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八殿下的月事來了 一更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百里凌風和秋葉白剛剛從象郡郡守府邸準備出發,準備與城門外的大軍匯合的時候。

留守在郡守府邸裡的人不管是苗人還是漢人都出了大門送行,沒有人留意到一道纖細窈窕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郡守府的假山頂上,看著郡守府邸外漸漸遠離的大隊人馬。

她站在那裡,望著遠方,彷彿一具塑像一般,看得站在底下的吉祥和如意兩個人心中擔憂無比。

吉祥忍不住輕聲道:「小姐,你如果想去送九簪小姐,現在還來得及。」

如意也道:「對,他們還沒有走遠。」

自從九簪用了一個掉包計,將九翠小姐換成成親的人,她自己去和親之後,她們對九簪的看法都還了,變成欽佩她的決絕和感慨她的無畏。

九翠靜靜地站在山頂之上,好一會,才淡漠地道:「我去了又如何,不去又如何,去了讓小簪更難過麼?」

如意剛想開口安慰,便聽見身後傳來男子溫和的聲音:「九翠,你不要太難過了,九簪知道她自己在做什麼。」

如意和吉祥立刻轉頭,對著身後的男子微微含身:「姑爺。」

如今奎木耶雖然不是與自家小姐拜天地,但卻已經與自己家的小姐完了最後的洞房,自然是要稱一聲姑爺的。

阿奎點點頭:「你們先避一避,我上去安慰你們的小姐。」

如意和吉祥互看了一眼,便立刻退開了來。

阿奎利落地爬上了假山,看著背對著自己的女子的背影,他的眼中閃過溫柔,走了過去,從後將她擁在懷裡,輕聲道:「九翠,別傷心了。」

他雖然也覺得很對不起九簪,但是又非常地感激九簪,如果不是她的‘任性’,他也不會能與心中深愛的女子相守一生。

「九簪比我們都‘任性’,可她實際上比我們都有勇氣。」九翠沒有拒絕阿奎的擁抱,只忽然淡淡地道。

「嗯。」阿奎微微頷首,輕嘆了一聲:「相信九簪的勇氣會讓她得到幸福的,她在我心裡就像一個妹妹一樣。」

他希望九翠能明白,他的心裡只有她一個。

九翠沉默了許久:「我知道。」

他們一直默默地目送著大隊人馬漸漸地遠去,直到消失在大路的盡頭。

「我們下去罷,一會子日頭上來了,你會受不了的。」阿奎抱著懷裡的人兒,溫柔地道。

九翠忽然道:「阿奎,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阿奎點點頭,含笑道:「什麼事?」

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的笑容徹底地僵在了臉上。

「我決定成為下一任的聖女。」九翠淡淡地道。

「什麼?」阿奎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眸子看向她。

九翠看著遠方,慢慢地道:「就像你聽見的那樣,聖女已死,苗疆七十二峒的蠱師必定會爭奪至尊蠱王之位,原先小慈冒充聖女,手段不到位,不能服眾,但是有蠱衛在,總能彈壓得住,如今蠱衛沒了,聖女已死,蠱王之爭必定會掀起腥風血雨。」

「那關你什麼事情,你得蠱術何能與那些蠱師們比?」阿奎瞪著眸子,心中一片不安。

一旦成為聖女,便是終身不得許人,侍奉天神到死。

「苗疆現在已經經不起任何大的風波折騰了,當年柔姨曾經想讓我成為聖女,她說過我最像她年少時候,你還記得罷,我這裡有所有柔姨留下的蠱書。」九翠神色木然地道。

「我記得,我當然記得,我還記得是哥舒王妃心疼你,拒絕了這個要求,你現在這是往火坑裡跳麼!」

阿奎激動地一把握住她的肩頭,搖晃起來。

「除非你能像原來的柔姨那樣手段厲害,成為蠱王,讓任何人都不能非議,柔姨甚至敢讓小池聖女和外族人通婚,將小池許給那個秋葉白,但是你呢,你有柔姨那樣殺伐果決的鐵腕手段和操蠱的能耐麼?」

柔姨是歷代聖女裡唯一的特例,因為她是個控蠱的天才,所以她敢為了自己的所愛和自己的孩子為所欲為,但是九翠呢?

九翠早就過了可以培養的年紀,現在沒有上一任的蠱王教她,更沒有蠱衛能護衛於她!

九翠的目光終於看向阿奎,她淡淡地道:「不會可以學,一天不會,我一世總會,這件事我已經與父王、母妃還有七十二峒的峒主、老孟他們商量過了,現在知會你一聲。」

「知會我……呵呵……你們什麼都決定好了,然後知會我!」阿奎臉色發白,不敢置信地低低笑了起來。

他才要得到心頭愛,便要立刻失去了麼?

九翠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痛色,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平靜:「阿奎,我還有幾日就要受聖女的洗儀了,在這之前,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我會睡在你房裡。」

「夠了!」阿奎抬起頭看著她,眼底都是怒色和痛苦:「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滾!都給我滾!」

九翠看著他痛苦的樣子,輕聲道:「我沒有法子看著九簪這麼離家去國,為我們的百姓去和親,而自己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屬於她的幸福,阿奎,對不起。」

說罷,她閉了閉眼,眨去眼底的淚花,隨後,她一狠心,轉身下了假山,向院子外匆匆離去。

「九翠!」阿奎終於反應過來,匆忙地追下假山去,可是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他忽然像失去了所有的氣力,頹然地跪在了地上,兩行熱淚落下。

他知道自己無力改變一切,因為這是所有人的決定。

他只能聽著!

