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等我 上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這一刻,她眼前忽然掠過白十九清秀含笑的臉,心中驀然生出奇異的疼痛來。

那痛比身上受的傷更痛,讓她明亮的眼裡瞬間浮起了淚霧……

邊上的苗人士兵的小頭領倒是看在眼底,他一邊解褲子,一邊淫笑:「喲,哭了,漢人小娘們性子辣得像咱們的苗女,身子倒是軟得不行,你順從一點,讓爺們都爽了,咱們守著這裡的幾百來弟兄一人上一次都足夠讓你爽死在這裡,也好過死在刀子下,浪費了你這張臉和身子。」

他淫猥和惡毒的話,瞬間讓司禮監諸人暴怒,小七掙扎著坐起,顧不得被打折的腿和手臂,瞪著腥紅的眼,厲聲道:「你們要敢動她,必定死無葬身之地!」

那小頭領冷笑,走過去對著他的斷腿處狠狠一踩:「讓你們嘴硬!」

小七痛得娃娃臉一片慘白,額上青筋暴露,冷汗如雨,但卻硬生生地不坑一聲,只狠狠地瞪著面前的人,近乎猙獰的目光讓那小頭領忍不住發憷,惡狠狠地又是一踩:「讓你瞪,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說著,他伸手就去摸刀子。

「夠了,他們還有用。」一道蒼老喑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直站在邊上抱胸看熱鬧的古元微微直了下背脊,對著來人恭敬地拱手:「大人。」

