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兄妹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東青沒有動彈,只在他解扯下她褻褲的那一刻,忽然淡淡地道:「哥哥,你真的打算和自己的妹妹上床麼?」

她如今說話都有些費勁,更不要說阻擋梅蘇的侵犯。

不過,有時候人的言語更有效。

果然,蘇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但是隨後他又低笑了一聲,指尖在她光潔的腿上輕撫:「東青,雖然你叫哥哥的聲音很好聽,但是用這種方法,便可以阻止我的話,你不覺得只是能增添一點別的情趣麼?」

他頓了頓,忽然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眯起眸子道:「還是你聽到相子說了什麼?」

他的東青這麼說是要來噁心他麼?

「敢做還不敢說麼?」

東青,或者說秋葉白不閃不避地冷冷睨著他:「就算她不是你的親妹妹,你和她一起長大,能對自己的妹妹下手的人,不必別人噁心,因為你自己就夠噁心人的了。」

「相子告訴你我碰過她嗎,還是別的什麼?」梅蘇玩味地笑了起來:「她告訴你那麼多的事情,那她有沒有告訴你,我會碰她,是因為她趁著我應酬喝醉了,自己爬了我的床,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原本就是梅家用來給控制我,給我暖床的?」

秋葉白聞言,頓時愣了愣。

梅相子竟然是自己自願的麼?

她腦海裡劃過前兩日梅相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在看清楚她的面孔之後,勃然大怒,指著她渾身發抖地大罵了一輪,隨後又被下人們帶走時滿臉淚痕的模樣。

梅相子眼裡的淚水和憤怒卻是真真切切的。

……

「我給過她機會做我妹妹的,但是有些人偏生想要做工具。」梅蘇譏誚地彎起唇角,指尖慢慢地摩挲過自己手上的扳指。

「這個世上,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做鳳凰,山雞再美貌,也不會是真鳳凰!」

秋葉白忽然想起梅相子曾經差點被送進宮裡,最終還是因為各種原因沒有去成。

再後來,梅相子又成了自己的訂婚物件。

再後來,她和阿初成婚之後,就再也沒有關注過此人的動向了。

只是前幾日她看見梅相子,卻覺得她削瘦了許多,眉梢眼底卻多了一點子豔麗的婦人氣息。

又或者梅相子原本早就成了梅蘇的人,只是她們並不知道而已。

門內兩人的對話,讓門外提著食盒的絕色女子手上驀然一抖,差點將手裡的食盒丟在地上。

她靜靜地聽了一會,隨後低低地苦笑了起來,轉身就走。

做不出百來米,她便看見幾名侍衛迎面而來。

那些護衛們原本看著她往少夫人那裡去,卻不想沒過半刻中,她便又出來了,便有些奇怪。

其中一人見她眼裡泛紅,便擔憂和而客氣地道:「相子小姐這是送完了菜麼?」

梅相子點點頭,提著食盒一路疾奔,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侍衛們面面相覷。

……

且說房間裡,秋葉白聽得梅蘇這麼說,眼底閃過一絲幽冷,她忽然道:「你既知道你不是梅家……咳……家主親生,也知道梅相子不是你親妹了,你該明白太后老佛爺為何特別偏疼你。」

梅蘇眯起眸子,看向秋葉白:「東青你想說什麼?」

她淡淡地道:「青鸞公主之女,太后老佛爺的嫡外孫,你確實有資格在皇族之中有一席之地,淪落為商賈之身,不得踏入朝堂,心中很不甘心?」

她目光仔細地看著梅蘇,果然在他的修眸裡只閃過一絲異樣的幽光,卻沒有特別的驚訝之色。

「呵,東青知道的不少,是那個不男不女的魔物告訴你的?」梅蘇慢條斯理地取了一盞熱蜜茶遞到了她唇邊。

她長久不說話,口中正渴,見他遞來熱茶,便心中譏誚,不管如何,梅蘇還是沒有繼續對她動手,可見他心中還是懷疑了。

她倒也不拒絕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蜜茶。

於是,她便繼續拋下最後一句冷冰冰地話:「更何況當年庚午事變後,青鸞為了保住自己的母后背叛了秋家家主雲上君的感情,只為了保住雲上君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太后老佛爺卻最終只能給你一個商賈之子的身份,甚至不告訴你你爹是誰,梅蘇,你恨不恨?」