從這一刻開始,他什麼都沒有了,沒有了會圍繞在他身邊笑眯眯的九簪,更沒有了他魂牽夢縈的……九翠。

幾日之內的大起大落幾乎要擊潰他的神智。

「為什麼……為什麼天神要這麼懲罰我,為什麼!」他痛苦地跪在地上,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痛苦的呢喃聲迴繞在無人的花園裡。

直到一道喑啞低沉的聲音忽然在他身後響起:「這一切都是漢人的錯,如果不是秋葉白、不是百里凌風,你不會失去一切。」

奎木耶一愣,腥紅著眼回頭,看見來人有些蒼老的臉龐的那一刻,他愣住:「你是……。」

那人眯起眸子,冷冷地看著他:「我是誰不重要,你想想你失去了一切是為什麼,你想不想復仇?」

奎木耶愣住了,隨後眼底慢慢泛起猙獰的腥紅,從牙齒間擠出一個字:「想!」

……*……*……*……*……

且說已經走到城外的秋葉白正低頭撩著沉睡的人,卻見他忽然有了反應。

「咦……。」秋葉白低頭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見他慢慢睜開一雙幽暗詭涼的瞳子睨著她,眼底似水色微漾,帶著點撩人心扉的慵懶。

她輕笑了起來,低頭在他眼睛上親了親:「醋仙兒,我發現了喚醒你的好法子。」

她不過隨口一說,他便醒來了,雖然知道是他睡著之前沒有像上次那樣硬撐了一日和大半夜,所以可能比上次醒得快,但他這時候醒來可見也是因為愛吃醋的緣故。

百里初原本涼冷的眸色,因為她那一個輕憐蜜意的吻,便溫柔了不少,他輕哼一聲:「不過睡幾日,便聽得有人耐不住寂寞了。」

她挑挑秀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嗯,那你說怎生是好?」

百里初見她戲謔的模樣,便微微眯起靡豔的眸子:「本宮在西洋書上看到過一樣叫做貞潔鎖的玩意兒,不知綠竹樓的樓主大人這般涉獵豐富可知道西洋人的貞潔鎖和中原的貞操帶有什麼區別,小白喜歡戴哪個?」

秋葉白一頓,橫眉豎眼:「為什麼不是你戴那種玩意兒!」

卻不想面前美人薄唇微微彎:「小白親手幫本宮穿戴,一齊戴,本宮沒所謂。」

說著,他修白指尖在她胸口中間一點,似笑非笑地道:「鑰匙可以掛這裡。」

得到如此乾脆的回答,讓秋葉白呆了呆,一邊拍開他的魔爪,一邊無語地替他揉揉眉心:「少年,不要看豔書,會影響你生長發育的。」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秦始皇要焚書坑儒了,知識這種東西,自己掌握著就是武器,別人也掌握著,就是大殺器。

所以她回去一定要把他那一庫的西洋豔情書全部都燒了才是。

百里初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輕佻地在她雪白的手背上輕吮:「哦,樓主大人要不要試試本宮發育完全沒有,若是沒有可需要你多多指教。」

她只感覺手背上傳來輕軟溼潤而略顯粗糲的觸感,有點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人心發癢,但她豈是這般容易被美色誘惑的。

她一挑眉挑眉,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向左邊一拉,將他豔絕精緻的面孔一下子拉成滑稽的小丑臉:「別一醒來就獸性大發,先吃東西和洗漱,這大路上也不怕被人聽見。」

百里初最近似有點一用她這個‘爐鼎’採陰補陽完畢就睡得不省人事的趨勢。

她可不喜歡這種感覺。

百里初看著她,有點哭笑不得,只微微頷首:「行,你先鬆手。」

也即是她這麼大的膽子,敢這麼玩弄他的臉。

秋葉白倒是非常乾脆地鬆開了手,支起身子來,掀開車簾子,向窗外看去,正見著寧秋和小七兩個低聲說笑,一臉甜蜜的樣子。

她輕笑了一聲,打斷人恩愛可是會遭雷霹呢。

不過她也沒有法子,於是便對著窗外的寧秋和小七用傳音入密的功夫吩咐:「小七,讓春兒過來一趟給殿下把把脈,寧秋去和雙白他們要些水和帕子過來。」

寧秋聽到了秋葉白的吩咐,頓時一愣,這是殿下醒了麼?

她立刻和小七齊齊頷首:「是。」

兩人分別行動去了。

不一會,水和吃食都端進了秋葉白寬敞的監軍馬車裡。

百里初起身清理儀容,順便問:「是了,咱們這是走到哪裡了?」

她看了看外頭的景色,含笑道:「咱們這是走到欽州了。」

百里初轉臉看向她,眼底閃過疑色:「按照原來的路線,不是應該走到那個有云片糕的柳城麼?」

秋葉白失笑:「果然是吃貨,就記得哪裡有好東西能滿足口腹之慾了。」

吃貨?

百里初挑眉,這倒是第一次有人這麼形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