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真假聖女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你來告訴我小池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年我和老仙離開以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秋葉白聞言,愣住了。

燭九陰真的存在,但是也只是作為一條蛇的存在麼?

這個答案倒是讓她覺得很合理。

「小池……是小池,卻又已經不是當年的……她了啊……。」阿吶彷彿被觸動了什麼情緒一般,忽然嗚嗚地哭泣了起來。

只是他一隻眼睛已經是黑洞,流不出眼淚來,倒是另外一隻眼睛還緩慢地流下彷彿血水一般的紅色眼淚來。

秋葉白想要說什麼,卻見他哭得異常的傷心,自己一時間也只能默然。

一白看了看四周的情形,總覺得這房子裡陰森森的,尤其再加上那隻剩下一個頭顱的阿吶在那哭聲陰幽淒厲的,好不瘮人。

他微微顰眉,低聲道:「差不多了,聽著這個活死人在這裡哭哭啼啼,咱們還是快把正事兒辦了罷?」

秋葉白聞言點點頭,看向阿吶:「阿吶,我這次來就是想……。」

「想知道……小池的事兒罷?」阿吶忽然打斷了她的話,低聲地笑了起來:「嘿嘿嘿嘿……我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哈哈哈哈!」

說著,他抬起那一隻眼死死地盯著秋葉白:「你知道為什麼嗎?」

秋葉白見他說話顛三倒四的,但仍還是順著他的話問:「為什麼?」

「因為我要等著你……被……那個怪物變成……變成……和我一樣的鬼樣子,哈哈哈!」阿吶再次神經質地瘋狂地笑了起來。

雖然他自以為‘瘋狂的大笑’聲音非常的低迷,但還是讓聽著異常的不舒服。

一白看著阿吶的樣子,皺眉冷聲道:「咱們走罷,這活死人已經是瘋了,別指望他了,說不定他什麼都不知道!」

秋葉白看著阿吶的樣子,也自嘲似地輕嗤了一聲:「也是,他早被嫉恨衝昏了頭,所以才變成這副模樣,我還能指望他這個蠢物什麼?」

說著她轉身和一白互看一眼,彷彿準備不再理會阿吶,自轉身離開。

阿吶彷彿瞬間被激怒地,嘶啞著聲音道:「你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那一個……你不知道是小池害死了小池,還害死了……蠱王……一切都是你做的孽……一切都是你!」

秋葉白的腳步瞬間一停,只覺得渾身一冷,她梭然轉過身軀看向阿吶:「你說什麼?!」

阿吶用只剩下的那一隻眼,仇恨地看著她:「我說……都是你的錯,你不去看燭……九陰……我們就不會迷路……小池就不會把生的希望留給……你……你害死了她……把現在這個‘小池’放出來……還害死了柔姨!」

小池害死了小池?

小池還害死了蠱王?

一白忍不住道:「這個瘋子說的話還是顛三倒四的,咱們走!」

他方才和秋葉白配合做戲,激得阿吶忍不住吐露了實情,但是這‘實情’聽起來更匪夷所思。

秋葉白這一次卻沒有回應他,而是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你說的是小池害死了柔姨,是後來的那個小池,不是原來的小池害死柔姨對麼?」

阿吶眼裡一邊淌淚,一邊古怪陰森地一笑:「嘿嘿……秋葉白……你倒不是個蠢蛋。」

只一白仍舊一頭霧水,低聲問秋葉白:「這活死人到底說的是什麼意思?」

秋葉白看起來似乎明白這個活死人在說什麼。

秋葉白看著阿吶,淡淡地道:「他是說這個世上有兩個小池。」

兩個小池?

一白愣住了。

「之前的小池已經不在了,現在這個‘小池’頂替了原來的小池,就如我們最開始猜測的那樣她們也許是兩個人。」秋葉白繼續看著阿吶,觀察著他的表情。

見他臉上浮現出痛苦的哀痛之色,她慢慢地試探著道:「現在的‘小池’也許與原來的小池甚至蠱王有些關係……?」

阿吶眼底又流出眼淚來,又忍不住嗚嗚咽咽地哭泣了起來。

「原來就是個冒牌貨,這活死人偏要這般故弄玄虛!」一白看著那阿吶的表情,也隱約明白了,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不……現在的小池也是小池!」阿吶卻彷彿想要搖頭一般,但卻發現自己沒有了身體,晃動半天只是罈子微微震動。

他沮喪又痛苦地喃喃自語:「可她不是完整的小池,她偷走了小池的眼睛,偷走了小池的一切!」

秋葉白見他難得說一句完整的話,心中一動,立刻繼續問:「原來的小池呢,在哪裡?」

阿吶有些失魂落魄地想要抬頭,卻又忘了自己沒有身體,只得艱難地轉動一下自己僅剩的一隻眼珠,將目光停在秋葉白身邊。

她若有所感地立刻退開了一步,一抬頭,發現自己身邊的牆壁上掛著的正是蠱王柔姨接受苗疆眾人朝拜的畫像,她看著那畫像片刻,忽然招呼一白:「一白,把畫摘下來,看看這畫後面有沒有機關。」

一白立刻頷首,伸手去取畫下來。

只是他的手才碰到畫,便聽見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不準動我孃親的畫像!」

一白和秋葉白都陡然一驚,他們的武藝修為都是頂尖的,房間周圍十數米之內有人靠近的呼吸聲都瞞不住他們的耳朵,怎麼可能有人突然出現在房間裡,他們都沒有察覺?