此言一齣,梅蘇手裡的杯子梭然「哐當」一聲掉落在秋葉白的身邊,熾熱的茶水瞬間暈上她凌亂的衣襟,來帶一點近乎痛楚的灼熱感。

但是看著梅蘇眼底的震驚和混亂,她卻覺得心頭舒暢。

「雲上君……秋……雲上……?」他喃喃自語,臉色一陣鐵青一陣發白。

那……

東青豈非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梭然拔高了聲音,清霧一般的眸子裡此刻一片銳利寒光,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怎麼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

東青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一定是為了蠱惑他,只是不想讓他動她罷了!

說著,他忽俯下身子盯著她,唇角彎起森然的笑意:「你是真的那麼不想圓房麼,東青,還是你只想讓那不男不女的魔物抱呢,我就不該讓你說這些廢話!」

「他不男不女也比你這卑劣的叛國賊要好得多!」秋葉白看著他,忽然輕蔑地冷笑了起來。

她甦醒之後,才知道阿初為了救她,在行伍裡恢復了攝國殿下的身份。

其他人不敢懷疑,或者不會懷疑,但是梅蘇卻不是那種能輕易被瞞過的人,他最終還是查到了真相。

而她也不是傻子,雖然梅蘇試圖隱瞞,但是她醒後細細地推測,這些事情背後所有的蛛絲馬跡連錫在一起,她心中隱約地明白梅蘇一定在這件事裡與苗人有所勾結。

她看著近在咫尺中梅蘇眼底的驚濤駭浪,她心中只覺得痛快無比,冷笑著繼續拿刺他:「你就算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如何,你又能將他如何,還有,我早和他拜過堂,對天地宣誓此生只是他一個人的……唔唔!」

她話音未落,便一下子梅蘇狠狠地封住了嘴唇,近乎瘋狂地掠過讓她眸子裡寒光四射,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唔!」梅蘇低聲痛呼一聲,坐了起來,捂住自己淌血的唇。

她差點把他的舌頭都咬掉了。

他一把捏住她臉兒,原本總似籠著霧氣的眸子裡此刻全是森然暴戾:「你以為就憑你現在這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能擋住我麼……。」

「如果哥哥想要罔顧人倫,只當沒有聽過我說的話,想要更刺激麼,那便只管繼續,我沒想過能擋住一個畜生。」她神色之間卻波瀾不驚,甚至伸手將自己原本凌亂的衣襟拉開,露出自己的僅僅穿著薄肚兜的胸口來。

「你……你……。」梅蘇看著她冷漠而無畏的模樣,額頭上青筋畢露,只覺得被她叫的哥哥’兩個字弄得頭暈目眩,心頭一陣陣地發痛發冷。

只覺得心底彷彿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裂縫,將他的理智不斷地吞噬。

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為什麼要告訴他這些!

他不想相信的,但是他暗中查詢誰是自己父親,宮中老人但凡被他問過話的,第二日便消失了,再他探查出來的那些點點滴滴。

他知道……她說的話也許就是真的。

他的手慢慢地下滑,落在她的纖細的頸項上,強忍著才沒有收緊。

他就不該讓她說話,得到了她的身子,他們便沒有回頭路可走。

但如今,他腦海裡卻只盤旋著兩個字——妹妹。

怎麼都下不去手……

梅蘇捂住額頭,忽然輕笑了起來:「秋葉白,你說我卑鄙,你不也一樣卑鄙麼,選擇這個時間告訴我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想看我的痛苦麼,如你所願。」