那戴著兜帽的人看向那不服氣睨著自己的苗兵小頭領,冷冷地道:「聽不懂人話麼,還是打算讓你們將軍把你丟進海里餵魚。」

那小頭領雖然不想理會面前的漢人說什麼,但是還是畏懼阿奎的,便悻悻然地收回了彎刀,向寧春走去:「這個你總不會還有用了罷?」

那神秘人看了眼寧春,不知想起了什麼,冷哼了一聲:「隨便你們玩。」

司禮監諸人瞬間暴怒。

但那苗人小頭領得意地笑:「算你們識相。」

說著他便走了過去,正要向寧春的胸口抓去,寧春閉上眼,慘然一笑,正準備咬舌自盡,卻忽聽得‘蹭’一聲破空之聲。

她的臉上瞬間沾染上一片黏膩和溼熱的水,耳邊也傳來一陣慘叫聲,隨後原本抓著她的人全部齊齊鬆了手。

她一愣,立刻睜開眼,便看見原本半趴在自己身上的那個苗人小隊瞪大了眼,彷彿不敢置信一般,而他腦門上一個黑乎乎的洞,正往外淌血和白白的腦漿子,滴得她一身都是。

寧春不是尋常女子,她梭然一眯起眸子,一腳踹開壓在自己身上的屍體就跳了起來。

因為她是女子,所以被俘之後並沒有像小七、大鼠還有其他紈絝一樣被往死裡打,所以身上的傷不算重。

所以她一起來之後,就一把抽出那小隊長的刀子,抬手一刀就劈開了剛才那幾個拿住自己,還來不及跑的苗兵的頭。

「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劃破了懸崖夜色。

隨後,一片箭雨飛射而來,頓時讓懸崖上的苗兵們又倒下一片,鮮血的氣息愈發地濃烈了起來。

寧春提著沾了血和腦漿子的大刀,轉頭就看向不遠處弩箭飛來的黑暗之中,她激動得差點握不住手裡的刀。

她近乎聲嘶力竭地喊了一聲:「四少!」

隨著她的一聲大喊,原本還打算圍攻過來的苗兵們頓時渾身一抖,隨後‘嗷’地一聲大叫了起來,一下子就亂了陣腳,拿著弓弩一陣亂射。

只因為他們今天白日已經見識了那‘殺神’的手段,實在太可怖。

「廢物,混蛋,穩住陣腳,弩呢,弩呢,按照之前說的擺上弩陣,不要讓秋葉白靠過來!」古元見苗兵們的慌張,頓時勃然大怒,一邊拿著手上的鞭子去抽打那些亂了陣腳的苗兵。

雖然苗兵們已經有準備,但到底是臨時安排,弓弩才架上,阿奎又不在這裡,古元是漢人,他們對他本來就是不太服氣,此刻古元將他們當成自己的屬下抽打,他們哪裡肯聽他的。

只握住手上的弓弩對著他怒目相向。

古元見他們的眼神不善,這才想起面前的人可不是與他同生共死多年的弟兄和屬下,而且苗人善狩獵,他們單兵作戰確實兇猛,但是卻不善於大兵團配合,所以對上同樣手下不弱又攻伐默契的龍衛,戰損比極高。

如今阿奎又不在這裡……

古元嚥了咽口水道:「你們如果讓秋葉白上了懸崖,便一個都活不了!」

苗兵們這才若有所悟,紛紛調轉弓弩對著原先弩箭來的黑暗一陣激射,同時也按照古元的要求熄滅火把。

免得成了活靶子。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陸偉等的就是他們熄滅火把的這一刻。

桐油火把一滅,呼啦啦地竄上來幾十道人影,手起刀落,手中連弩激射,一下子就收割了百來條人命。

他們手中的弓弩本來就是苗人的,此刻躥上去之後,他們立刻一扔手中的弓弩,操起地上屍體的弓弩繼續一陣激射。

他們人少,黑暗裡也不怕傷了自己人。

虧得這片懸崖地界開闊,否則哪裡還能下這麼多人,倒下去的人頓時成了屏障,擋住了從外面想要衝上來救援的苗兵。

古元見狀,一咬牙,轉身就朝司禮監諸人那裡奔去,打算拉著他們做人質。

只是他一把扯起小七,刀子架在小七的脖子上,厲聲道:「住手,都給老子住手……啊啊啊啊!」

話音未落,他便慘叫了起來,手中刀子也掉了地,伸手去捂自己胯間,原來大鼠竟然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就一口咬住了他下身處,狠狠一撕。

鮮血瞬間飛濺了小七和大鼠滿臉。

大鼠被打得鼻青臉腫,帶著滿臉的血更是異常的猙獰:「嘿嘿,老子煽狗煽豬,今兒來煽個比畜生還畜生貨色,也是值了!」

古元勃然大怒,強忍劇痛去撿刀,小七冷眼瞅了空,整個人就撞了過去,古元不防,竟一下子被撞出了懸崖邊上,慘叫一聲墜了下去。

小七探出頭,看著他一下子掉在懸崖下支出的礁石尖銳長柱上,硬生生地像塊破肉一般被穿在柱子上,腿上也穿了個大洞,他終於忍不住淒厲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當初就是這個混蛋著人端了他的手腳,如今也輪到他了。

「別笑了,快走!」熟悉的清冽的聲音在小七耳邊響起,他梭然回頭,藉著月光看清楚了來人的臉,他眼裡瞬間湧出淚水來:「四少……寧秋她……。」

秋葉白沉默了一會:「安置好了,但來不及帶她走了,我們明天再折回來救人。」

小七愣了,隨後看向自己的手腳:「我的手和腿……。」

「會治好的,走!」秋葉白朝著他點點頭,目光溫涼,隨後看向一邊的龍衛。

那龍衛立刻躥過來將小七往肩頭上一背,迅速地躥了出去。

司禮監諸人都激動了起來,看著秋葉白一槍挑開束縛他們的網,皆紛紛道:「大人!」

秋葉白示意部分龍衛們上前,同時速度極快地道:「我們現在馬上走,傷輕的背傷重的,大帥已經來接應我們了!」

司禮監眾人眼底瞬間一亮,立刻紛紛起身,紛紛按照秋葉白吩咐的去做,或者背,或者抱,紛紛相互扶持著向大路衝去。

秋葉白回頭看了眼混亂的懸崖上,卻沒有看見那神秘人的身形,她眼底一冷,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她長槍一橫,立刻衝在前方,帶著大夥逃命。

無論何人來擋……

她眯起的明眸裡,殺氣沖天,手中長槍一挑,將面前十數人全部挑開,鮮血再次飛濺上她腥紅的袍子和散落的烏髮。

她銳亮凌厲的聲音響徹黑暗紫紅:「敢擋我去路者,遇神殺神,遇佛弒佛!」

她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他們耗著,她要回到阿初身邊,他在等她!

