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撩撥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他這麼一動,指尖觸碰過她柔軟的臉頰,秋葉白忍不住一僵,但隨後他看著她僵硬的樣子,又笑了笑,輕輕一彈,將那片梅花花瓣捏在手心,隨後收回手。

「餓了?」雖然只是他那麼不經意地輕輕一觸,但秋葉白卻莫名地覺得他觸過的地方一熱,她別開臉,輕聲道「也是,冬日裡,身體的熱量原本就消耗快。」

隨後,她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層雖然華美但是在這樣的天氣裡卻顯得太過單薄的衣衫上,不免微微顰眉:「一白他們就讓你穿這樣出來了?」

百里初淡淡地道:「大氅累贅。」

秋葉白搖搖頭,不贊同地道:「雖然習武之人能以內力護體禦寒,但是消耗極大,殿下才會餓得快,多穿點罷。」

百里初聞言,挑眉看向秋葉白:「小白,你是在關心本宮?」

秋葉白瞬間一呆,隨後耳根子有點發紅,她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梅樹,吶吶道:「我只是說實話罷了。」

隨後,她看了看周圍梅花樹,忽然心中一動,立刻換了個話題:「是了,我記得我還欠你一頓飯,今兒這裡也有現成的食材,就先用來做一道點心罷,下此再還你一頓飯。」

百里初看著她泛紅的白嫩耳垂,微微一笑:「本宮還以為小白打算不記得那個賭約。」

秋葉白轉臉朝他翻了個大白眼:「什麼叫打算不記得?」

他是在譏諷她說話不算話麼,就算她真的想不記得,他只怕也不會讓她不記得!

「本閣主自是守信之人,否則如何行走江湖,既然答應了,自然會做到。」秋葉白沒好氣地說完,看了看枝頭開得絢爛的梅,又看向百里初:「殿下身上可有裝梅花的東西?」

百里初想了想,從袖子裡取了一方帕子來:「這個可以麼?」

她看著那小小的四四方方地擱在百里初白皙掌心的帕子,有點遲疑地接過來:「這會不會太小了?」

這兩寸見方的帕子開啟了能裝多少梅花花瓣?

但是,當她接過來,輕輕一抖,那帕子瞬間滑落散開之後,她瞬間就有點錯愕:「這……。」

這也未免太大了罷?

她看著手裡的一方小小的帕子,隨後揪住一個邊,這麼一抖,那袋子居然神奇地不斷抖落開成一個半人高兩人寬的半透明紗袋子!

秋葉白有點囧地看著那個巨大的袋子,這分屍裝人都綽綽有餘了!

百里初看了看那袋子,淡淡道:「這是裝吃食的袋子,以輕蛛紗製成,防水隔灰隔味,很是輕便。」

秋葉白:「……吃食。」

這看起來像是難民逃難時候用來裝全家物什的袋子麼……好吧,難民一般是用麻袋。

但是她忽然想起了那日在小洲之上,元澤大開殺戒之後拿著桌布打包了所有的吃食,背在背上的那個碩大的包袱,就釋然了。

這兩位,果然本質上還就是一個人。

「不用那麼大,有沒有小點兒的?」秋葉白忍不住搖頭,這得要裝多少梅花花瓣才能裝滿,足夠做一車梅花餅子了!

百里初點點頭:「大了麼?小白要幾寸的?」

秋葉白一楞,她就是這麼隨口一說,難不成這位身上還帶著各色型號的袋子?

她試探著問:「殿下都有什麼大小的?」

百里初沉吟道:「十個不同大小的,最小是在淮南街頭,本宮裝吃食的袋子。」

秋葉白忍不住去看他那袖子——果然是袖裡乾坤大。

「這麼多袋子,用得上麼?」

百里初忽然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嗯,用來裝肢解的獵物屍體,也是極好的。」

秋葉白沉默了一會,轉頭拿了小袋子去梅花樹那採梅花:「嗯……今天的梅花開得極好,冬日壓了雪也沒有蟲兒,做餅子最好。」

百里初慢悠悠地跟過去:「蟲子可做食材的,譬如有些食屍蟲拿火一烤,剝出的白肉倒也極香。」

秋葉白終於忍不住了,回頭扯了手裡一把梅花和雪一塊朝他砸去,惱道:「百里初!」

她當然知道蟲子也是食材,但這廝根本一直在故意噁心她的罷!

百里初看著她惱羞成怒的樣子,彷彿炸了毛的小豹子,忍不住低笑了起來,偏開頭閃避那些砸過來帶著雪的花瓣。

但細細碎碎的雪和梅瓣落多少還是沾落在他的烏髮肩頭,連臉上都沾了點兒。

陽光忽然冒出濃厚的雲層,清冷的光線落了下來,讓他頭上、身上碎雪泛出點點亮色,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種奇異的剔透感,那些落在他身上的豔與白,剔透與黑沉,交織成一種異常奪人的美。

她抓著一把雪,沒扔出去,卻不禁看得有些怔然,只覺得眼前之人這樣輕淺的笑容熟悉又陌生。

讓她一瞬間分不出那是元澤,還是百里初。

百里初見她神色有些迷離的樣子,他眼底幽光一閃,緩緩上前一步,低頭看著她,輕聲道:「小白。」

秋葉白一愣,有些茫然地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人:「嗯?」

但是她的目光卻一下撞進他冰涼漆黑的瞳子中,只覺得裡面幽暗黑沉如海潮,幾乎將她吞沒,她卻彷彿動彈不得,只能被動地看著他的頭越來越低,他冰冷的呼吸輕輕地掃過她唇間,幽涼馥郁的暗香和男子實質性的氣息幾乎讓她難以呼吸,想要退開,卻莫名地覺得腳似釘在了地上,只能看著他那一方精緻的薄唇,緩緩地就要覆在她的唇上。

她微微啟唇,想說什麼,卻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覺得心頭一陣陣地顫抖狂跳。

就在他的嘴唇快觸上她的瞬間,卻忽然聽見兩人身後傳來一白的聲音:「殿下,淮中八百里加急奏報!」

兩人皆是一僵,隨後百里初優雅地抬起頭,轉過身,神色如常地看向遠處的一白:「知道了,這就回去。」

隨後,他看著秋葉白淡淡道:「小白,你自與人在這裡採摘,本宮先行一步。」

秋葉白見他神色平靜,彷彿方才他低頭幾乎吻上她不過是他的錯覺,她心情莫名其妙地有點兒複雜,隨後別開臉:「嗯,朝務為重。」

百里初點點頭,指了白十七和白十九留下來幫著秋葉白,便先行離開。

秋葉白轉過身也不去看他離開的背影,卻只覺得他華麗的衣襬掠過那些暗花淺草的聲音,低幽微涼,一路掠過自己心扉。

她忽然抬手攀住一枝淺白梅,梅上碎雪紛紛落了下來,灑在她的臉上,凍得她一個激靈,順手抹了把臉,那些寒意順著皮膚浸入肌骨。

她閉了閉眼,對著自己暗自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個人,知道他的優勢在哪裡,並且不以他的美貌為忌,反而極為善於利用他的優勢,她不蠢,知道他有意無意地誘惑著她。

然正如佛家箴言,不管是風吹葉動,又或葉因風動,皆是心已動,這樣帶著唯心辯證學自己往日里是最不屑的,而此刻卻覺得似觸及心脈,自己若是能被一個人的皮相誘惑,那麼只能說不是她太淺薄,就是她……已經真的動了心。

若是輕易就能百里初動心,那麼阿澤呢,阿澤於她而言又算什麼,那一夜,她那一場‘奉獻’自己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