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此刻才下不了手罷?
百里初眸裡閃過一絲近乎溫和的光芒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攬住她的細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坐。」
這裡沒有外人,她自然沒有拒絕,坐在他的身上,有些無奈地苦笑:「早年的時候靜萍便特別欣賞天書的敏銳和溫和,還曾對我說天書很有大家風範,彼此做事時常配合得極有默契,他們之間原本也許早早便有些亦師亦友的相互欣賞,惺惺相惜之心了。」
原本也許可以是一輩子的朋友和師徒,但是天書的衝動和心中的怨恨將他們之間這種禁慾的氣氛給打破了。
而靜萍如今定然是心亂如麻,弄不清楚自己的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麼。
「她是個極有責任感的人,怕是心中覺得天書會成為今日的樣子,她也要負責,我也不知該如何幫她?」秋葉白又搖頭嘆息了一聲。
真真是造化弄人的孽緣。
百里初握住她的手,聲音淡涼低柔:「還是那句老話,這是他們的事兒,天書的生死你已經交給她決定了,現在很明顯,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她讓他活著。」
秋葉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沉思。
而此時,門外忽然響起雙白的聲音:「四少,靜萍姑娘求見。」
她聞言,立刻道:「請。」
隨後,她立刻從百里初身上站起了起來,向門口走去。
果然,門外站著一道熟悉的女子身影,只是看起來異常的蕭索。
靜萍抬起頭看著她神色平靜地道:「四少,靜萍來求你兩件事。」
秋葉白點點頭:「你說。」
靜萍道:「第一件事,我刺了天書一劍,可否算抵掉了所有的責罰,教不嚴,師之過。」
秋葉白聞言,有些無奈地彎起唇角:「你看,我就知道你這個性子,你真的想好了?」
靜萍點點頭:「想好了,留他一條命。」
她搖搖頭:「好,第二件事兒呢?」
靜萍抬起頭看著她道:「我留在四少身邊做女官,依舊終身不嫁。」
秋葉白一愣,看著她好半晌,才輕嘆:「我很高興你願意繼續留在我身邊,但是終身不嫁,我希望你再考量,若是有合適的……。」
「四少。」靜萍打斷了她,低低地笑,兩行清淚落下:「我不是你,我沒有你那麼殺伐果決和堅強,我只想守著自己。」
天書是她的第一個男人,這一次的遭遇也讓她絕了對男人的任何念頭。
她啞然,看著面前的女子微微頷首:「好。」
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她的靈魂並不來自這個時代,所以這個時代有些規則和觀念,根本影響不了她,何況多年江湖磨礪和朝堂鬥爭殺伐早已將她的心鍛鍊更堅韌。
可靜萍……她只是一個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女子,能如此這般,已經是很好了,如何再苛責她,怒其不爭?
何況原本就是造化弄人。
「我答應你,靜萍,回去歇著罷。」秋葉白示意雙白和寧秋送她回去,再隨著寧春一起去天書的房間為他解穴。
等到了天書的放進,她看見天書的那一身慘烈的模樣,也搖了搖頭,還是隨了靜萍的意願替他解了穴道。
已經足足兩日的分筋錯骨手扭轉筋脈,天書至少得床上養個一年才能下地了。
「治好了,給我扔龍衛裡去,我不希望以後還看見這個人。」
她看了眼跪在地上感激涕零的楚鳳飛,吩咐忘了後拂袖離開。
……*……*……*……*……*……*……
五日後,南征大元帥百里凌風率領三軍萬兵齊發,開始了對苗疆的征討,自東州城一路領著大軍全線出擊,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南疆行省的邊境。
大軍勢如破竹,苗人根本無法抵擋,每城只勉強擋了一日或者兩日便被破城而入。
十多日內,南征大軍在百里凌風和他手下各路門猛將的指揮下勢如破竹,直下南疆邊境十城,十戰十捷,史稱破虜十勝!
秋葉白站在一處飄散著硝煙的城樓之上,看著漫地翻卷的黑龍旗,都不得不讚一聲:「好個大將軍王,果然名不虛傳。」
身邊白衣人涼涼一句:「嗯,差點被坐騎強了的大將軍王。」
秋葉白:「……。」
這個醋仙兒。
她忽然想起什麼,見左右無人,便看向百里初,正色道:「阿初,你真的打算讓百里凌風繼承大寶麼,那麼你呢,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