凜冽長風間,血衣獵獵,烏髮飛揚,映照著她身後一輪巨大的圓月,讓她的身影耀眼而森然,如天降殺神,深深地在震懾住了所有在場的苗兵,齊齊地退了三步!

……

步兵再多,近距離面對騎兵衝殺的時候,便多隻有被屠戮的份,尤其是墨林指揮著人衝進苗兵陣後,讓雙方交纏在一起後,黑暗中,苗人的箭也不敢隨便射了。

不多時地面上皆是苗人的零碎的屍體,但是他們卻依舊不知疲倦地仗著人多衝殺下來。

百里凌風看一刀劈開一名苗兵隊長的頭,隨後看向墨林:「墨林,準備……。」

他剛要示意墨林準備派人搜尋秋葉白和司禮監諸人,便忽然感覺自己身後一下子落下來一個人。

那一身濃郁的血腥氣,令百里凌風大驚之後,反手就是一刀劈過去,卻不想胳膊被那人一推:「大帥,是我。」

「葉白!」百里凌風瞬間銳眸一喜,轉身看向身後之人,隱約看見她雋美無雙的面孔,心中頓時又熱又軟,腹中卻又似一塊石頭落了地。

他伸手將她擱在自己腰肢上因為一直握槍有些微顫的右手柔荑往自己懷裡一帶,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背上。

「累了,歇歇。」

「我把能帶出來的人都帶出來了,立刻讓你的人幫助他們上馬,苗人兵力過萬,此地不可久留!」秋葉白有些疲憊地靠在他的背上,聲音沙啞地道。

百里凌風立刻頷首,知道這不是說話的時候,便立刻看向墨林,卻見墨林早已轉頭去厲聲安排龍衛救人了。

他微微一愣,也沒有多想,待人都上了馬後,他立刻一扯馬韁,調轉馬頭,同時厲聲大喝:「撤,回欽州城!」

大部隊這時候應該都到達梧城了,距離太遠,最好的方法就是立刻撤退欽州城。

「是,大帥!」龍衛們也不再戀戰紛紛調轉馬頭往回疾馳,絕塵而去。

龍衛騎兵來得快,撤得也快,只讓苗人們丟下了一地的屍體。

阿奎提著染血的刀子,惡狠狠地看著龍衛們遠去的方向:「追,通知父親再派人增援!」

……*……*……*……*……

「殿……軍師。」雲姬看見來人,立刻恭敬地一躬身,垂下眸子,擋去眼底的不安幽光。

殿下這個時候怎麼會忽然來尋她?

「拿來。」百里初忽然冷冷地開口。

雲姬一愣,隨後悄悄抬起眼,卻正好對上他面具後那雙幽詭無邊的黑暗魅眸,冰冷可怖得讓她瞬間心頭髮緊。

「什……什麼……。」

難道殿下發現了?

雙白看見雲姬臉色發青,只以為她被嚇到了,便道:「胭脂盒,殿下讓你拿胭脂盒來。」

他想了想,還補充了一句:「要新的,不要舊的,」

雲姬有些莫名奇妙,但只要不是問她要雲橋,便知道事情沒有暴露,她鬆了一口氣,還是立刻轉身去拿了新的胭脂盒子交給了雙白。

百里初沒有再看她一眼,徑自轉身進了一處一白準備好的馬車。

雲姬只惴惴不安地站著,心中各種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