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侍衛遞上紙筆,沉吟片刻,在紙上寫下東西之後,將紙卷放進鴿子腳上的信筒裡,輕撫了一下鴿子,意味深長地笑道:「小白,好好飛,莫被別人吃了。」
說罷,他一抬手送飛了信鴿。
看著鳥兒飛得沒了影,他方才拍了拍衣袖,笑盈盈似自言自語:「出發吧,直奔私港,一隻小白飛了,還有一隻小白,這麼久沒有看見白樓主,不知他會不會想念我這故人?」
正是說話間,忽然身後的馬車裡傳來一陣騷動,隨後只聽得‘砰’的一聲響,馬車裡竟忽然冒出一陣濃煙來,嚇得一干侍衛們瞬間倒退數步。
濃煙過後,忽然見上面滾下來一個人,那人撒腿就跑!
但是奇怪的是周圍的侍衛們竟無一人去追,只是看著那人跑,而天畫挑眉,手腕一轉,一道黑影瞬間從他手中向那人飛去,而天畫則是坐在馬上懶懶地數:「一、二、三……倒!」
果然隨著天畫數到了第三聲,那道飛出去的黑影瞬間纏繞上那逃跑之人的長腿,那人就瞬間‘噗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天畫輕笑一聲,策馬過去,低頭看著地上蠕動著的金髮碧眼的男人:「艾維斯,你也不嫌累,這一路上跑了多少次了?」
艾維斯轉過臉,不甘心地瞪著天畫,嘴裡發出難聽的嗚嗚聲,但是卻說不出話來。
不試試怎麼知道能不能跑脫!
天畫搖搖頭,直接彎腰將他直接提上馬,像放貨物一樣順手將他橫放在自己的馬背上,輕嗤:「別嗚嗚的叫了,沒有本公子的解藥,你這輩子別想說話。」
艾維斯瞬間瞪大了碧綠的眼,隨後轉過臉惡狠狠地瞪著天畫,無聲地控訴——你這個惡魔!
天畫眯起狐狸眼兒,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在他耳邊吐氣如蘭:「你要乖乖地配合本公子,到了地方別亂說話,本公子自然給你解藥,若是你不乖的話……。」
不乖怎樣?
艾維斯怒目而視。
天畫盯著他笑得一臉陰沉:「你就一輩子當啞巴,而且本公子還沒有嘗過西洋人的味道呢,你長得還不錯,就不知道這裡怎麼樣?」
隨後天畫忽然伸手在他屁股上一拍,隨後開始扒拉他的褲子。
艾維斯瞬間大驚失色,立刻掙扎起來,也不知是否緊張過度,竟兩眼一翻,口吐白沫地暈了過去。
「真是不經嚇,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兒!」天畫輕蔑地嗤了一聲,將艾維斯直接扯了下來丟給一邊的侍衛。
他嘴可挑了,可不稀罕這麼邋遢的東西。
侍衛們將艾維斯裝上馬車,默默地道,正常的男子,誰都經不起您這般嚇唬。
「出發,我真是迫不急想要見到我的樓主大人了!」天畫望著遠方的,聞著空氣裡的海腥味,眸光裡泛出幽冷的光。
只是他並沒有留意到一名站在馬車邊的護衛看著他的背影,眸子裡的光芒同樣異常的冷冽。
……*……*……*……*……
港口
「稟報督公,我們已經從所有停靠在港口的船隻裡湊了十艘船況比較好,吃水比較深的船隻作為運糧船,梅司運今晚能將所有的糧草送到,咱們最快明日下午就能啟航!」老牛對著秋葉白恭敬地道。
秋葉白聞言,心中稍定,看著老牛溫和一笑:「多謝牛大叔,有勞你了。」
老牛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憨笑:「大人太可氣了,您幫了我們牛家村的大忙,我們自然是要回報的。」
他頓了頓,又有些憂慮:「只是外海的海盜猖獗,這裡的商人都是交了保護費,才勉強平安渡海,咱們這麼多糧食至少要繳納兩船糧食才能過關罷?」
海上的海盜本就不受朝廷管轄,全部都是亡命之徒,才不會管你這些糧食是不是軍糧!
「他們一船都拿不到。」她淡淡地道。
他們自己人要用糧、消耗糧食也就罷了,若是讓海盜拿走兩船糧食,她就白當這個監軍了。
二牛聞言,遲疑道:「大人,您帶來的那些士兵就算水性好,但是內陸和海上終歸不同,他們可能抵擋不了海盜,您有沒有護糧船?」
秋葉白聞言,搖了搖頭乾脆地道:「沒有。」
牛家諸人瞬間面面相覷,這又沒有護糧船,又不肯捨棄兩船糧食,海盜怎麼可能放他們這船隊過去?
「大人,咱們牛家村的人可以提供水手和船長,也有船工能去把船底倉改成糧倉,但是咱們的人可不會海戰哪。」老牛有些無奈地道。
海盜有多可怕和兇殘,怕是這位大人並不知知道,他可不想自家子弟去送死。
秋葉白笑了笑:「牛大叔不必擔憂,我在等一個能人,若是他能到了,相信這一切都不是問題。」
牛家村諸人頓時面面相覷,等一個能人?
老牛很想問那個能人是什麼來路,但見秋葉白並沒有回答,他心中一想,這位督公大人的能耐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對方相信的人,那麼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好,那老牛我就先帶著其他人去修繕船隻了!」老牛朝著秋葉白恭敬地道。
看著老牛帶著一干牛家子弟們離開,大鼠有些疑惑地問:「大人,您說的那個西洋人真有法子阻擋海盜麼?」
秋葉白搖了搖頭,淡淡地道:「我並不確定。」
司禮監一干人等瞬間一呆:「什麼?」
大壯忍不住道:「那大人方才為何那麼說?」
「這太冒險了!」大鼠也忍不住道。
她看向他們,悠悠道:「因為不管艾維斯能不能幫我們對付海盜,我們的運糧船都必須出發,此乃必行之事,有些事必須做,有些險必須冒,這就是戰爭。」
如果他們不冒險,那麼南疆前線計程車兵就有可能會因為缺糧而損失慘重,甚至全軍覆沒。
戰爭從來都是一種投機,拼得除了實力,還有迎難而上的膽量。
「狹路相逢勇者勝!」
秋葉白這一句話讓他們心中瞬間一震,眾人瞬間沉默。
「四少,山道入口處有人求見,說是上京來的人!」門外忽然傳來小油菜興奮的聲音。
秋葉白手上動作一頓,看著帳篷內的眾人道:「其餘人繼續清點東西和人員,寧春、寧秋跟我走!」
寧春和寧秋兩人立刻頷首,跟著秋葉白離開。
他們才走到山道入口不遠處,果然看見不遠處一隊人馬風塵僕僕地站在入口處,被鶴衛打扮計程車兵攔了下來。
為首那騎士轉頭的時候正巧看見秋葉白走了過來,他立刻出聲喚道:「四少!」
秋葉白正覺得那人身形眼熟,陡然聽見他喚自己,頓時愣住:「你是……。」
那騎士扯下蒙面的布對著她一笑:「四少,怎麼,不記得我了!」
她看著那張頗為熟悉的堪稱俊美的面容,眼中閃過訝異:「天畫?」
天畫翻身下馬,趁著她驚訝之時,上前展臂肆無忌憚地一把將她抱住,把臉埋進她的髮間,曖昧地輕嗅:「樓主,天畫真是記掛你,你可記掛天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