兩人齊齊回頭,便發現一名穿著絲綢睡衣,披頭散髮的少女正靜靜地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她的身後是一處洞開的機關石門。

秋葉白和一白這才知道原來對方是通過機關出現的。

那少女慢慢地走出陰影,空洞冰冷的眼睛停在秋葉白身上:「葉白哥哥,你不陪我過夜,卻半夜潛進我孃的房間做什麼呢?」

她的聲音依舊是軟甜的,卻帶著一種瘮人的冰冷。

秋葉白看著她,淡淡地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那少女輕笑了起來,聲音越發地甜膩:「我是小池啊,我是和葉白哥哥你訂婚的小池啊,我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麼不認得我了呢?」

她一邊說話,一邊慢慢地走近秋葉白。

一白看著情況不對,上前一步擋在了秋葉白身前,手上一挽,一把軟劍立刻彈出劍鞘對準了那少女,冷聲道:「妖女,站住!」

小池看著自己面前泛著冰冷光澤的長劍劍尖,她輕嘆了一聲,空洞的眼看向秋葉白:「葉白哥哥,你難道要相信已經被蠱神懲罰得神志不清的阿吶,也不相信我麼,我知道你一直在試探我,但是你我之間有什麼事情,我是答不上來的呢?」

說著她空洞的眸光移動到了阿吶身上,微微眯了起來。

阿吶一下子就如遭點選,喉嚨裡嗚咽著竟說不出話來,只臉上浮現出極為痛苦的神色來。

秋葉白沒有理會她整治阿吶,只是看著她片刻,忽然問:「我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真的想要嫁給我麼?」

小池聽著她的這個問題,遲疑了一會,臉上浮現出幽怨的神色來:「葉白哥哥,你並不想娶我對不對?」

她頓了頓,低下頭一字一頓地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比不得帝國的攝國公主,可我是真心的想要和你長長久久一輩子的。」

秋葉白卻忽然輕笑了起來,聲音譏誚而冰冷:「小池,或者我該叫你一個別的名字呢,只需要這個問題,我便可以最終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小池。」

‘小池’一愣,臉上浮現出不以為然的笑容來:「葉白哥哥,你就算不想與我在一起,要辜負老仙和我孃親定下的婚約,也好歹尋一個合適的理由,難不成你以為我的臉是易容的麼?」

秋葉白卻搖搖頭,看著她蒼白美麗的臉,輕嘆了一聲:「不,你的臉也許就是真的,但是你最大的破綻就在於小池是真心喜歡一個人,便一定會為那個人著想的溫柔單純的少女,可我在你的身上看見任何田與溫柔單純有關的東西,你並不喜歡我,不是麼?」

她知道人可以易容,但是她在小池的臉上沒有察覺任何易容的痕跡,所以她才一直猶豫,難不成這天下還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個人麼?

‘小池’聞言,臉上表情微微一僵,但片刻後,她輕聲嗤笑了起來:「葉白哥哥,你在為你的變心找藉口,阿媽說得沒有錯,這個世上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是女子。」秋葉白卻忽然開口道。

她話一齣口,就立刻震驚了‘小池’,甚至一邊被小池折磨得異常痛苦中的‘阿吶’都似忘卻了自己的痛苦,瞪大了剩下的那隻眼盯著秋葉白。

「什麼?」

「你說……什……麼!」

一白在一邊來不及阻止,只能忍不住暗自翻了個白眼,這位‘駙馬爺’到底在做什麼,竟然自動爆出這個足以惹來殺身之禍的秘密來!

秋葉白看著他們,淡定地道:「就如同你們聽見的,我是女兒身,並不是真正的男子。」

她冰冷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小池’的臉上:「我不知道你到底從哪裡知道我和小池之間許多私密的小故事,你身上也有很多小池的小習慣,但是真正的小池是知道我這個秘密的,但是你卻並不知道,這就是你最大的破綻。」

她頓了頓,繼續輕嗤了一聲:「如果你真的知道我的秘密,怎麼可能會要求真嫁給我?」

這也是一進象郡之後,她就對這個‘小池’產生懷疑的原因。

她之所以一直不能確認,也是因為她並不知道‘小池’這些‘求嫁’的行為是不是故意給她舔賭,或者說‘報復’。

但是在經歷了這幾日的試探之後,她幾乎能夠確定這個‘小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女兒身,還真以為她是男子,所以處處表現都太用力過度了。

可是她的心中卻仍舊不願意放棄最後一絲希望來尋找阿吶求證,因為若是這個‘小池’若是假的,那麼真的小池,十有*就已經不在人間了。

所以今晚她認認真真地再問了小池這個‘你是不是真的想嫁給我’這個問題,這個‘小池’的回答已經徹底表露出是個西貝貨的真相。

她雖然不願意聽到殘酷的事實,但是卻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

秋葉白慢慢地從自己的腰上也抽出了軟劍指著小池,冷冷地道:「真正的小池和蠱王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如同阿吶說的那樣被你害死了?」

‘小池’彷彿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她喃喃自語:「葉白哥哥是女孩子……你啊……還是有秘密沒有告訴我麼……你說過你有什麼秘密都會告訴我的……你會和我分享你的一切……可是啊,你還是騙了我呢……小池。」

秋葉白見她神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在那失神的喃喃自語,便一轉目光看向一邊掛著的蠱王的畫像,又瞟了一白一眼。

一白立刻會意,忽然手中長劍一抬,直接朝那畫劈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