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出生就認識羅浩陽,出生的第一天,他就和羅爸羅媽去看我們,他有很多好玩兒的主意,我總是跟在他身後跑,是他的兵。」
「青海種馬?」他臉上掛著讓人難為情的淺笑。
「別惹我。」我懊惱的對他發出警告。
「你這種女生只有羅浩陽能冶得了你。」他說話的語氣好象站在他對面的人不是我,而是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
伏在陰影裡的灰貓,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們,彷彿一個被人遺忘的末世君王,守護著它最後的領地不肯離開,我小聲的呼喚它:「貓貓貓———」
「不用叫了,它不會過來,被主人扔掉的家貓,不會再信任人類了。」蘇寅農阻止我。
「貓貓貓---------」我不甘心的蹲在地上,希望它能改變主意,「也許我可以帶你回家,會有好吃的小魚乾給你,還可以給你找一個朋友。」灰貓無動於衷的看著我,不聲不響。
「走吧。」蘇寅農拉我起來。
「也許明天,明天你和我走好嗎?」我朝著灰貓的方向走過去,它不慌不忙的站起來,轉身跳到了矮牆上,然後又跳到了屋頂,直到消失不見。
「哦,真是的。」我滿臉沮喪的看著蘇寅農,「明天上午你還能來嗎?」
他看著自己生活過的老房子,長吁了一口氣,「不來了,明天還有事要做。你也不要來,這種地方不安全。」
我迅速隱藏起失望的情緒,故做輕鬆的說道:「不,我會來,我一直夢想可以在整面的牆壁上畫畫,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還有那隻灰貓,我要把它帶回家,我想有一隻自己的貓。」
「隨便吧,想來的話,最好有人陪著,羅浩陽或者你哥哥都行。至於那隻貓,我勸你死心,它不會跟你走的。」他把視線轉向灰貓消失的方向,有點心不在焉的說道。他在這兒停留的時間太長了,怕是有些厭倦了吧,我心裡這樣想。就這樣離開嗎?明天他不會再來,而我還不想走。
「蘇寅農,讓我抽一口你的煙。」我鼓足勇氣說道,以前因為好奇,我偷偷的抽過寧爸的煙,有一股辛辣的味道,會把人嗆得流淚。
「啊?」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嗎?
「煙,我想嘗一下。」我耐心的跟他說。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支,然後又拿出一個做工精緻的打火機。我突然感到有點緊張,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打火機,還有——煙。
我想做得熟練一點兒,可是做不到,煙已經被我叼在嘴裡了,那個漂亮的打火機卻不聽話,我翻來覆去的找它的機關,就是不得要領,蘇寅農站在一邊做壁上觀,忙活了好一會兒,我還是擺弄不明白。只好向他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卻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我。
我嘴裡一直叼著他剛剛遞給我的煙,「幫我一下。」我小聲的咕噥。
「我不會幫人家點菸,想抽自己點。」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又冷又硬。
又擺弄了一會兒,仍舊以失敗告終,我煩燥的把打火機扔在了他腳下,站在那裡做好了他跟我發脾氣的準備。
「走吧。」他把腳踏車推到我面前。
「打火機在地下。」我把嘴上的煙拿下來,指著靜靜的躺在地上的打火機示意他看,他看也不看一眼,輕描淡寫的說,「讓它呆在那兒吧。」
我生氣的走過去撿起丟在地上的打火機,連同那隻沒有點燃的煙一併塞到他手裡。「謝謝,我已經可以自己走路了,所以自己回家就行。」說完,快跑兩步,跟他拉開了距離。
他騎著腳踏車跟上來,「上車。」
我不說話,低頭走路,他一把扯住我的衣服,我被拽得打了一個趔迦,「上車。」
「不用,你先走吧,走了以後也不用象那天那樣轉一圈兒再回來。」我努力讓自己笑出來,混蛋,我又不是沒走過夜路。
「我沒有心情哄人,最後說一次:上車。」
「好吧,上車以後你把我送到家門口,我會再回來自己重新走一遍,讓你送的這一次變成白送。」說完以後,我轉過身面對他。
「寧羽西,你真夠任性,招惹了你算我倒霉。我回家以後,會給羅浩陽打電話,讓他來找你吧,希望那時候你還活著。」
「他們會排成一個長隊來找我,很多人關心我,我死不掉的。」
「你真是好命。」他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然後騎著腳踏車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