負你了？」
璃月不敢說今晚的事，只抿唇，說：「沒有……只是，我和他……」
她到底有些難以啟齒，說到這兒，沒有繼續往下說。
眼淚，劃破眼眶，落在枕頭上。
慕念念一下子就明白了，整個人也僵在那，唇訥訥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想要安慰她，可是，只怕安慰了讓她更難受。
「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心裡清楚，這只是遲早的事……」璃月當然懂慕念念的心思，很努力的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不讓對方擔心。
「你……真傻。」
念念替她心疼。
璃月笑了一下，「我就打電話聽聽你的聲音。時間不早了，你快點睡吧，明天你爸一定又給你安排了課程。」
「明天不上課了，我去你公司找你。」現在她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弄自己的事？
「嗯。你中午過來，我中午休息。」
「好，那你早點睡，注意身體。」慕念念擔心的交代了兩句。
等到璃月掛了電話，她才緩緩將電話掛上。
掛了電話後，坐在床上，盯著那張面膜，心裡一下子就氣起來。
哥哥這都是交的什麼朋友！
居然欺負她的朋友！
她必須得去找哥算賬！讓他幫忙好好說說季擎川那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