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走的龍衛全部都跟了上去。
走出隱蔽的巖洞口,海風更大了,帶著潮溼的味道迎面席捲而來,純粹的黑暗之中幾乎不見五指,只除了天上明月帶來一些微弱的光芒。
還有便是苗人們手裡的桐油火把,隱隱約約地在風中好黑暗若隱若現
她看了看幾乎附近的山上全部都有哪些隱約的火把,便低聲吩咐陸偉:「我先上去探查情況。」
她的輕功足以讓搜尋的人不會發現。也好方便探查出路。
陸偉立刻下意識地反對:「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秋葉白看著他,低聲道:「你覺得是我一個人去容易被發現,還是你們派人去了以後,被發現的機率比較大?」
陸偉瞬間啞口無言,秋葉白身上的功夫是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了的。
他雖然擔憂,卻也只得妥協。
秋葉白安撫好他們,便三兩步地一躍,運氣輕功飛掠而上岩石,向黑暗中潛伏而去。
陸偉看著她的背影,緊張又感慨。
主將去當刺探兵的,怕只有這麼一個人了。
但願大人無事。
……
秋葉白一路足尖輕點,提氣起起落落,雖然數個時辰的拼殺,讓她覺得疲憊,但是休息了一段時間後,元氣恢復了不少,速度雖然比不上之前,但是對付這些巡查的苗兵還是綽綽有餘,來去自如的。
她一路探查發現這些苗人穿著的服裝都不太一樣,但還是以其中阿奎所在的那一峒為主,人數卻相當的不少,足足萬餘人,在這一片海岸線上遍撒兵丁。
如果不是因為天黑和這一片地勢險要,他們早就已經抓到了他們。
但是苗人善於在地形險峻的山中捕獵和搜尋,所以天黑和險要的地形只能暫時阻擋他們一陣,如今他們搜尋過來,已經逼近他們隱藏的地方。
如果天一亮……
「如果天一亮,八皇子他們很可能就會發現梧城的攻勢不過是咱們的佯攻,主要目的還是在這邊搜捕秋葉白。」阿奎的聲音在不遠處忽然響起,讓秋葉白的動作頓了頓,迅速地隱沒入黑暗之中。
「不,按照時辰來看,百里凌風的大軍已經到了梧城,就算他們一時間被毒煙迷惑,我怕也擋不住他們太久,這個時候已經發現了,所以我們要再加派人手,在天亮前將秋葉白那群人清理乾淨。」
另外一道男音瞬間吸引了秋葉白的注意力,她聽著那喑啞而蒼老的聲音,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卻又一時間辨認不出來。
「對了,司禮監那些人怎麼辦?」阿奎忽然道。
秋葉白一聽見司禮監,眼角瞬間一跳,看向那一處篝火跳躍的地方,只看見一個有些佝僂的戴著帽子的背影,卻看不清楚對方的臉。
那道蒼老而喑啞的聲音冷笑了起來:「嘿嘿,說來你們苗人的捕獵網確實很有用啊,一下子就將那些崽子們全部抓住了,如果秋葉白再不出來,咱們就用他們做人質,任由他武功再高,咱們一刀一刀地把那些崽子凌遲了,他還不是得乖乖在咱們面前跪下!」
她眸光微冷,握緊了手中的長槍,就想出去將面前這兩個混蛋給宰了。
但是……如果寧春、小七她們還活著的話,她必須先將他們的位置摸清楚。
「嘿嘿,你說得對,把他們全部都吊在懸崖上,如果秋葉白那個混賬不出來,咱們就扔一個餵魚也不錯……呵呵呵。」阿奎嘿嘿地有些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那戴著兜帽的人看著他:「你不怕死麼,幹了這一票,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挑起苗人和漢人的戰爭,不光漢人饒不了你,苗人也饒不了你!」
阿奎轉過臉,陰森森地盯著他:「你不也不怕死麼,背主叛國,你又能有什麼好下場,你不怕,難道我怕,我既然敢幹這一齣就沒有想過活著回去。」
他頓了頓,冷嗤道:「我要讓漢人後悔他們的殘忍無道,我要讓九翠、九簪還有榮乃耶他們都後悔,後悔將我當成一顆棋子,有用就用,無用就棄。」
看著阿奎眼底偏激的神色,那人似乎很滿意,也神經質地嘿嘿笑了起來:「呵呵呵……是的,我也要讓他們都後悔,要讓秋葉白後悔、要讓百里凌風后悔……!」
他話音才落,便忽然聽見古元匆忙的聲音:「報!」
「什麼事?」那人冷聲道。
「回大人,百里凌風率領人奔殺過來了!」古元聲音裡都是不安和焦灼。
「這麼快!」那人和阿奎互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眼底看到了錯愕。
古元頷首道:「他們馬蹄上包裹了稻草,晚上海浪聲給太大,我們也是差不多到了附近,才聽到的!」
那人遲疑了片刻,對著阿奎道:「你準備一下,馬上召集人馬準備設伏攔截,我立刻去將司禮監那些人質帶過來,儘快將秋葉白逼出來!」
秋葉白眼底眸光一寒,心中猶豫了起來,她是要立刻跟著那神秘人探查司禮監的諸人下落呢,還是先去通知百里凌風有埋伏?
她只略微一遲疑,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自己袖子裡摸出一隻小小瓶子開啟之後,指尖勾出一點粉末彈在那人的衣服之上。
隨後,她便立刻跟隨著阿奎匆忙的背影一路向大路摸去。
她一路盯著阿奎令人在大路上設下絆馬索和各種毒弓陷阱,同時仔細看著前方,一刻鐘之後,果然看見了遠處大批人馬飛奔而來。
遠遠地藉著月光,還能看見為首那人俊顏凌冽。
不是百里凌風又是誰?!
只是,她才準備動身,忽然覺得心口一陣悶痛,竟讓她幾乎瞬間喊痛出聲地跪下來。
但是她一撫胸口,卻又不覺得哪裡有傷,只是氣血翻湧異常。
是赤焰?!
她忽然有所感應一般,梭然微微瞪大了眼。
不,是阿初,與赤焰有感應的的必定是阿初!
他……必定是身子有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