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本王包夜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還有什麼要求啊,公主殿下!」她有些沒好氣地轉頭瞪他。

卻不想,他站了起來,將她擱在桌上的面具替仔細地她戴好,又將披風替她癖好,眸光幽幽似含笑:「好了。」

秋葉白方才想起這裡是終歸是青樓,她在街頭都會被人誤以為是貴公子買來的胡姬,萬一等會她出去偷舞衣,被純來逛窯子的人以為是這裡賣身的女子就麻煩了。

他指尖的溫涼,讓她心中微癢,便點點頭,轉身出了包廂門。

她一齣門,便見著隔壁包房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不少侍衛打扮的人,連掌櫃也在門邊站著,她想大概就是酒樓的主人在隔壁包房了。

那掌櫃見她出來,便客氣地朝她問道:「客官好,可有什麼吩咐的麼?」

她搖搖頭:「請問解手之地可在樓下。」

掌櫃點點頭:「是的,出門右拐,在庭院右側。」

秋葉白笑了笑:「多謝。」

隨後她便轉身下樓去了。

而她並不知知曉包廂之內,梅蘇忽然轉過臉,看向大門,眼中閃過狐疑之色,隨後便問:「方才是誰在外頭說話?」

他覺得那聲音,似乎有點耳熟,極像他記憶力某隻鳥兒的聲音,但卻更明亮柔軟些,倒是愈發像女子。

停雲見主子有疑,便直接召了那掌櫃進來詢問。

掌櫃有些不解,但還是恭恭敬敬地道:「回家主,是隔壁客人帶來的西域胡姬。」

胡姬?

梅蘇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忽然一動,淡淡地吩咐身邊的停雲:「帶我去看看。」

停雲點點頭,便扶著梅蘇到了房門邊。

梅蘇腿腳才好些,走了幾步,便覺得有些疼,好在門並不遠,他站定在門邊,垂下眸看向樓下,正巧見著一道窈窕的人影款步出了閣樓的大門。

他看著那修挑的背影,眯起眸子:「那是西域胡姬?」

那背影雖然也只是一閃而過,但是他卻覺得莫名地的有一種熟悉感。

那掌櫃的點頭道:「沒錯,那胡姬身量頗高,梳著髮式也是赫赫貴女的髮式。」

香舞閣裡有被賣來的赫赫女子,所以他自然認得。

梅蘇沒有說話,目光掠過隔壁的門,若有所思。

……

秋葉白出了門便直接向香舞閣而去,她若是沒有記錯,姑娘們的房間裡都有專門放舞衣的地方,以前她來的時候,就發現這裡的赫赫舞娘身形倒是和她很相似。

時間已經是下半夜,空雲閣的客人並不多,大部分都已經沉醉在溫柔鄉里了,所以她很順利地摸進了香舞閣附近,左右看看,她見無人,直接足尖一點,輕巧如燕子一般躍上了香舞閣最高的一層樓。

只是她只顧著留意這空雲閣裡有沒有其他人,卻沒有留意閣樓外,一行人正靠近空雲閣。

……

「主子,您看那樓上。」平雲忽然靠近自家主子低聲提示。

百里凌風順勢抬眼看去,正巧看見不遠處的閣樓上,一道窈窕的人影輕靈如蝶一般掠進了一處黑暗的閣樓裡。

如果不是他是習武之人,目力又佳,他也不會留意到那轉瞬即逝的影子。

他眯起眸子,看了看那門楣之上的幾個大字——空雲閣,隨後又看向不遠處正在一處小攤子前狀若閒聊和用宵夜的一白、寧秋等四人,唇角勾起莫測的笑意:「啊,秋提督和攝國殿下大婚之夜,還真是有不少趣事兒發生。」

按著永寧宮和明光殿水火不容的局勢而言,秋葉白怎麼看也像是被迫娶了百里初,百里初也不過是為了膈應太后老佛爺和杜家,才要毀了安樂的婚事,嫁給秋葉白,但是今兒晚上控鶴監這兩位倨傲的頭兒竟然與秋葉白身邊的侍女在這裡有說有笑地用餐。

這是秋提督安排的美人計?

又或者……

他轉臉看向空雲閣的牌子,沉吟起來。

這空雲閣裡有什麼有趣的事情正在發生呢?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那一道黑影看起來像小偷,但是屬於出色軍人的敏銳直覺卻他卻莫名地覺得這兩件不相干的事兒之間必定有什麼古怪的聯絡。

「這般良辰美景,莫要辜負,咱們去欣賞一下這空雲閣裡的美人也是妙事。」

百里凌風微微一笑,率先向空雲閣走了進去,他身後的侍衛們亦隨之魚貫而入。

門口的龜奴心中不免又有些納悶,今兒都後半夜了,咋那麼多客人?

