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來,把寬大的樹葉從枝頭吹落,「衝啊______」我興奮的大叫。
「不要再蹬,我要剎車了。」蘇寅農在我身後發出警告。
我假裝沒聽到,繼續用力踩腳下的車蹬。
「寧羽西,停下來。」他發出了第二次警告。
沒聽到,沒聽到,繼續前進。
一片大葉子砸到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手上一用力,車把就偏了方向,第一次開車,就險些撞到馬路牙子上。
「再不停車,你會受到懲罰啦。」
會受到懲罰?那就更不能停車了,我比剛才更賣力的往前蹬車。
「你這個搗蛋鬼......」蘇寅農把我的右腳踢開,搶佔了車蹬。
「啊,該死。」讓我兩腳懸空,我用右腳跟拼命磕他的腳,想搶回車蹬。
「我有更好玩兒的辦法,讓車停下來。」
「更好玩兒的方法?」
「吱_____」他按了剎車,腳踏車停下來了。
「更好玩的方法是什麼?」我急切的向他詢問。
「先下來,我再告訴你。」他神秘的說。
「說完再下來。」我討價還價。
「下來。」
「不。」我賴在車座上。
「只數到三,一,二,三。」他鬆開了車把。
「啊——」我慘叫著倒向地面。
如果不是半路上出了點意外,我可能又得掛彩了。
那個意外來自蘇寅農,我不小心掉到他身上了,可憐的腳踏車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它痛苦的躺在地上,後軲轆轉啊轉的控訴蘇寅農的冷酷無情。
站穩以後,我心疼的去扶腳踏車,卻被蘇寅農推到了一邊。我偷偷的看了看他,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我摸了摸書包,痛苦的發現牛奶糖已經吃光了。
「你找什麼?糖?」
我嚇得打了一個冷戰,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總是能猜到我心裡在想什麼。
「你要走了嗎?」我故做瀟灑的問道。
「你不想知道更好玩的方法了?」
「想。」我點點頭,心裡又燃起了希望,「我以為你又要扔下我了。」
「放心好了,在你知道最好玩兒的方法之前,我不會扔下你的。」他信誓旦旦的保證。
「哦,」我長出了一口氣,慫恿道,「快點告訴我吧。」
「好吧,既然你那麼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吧,」他停好腳踏車,伸手握住我的手腕,表情很嚴肅的說道,「我打算在扔下你之前,狠狠的揍你一頓。」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哦?」
「我打算狠狠的揍你一頓。」他耐心的重複了一遍。
我們象兩隻鬥雞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就在這兒嗎?」我小心翼翼的向他求證。
他對我點頭。
我苦惱的看著他,「你不能這樣做,我是女生,而且我受傷了。」
「別裝可憐,你不是一個聽話的女生。」他惱怒的說。
我的手腕被他握住了,我的左腳不能用力奔跑,我發愁的看著停在路邊的腳踏車,心裡盤算著怎麼樣打敗他。無計可施,膽小的那部分寧羽西丟下一句話,逃到高高的梧桐樹上,剩下的那部分寧羽西絕望的閉上了眼睛,開始習慣性的啃指甲。
「就這麼點本事嗎?」蘇寅農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把眼睛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