說罷,他忽然起身,彷彿恢復了平靜的模樣,隻眼底的腥紅卻異常地駭人。

他看了眼床榻上嬌軀橫呈,目色冰冷的女子,自己朝思暮想的‘海東青’如今終於被他折了翅膀,鎖了金鍊子關在籠子裡,任由他予取予奪,不能反抗,他卻偏偏不能……

「呵呵……。」

他自嘲地輕笑一聲,拂袖而去。

在踏出門的那一刻,他梭然一拳狠狠地擊打在門框之上。

「喀拉!」結實的黃花梨木門框瞬間裂開一條縫隙。

端著熱水正在門外伺候的兩個小丫頭嚇了一大跳,她們從來沒有想過大少爺會變成這般模樣,滿臉猙獰,彷彿要吃人一般。

梅蘇閉了閉眼,低聲道:「進去伺候夫人洗漱,但凡有半點疏忽,即刻發賣。」

兩個小丫頭嚇得‘噗通’一聲立刻跪下,顫抖著道:「是。」

梅蘇閉了閉眼,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

……

秋葉白聽著門外的動靜,終於輕呼了一口氣,伸手慢慢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半裸的身軀。眸色卻異常涼薄冷靜。

梅蘇說得沒有錯,她是很卑鄙。

選擇這個他動手到一半的時機說出這件事情,就是為了讓他永遠在心底留個陰影,但凡想動她都想起今日的情景、今日的震驚、今日的痛苦。

「夫人,我們進來了。」門外響起女孩子惴惴不安的聲音。

秋葉白淡漠地道:「進來罷。」

兩個小丫頭端著水進來,看見秋葉白一身一身衣不蔽體,便瞬間窘迫地低頭,紅著臉上來替她更衣。

原來是少爺與夫人行房,不過奇怪的是,為什麼少爺從少夫人的房裡出去會是那種樣子呢?

不過此後,寧謐和寧心發現足足六七日,少爺都再也沒有踏入過少夫人的房間。

但是該有的藥物和補品都從來沒有斷過,於是誰也不敢對這位少夫人怠慢。

惹得少爺惱火若此,還能得到少爺的悉心以待,這是第一個人。

連一貫得寵的大小姐都從來沒有過的待遇。

……

「咣噹。」

一隻酒瓶咕嚕嚕地滾開來,坐在水榭邊的俊美男子靜靜地靠在欄杆上,彷彿感覺不到夜晚的天寒地凍一般,他的身邊已經滾了許多個酒瓶子。

他半靠在欄杆之上,渾身酒氣,垂著頭,彷彿似早已醉了般,遠處的僕人們跺著腳,呵著氣,卻不敢過去。

這些天,大少爺日日喝醉了,皆伏在水榭邊,誰勸就將誰扔進水裡。

他們派人去通知少夫人,寧蜜說少夫人閉上眼,翻個身邊睡著了。

他們心涼,只覺得少夫人心冷,卻毫無辦法。

而今日,一名留著山羊鬍子的削瘦老頭卻忽然提著酒慢吞吞地走了過來,在僕人們驚愕的目光下站定在梅蘇的身邊,淡淡地道:「大公子頹喪也該有個盡頭,何況你喝這麼多,根本就醉不了,又何必浪費這麼多百兩一一罈的紹興女兒紅?」

伏在水榭欄杆邊的人,彷彿沒有聽見一般,老頭也有耐心,只站在他身邊等著。

好一會,梅蘇方才慢慢地直起身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低低地笑了起來:「呵呵呵……秦老師,你何苦來拆穿我,就讓我當自己當真會醉一回又如何。」

那秦老頭拿過他手裡的酒,自己灌了一口,眯起眸子:「這天底下,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是那種永遠不會醉的人,酒對你來說就是浪費,不若給老夫。」

他頓了頓又想起什麼似地道:「那丫頭武藝高強,也不知道得了什麼人渡了真氣給她,修為遠遠高於她這個年齡應該有的修為,當初若不是她昏迷著,根本不可能讓人用三天封了她那麼多處大穴,但你若是還要用老夫的這種金針閉穴的手法封死她的穴道,限制她的行動不出半年,如果不是她貫通氣血,打通穴道,就是從此變成廢人,你可想好了。」

