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不住的嘆息,終於體會到虎落平陽的感覺。
見陳東滿臉沮喪,李牧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掏出一根菸遞給陳東,陳東感激的結過,雙雙點上。李牧美美的吸了一口,看一眼陳東,突然問道:「聽說,你妻子躺在病床上?」
「這……對!」聽李牧提到妻子,陳東的臉色越發暗淡。他彈了彈菸灰,想起妻子臥病在床,自己卻無力醫治,更是心中難受。剛才還雄赳赳的漢子,只轉瞬間,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這幾天剛交了住院費,還要開刀,孩子也要上學。哎……難吶!」
李牧猛吸一口煙:「缺多少?」
「三萬多。」每當提起這個數字,陳東的心裡便像被刀剮過,異常難受。
李牧也不多說話,立刻一招手,對著身後的趙德全道:「德全,從琛哥那搞來的錢,還在不在?」
「存銀行了!不過為了應急,留了五萬出來。」趙德全很乾脆的回答。
「從裡面點出四萬來,算我的。給小陳應急。」
「也算我一份!」趙德全點點頭,從陶勇手裡接過錢,二話不說點給陳東。
看著一大疊新版百元大鈔,陳東渾身一震,眼睛裡瞬間射出感激的目光。竟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哎呀,這……這怎麼好意思呢?李大哥你這……」但沒等陳東說完,李牧早接過錢,一把塞到陳東手裡:「婆婆媽媽幹嘛?叫你拿就拿著,嫂子看病要緊。以後有錢再還。」
「謝謝李大哥,我陳東無以為報。倘若以後用得著的地方,陳東萬死不辭。」陳東也不矯情,接了錢後,心頭滾燙。
李牧拍拍陳東的肩膀,本想要陳東引見一幫兄弟給自己認識。還沒出口,突然聽見「嘀嘀嘀」的電話聲響起來。李牧皺起眉,掏出手機直接接聽。裡面傳來刀疤嚴肅的聲音:「李大哥,大事不妙!剛才有人打電話給我,弟兄們在老街被人砍了。還有幾個弟兄受重傷。」
「是嗎?!」乍一聽這話,李牧的目光即變得冰寒,竟讓四周的弟兄打了個冷顫。
李牧的心中有抑制不住的怒意,卻很快鎮定下來。淡淡道:「我馬上回去。叫弟兄們等我。」撂下電話,大手一招:「跟我走!」
眾人感到有大事發生,緊跟李牧離去。新街一幫小痞子見出事兒,也都紛紛拿著傢伙跟上。陳東一把把錢塞到陳姐手裡,嚴肅道:「陳姐,麻煩你把這錢交給我兄弟。我跟李大哥去走一趟。」說完跟著出去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就在李牧帶著弟兄往回趕的時候,又聽見陶勇的女朋友哭嚎著給李牧打電話,竟是陶勇剛從警察局出來,在街口迎面撞上琛哥的人,被人追著砍,若不是陶勇跑得快,鐵定被活活砍死。此刻昏迷不醒,被送到醫院急救。
這邊剛說完,另一邊又來電話,居然是阿木打來的。李牧一接電話,阿木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不到半小時的功夫裡,不但城東自己開設的遊戲廳,被人砸個稀爛。一幫畜生居然跑到阿木家裡,把阿木打得癱倒在地,還把阿木的妻兒帶走了。
這幫畜生揚言道,若是阿木還想要他親人活命,叫李牧去落日賓館拿。
阿木沒辦法,只能打電話給李牧求助……
壞訊息接踵而來,李牧臉色不變,心中卻是狂怒。他知道,這個琛哥開始要動手了!而且不動則已,一動則中自己要害。不但來到自己發家的老巢當眾大臉,甚至四處堵截自己的兄弟,竟喪心病狂把阿木的親人都帶走,揚言要自己單槍匹馬親自去請。而且一天內不來,就把阿木的妻子,然後活埋了。
所謂打蛇打七寸,這琛哥這招果然兇狠,瞬間便把自己打入萬劫不復之地。先是直搗黃龍,讓別人誤以為李牧連自己老巢都護不住。再抓阿木妻兒,更是殺雞儆猴,讓那些手下離李牧遠點,琛哥的勢力是無處不在的。再敢跟著李牧混,遲早死路一條。
而以阿木妻兒作為人質,琛哥丟擲「讓李牧單槍匹馬去!」更是兇殘,如果李牧去,則關門打狗,活活砍死。不去,則兄弟寒了心,以後他李牧還能在老街威風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