但還是立刻笑臉相迎。

所謂世事如棋,局局新。

有時真不過一個巧字罷了。

……

且說這頭,一白等人正在小攤子邊坐著等餛飩宵夜上來,有一句沒有一句地閒聊,寧冬的目光卻沒有離開過空雲閣。

雙白留意到寧冬的目光,見她目光有些空涼,一直沒怎麼說話,便隨意一笑:「寧冬姑娘這是怎麼了,莫非捨不得你家四少?」

他見寧冬寡言少語,原本不過是湊個趣兒,卻不想寧冬聞言,忽然身形微僵,神色一冷,垂下眸子,並不答話。

雙白是一個心細如髮之人,見寧冬這般表現,忽然若有所思,秋葉白男裝扮相風流倜儻,俊美雋秀,在江湖上這位藏劍閣主還是在做少主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風流。

難不成,秋葉白早年隱藏身份的時候,連她身邊的婢女都不知道她是女兒身?

因此寧冬也曾對自家少主傾心?

寧冬似感覺到雙白的異樣的目光,她忽然起身,淡漠地道:「我去旁邊看看。」

寧秋見狀,便起身道:「我陪你?」

寧冬搖搖頭:「不必。」

雙白看著寧冬的背影,忽然似閒聊一般與寧秋道:「是了,寧秋姑娘,你們與秋提督一同長大,她年少時便這般扮相俊美如少年麼?」

寧秋不疑有他,又有些擔心寧冬,便不經意地道:「四少被老仙帶回來的時候便是幼小少年的樣子,後來老仙便帶著四少遊歷修行去了,我們也算不得一起長大,我是十一歲才被調到四少身邊,直到老仙過世立四少為閣主的時候,咱們這些親近之人才知道四少竟是女子,說起來,四少對我們極好,當年我還傾心於四少……。」

隨後,她似覺得自己說得太多了,便立刻住了嘴,起身道:「我去看看冬兒。」

但是她方才透露的資訊,已經足夠證實了他的猜測,他不免暗自嘆息,寧秋似早已放下,倒是寧冬這個沉默寡言的也許心底多少還有些惆悵罷。

一白搖搖頭,忽然輕嗤道:「嘖,駙馬如此風流,雙白,你說咱們以後是不是得防著有女人打上?」

雙白懶得理他:「餛飩好了,我去讓老闆端來。」

他在賣餛飩的老闆那裡端了餛飩折回去的時候,見寧冬雖然跟著寧秋已經回到了位置上,但是她的神色還有些淡冷,他想了想,便走了過去,將一碗餛飩擱在她面前,微笑道:「天氣冷,咱們既然不打算進去打擾,在這裡坐著,也要尋點暖意讓自己舒服些,你說是不是?」

寧冬目光從自己面前的餛飩掠向雙白,卻見他在自己身邊坐下,含笑看著自己,一雙妙目似蘊著淺淺暖光,她沉默了一會,心中微動,隨後點點頭,拿起碗裡的勺子舀起餛飩送進自己口中,慢慢地嚥下去。

雙白見狀,微微一笑,也一同用起了餛飩。

但是這般平靜並不久,忽然一道人影匆匆過來,在一白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一白原本閒適的神色一冷,看向雙白:「方才咱們有人看見八皇子往空雲閣去了。」

雙白臉上的笑也是一斂,按下身邊就要站起來的寧冬,隨後迅速地看向空雲閣,妙目之後總閃過一絲寒光:「稍安勿躁,且等等。」

一白、寧秋二人也點頭贊成,這個時候確實不合適那麼早地打草驚蛇,畢竟也許這只是個巧合。

寧冬則是一僵,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雙白擱在自己手背上的修掌之上,神情微動,但是又迅速地恢復了平靜。

……

且說香舞閣裡,秋葉白順利地尋到了赫赫舞娘的房間,隨便地偷了一件紅色的舞衣換上,然後便披了披風按照原路返回。

離開香舞閣倒也順利,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準備穿過庭院折回自己用餐的賞景閣,便忽然聽見一聲男子清冽的冷喝:「站住。」

她瞬間一僵,自己自然是認得這把聲音的,雖然她和在聲音的主子交流不算太多,但是每一次都劍拔弩張,讓人印象深刻。

百里凌風——他明明被軟禁宮中,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那麼巧,竟然是今夜!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站住了腳步,她若是這般匆匆離開,只怕那人一定會命人追上來,更麻煩。

此時,她身後又傳來那道冷冽的聲音:「轉過身來。」

秋葉白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確定完好地扣著,便索性落落大方地轉過身來,只是她習慣以男子的身份行事,忘了尋常女子見著陌生人多少都有些害羞,會低頭含胸。

百里初見她就這麼落落大方地轉過身來,坦蕩地看著自己,他上下打量了下她的裝扮,隱約可見那披風之中的亮紅色,他修目之中閃過興味的光芒:「赫赫女子?」

不想這個小偷竟然是個女子,倒也落落大方,只是那種身手未必是尋常小偷能有的,莫非是赫赫探子?

他愈發地感興趣,便一邊向秋葉白走去,一邊對身邊的龜奴道:「用不著其他姑娘伺候了,就點她作陪罷,包夜。」

平寧等人不免有些錯愕,自家主子不太近女色,以前在軍營也就是偶爾點召些被流放的清倌侍寢,一年難得幾回,今兒竟然對一個赫赫女子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