梅蘇聞言,煙雨蔥蘢的眸子怔怔然然地看著窗外,好一會才垂下眸子:「老師,佛說這世間七苦,愛憎怨,恨別離,求不得,惟求不得最苦,可有教人如何放下?」

秦老頭摸著山羊鬍須:「蘇兒,你的心裡裝了太多的*,太多的不甘和執念,你連你自己都放不下,如何能放下她,何況她心中也早有了令她執念的人,那人不是你!」

梅蘇閉上眼,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帶著一點飄渺,聲音空冷:「呵呵……呵……有時候我真羨慕那些能夠一醉解千愁的人。」

醉了便什麼都不用想,不用記得自己心心念唸的女子,不顧一切強娶回來女子竟然是自己的……

他又抬頭猛地灌了一口酒。

秦老頭低頭看著他道:「我手裡的這種染金針的草藥怕是沒有了,都是從兩個藏地喇嘛那裡買來的藏地秘藥,那種藥要新鮮的藥材效果才好,你如果還想再封住她的穴道,就得帶她上一回京城。」

他看著這個自己最欣賞的徒兒,又輕嘆道:「或者你放了她,也放過你自己?」

梅蘇頓了頓,再抬起眼來,眸子裡水光迷離,他輕笑了起來。

「此生沒有人能放過我,包括我自己。」

……*……*……*……

散入珠簾溼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難著。

瀚海闌干百丈冰,愁雲慘淡萬里凝。

北地的冬日異常地寒冷。

滴水成冰的天氣,眼看著年關將近,尋常人家都開始準備置辦年貨,宮裡卻一點喜色都不見。

對外只說是陛下身子和太后老佛爺的身子很不好了,所以宮裡不得掛紅披綠地慶賀,更不要說提準備年貨的事情。

「看樣子,今年這年說不得就過不成了。」明光殿裡的一群小太監們穿著厚厚的襖子掃雪,其中一人抬頭看了看陰霾的天色,嘀咕道。

「是啊,殿下的心情不好,成日里也不見出來,怕今年的賞錢也沒有了……。」另外一個小太監低聲嘀咕。

一個小太監左右看看,便低聲道:「前些日子小陳子幾個不知怎麼就冒犯了殿下,被打了幾十板子。」

「說是沒經過允許打了在殿下房間裡偷食的野貓,誰知道那貓兒是秋大人在司禮監養著的,若不是那貓兒還活著,說不得他們就不是被打幾十板子了!」另外有人也一臉詭秘地道。

「你們還記得兩個多月前罷,聽說但凡有參與圍攻欽州城的苗人的寨子都忽然消失了,整個消失了,那麼多幾千人的寨子,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嘖嘖……。」

「好可怕,莫非是因為秋大人失……。」

「砰!」數記暴栗瞬間敲在那些小太監的頭上,蒼老而陰柔的聲音帶著怒氣響起:「整日里拿著俸祿不幹活嚼舌根,這是想要被趕出去節奏麼?」

「甄總管!」一干小太監們頓時嚇了一大跳。

明光殿的人待遇一向比外頭要好很多,所以挑選人極為嚴格,人人都削尖了腦袋往裡鑽,若是被人趕出去,外頭的宮室更是沒有人要他們了。

小太監們一聽,頓時嚇得紛紛跪下去:「小的們不敢。」

「哼,再讓咱家看見你們這個樣子,就休怪咱家不留情面。」老甄冷冰冰地掃了他們一眼,拂袖而去。

一群小太監面面相覷,好半天才爬起來抖抖索索地幹活。

老甄身邊的中年太監見狀,低聲道:「甄總管不要惱了,都是些不成器的,殿下如今心情不好,您若是再心情不好,殿下怕是真連年都不過了。」

老甄一甩拂塵,輕嘆了一聲:「難不成你以為今年還真能過好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