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輕薄 下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1頁,共2頁

「怎麼,阿澤覺得我言行輕薄?」秋葉白似笑非笑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和尚,指尖掠過他的眉眼,最終落在他白皙的耳朵上,指尖輕輕地停在他耳朵上。

元澤似也覺得自己這副模樣實在難看,便收回了手,垂下臉,雙手合十:「小白施主,是貧僧失言,天色將亮,您該離開了。」

這般半靠在小白施主懷裡的姿勢,著實讓他覺得尷尬,心頭隱約還有一些說不上來的朦朧情緒。

秋葉白看著幾乎是被自己半強迫壓在懷裡的和尚,頭快低到了只能看見他銀色的發頂,即使在這樣矇昧不明的天色之下,她也能看見他白玉一般的耳垂紅得快滴血了,扣著他腰肢的手都能感覺到他肌肉傳來的僵硬。

偏生元澤還一副一本正經的說教模樣,自以為別人看不出來他的緊張。

但他的那種緊張不知為何讓她心情很好,忽然有點兒明白前生看的那一部神話書裡,為何女妖精們會如此熱衷於綁了取經的和尚回洞府。

昏暗天色下,香爐橘黃色的小小火光映照中,年輕男子乾淨的臉龐,漂亮的眼眸,溫軟淡粉的緊抿嘴唇,白皙修長的脖頸下緊合的僧衣領口,每一處都似帶了一種禁慾的氣息,卻一點一處無不誘人。

就算這樣的聖僧,說不得吃了真能長生不老。

秋葉白眼神微迷,忽悠悠笑道:「看來,我在阿澤心裡可是比那片滷豬蹄要重要些呢。」

元澤依舊沒有抬頭,一點兒都沒有遲疑地點了點頭。

小白施主在,自然滷豬蹄便不會飛,甚至還有爆炒豬大腸,還有小白施主的包子,自然人才是頂頂重要的。

但凡涉及到吃食,元澤都是極為‘聰明’,極為分得清主次的。

秋葉白何等人物,見他這般答應的乾脆,自然知道他心中那點子小心思。

不過元澤沒有直接說什麼佛主眼中眾生平等,她便覺得很滿意了,便道:「我走了。」

元澤不曾說話,他能感覺到小白施主柔軟的呼吸就在咫尺之間,似春日裡一片迷亂的暖風,吹得他有些頭暈目眩,只能在這片暖風靡靡之間,胡亂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便感覺她鬆了扶住他腰肢的手,身前一輕,那暖風似漸漸遠離,他下意識地驀然一抬頭:「小白施主……。」

秋葉白其實只初初鬆了攬住他腰肢的手,並沒有完全起身,她以為這傢伙會一直這麼僵硬下去,哪裡想到元澤會這麼突如其來的抬頭。

這一仰,一起之間,他淡柔軟的薄唇便這麼正正地直接擦上她的豐潤柔軟的唇。

他話音未落,剩下的半截話音瞬間卡在了喉嚨裡,梭然瞪大了琉璃一般的銀灰色眼瞳,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兒,只覺得自己一下子撞進她那雙看起來似總帶著漫不經心笑意,卻明亮又銳利的明眸子之中,呼吸陡然一窒,所有的感官彷彿都退化,只餘下唇上那一點——溫熱灼人。

秋葉白保留了前生那些記憶不說,又自幼養在江湖裡,沒有半分女孩兒樣,跟著她師傅老仙學得少時刁鑽古怪,年長看似收斂了些,卻愈發地顯出性子裡的不羈風流、落拓慧黠來,嬉笑怒罵、人情練達皆文章,是以知交遍天下。

縱然如此,但江湖多風雨,她肩負藏劍閣聖地興衰,一顆心卻從未曾真的落在任何人的身上。

她原也只覺得和元澤待在一起,很舒服,和尚呆呆蠢蠢,偶然間卻會語出驚人展現一下活佛風範,頗有意思,她偶爾逗逗元澤這樣的呆和尚,不過圖個小樂子,倒不曾真想壞了他的修行,最出格不過是最初懷疑他的真實身份,才用了那逼供的手段。

如今忽然來了這麼一下,連秋葉白都楞了。

她雖然喜好折騰些風流佳話,身邊紅粉藍顏都不少,只是這輩子觸碰過她嘴唇的人除了百里初之外……竟……只有元澤。

秋葉白微微顰眉,正打算退開,卻不想元澤迅速地一下子就向後退,滿臉驚恐,他身後是空地,這回她來不及抓住他,他便直接整個人一個踉蹌,直接跌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唇,一張美麗的臉蒼白得跟見鬼似的,銀色的髮絲半散落下來,遮住了他微微顫抖的身形。

秋葉白看著身前彷彿被人欺凌的無辜鹿兒,她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國師!」那黃衫女子一下子衝了過來,扶住元澤,防備地看著秋葉白伸出來的手:「你要對國師做什麼?」

天光昏暗,月奴遠在屋簷下其實什麼都沒有看清楚,只看見自家主子原本和那年輕人相談甚歡,但是忽然像是被那年輕人一把推倒在地一般,那人似還要對國師出手,她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下意識地就衝了過來。

國師的容貌絕代,早前也不是沒有不長眼地做過些覬覦國師的事情,但就算是男子也不非都可以放心,畢竟好男風者在帝國貴族之中從未曾少過。

秋葉白看了眼月奴,眸光冷了冷,隨後收回手:「沒什麼,照顧好你家國師。」

隨後,她一轉身,足尖一點,負手飛身踏上瓦礫離開。

看著秋葉白離開,月奴方才送了一口氣,那年輕人來去之間宛如踏風行雲,姿態閒逸輕靈,可見輕功已臻化境,她雖然有些功夫,但絕對不是對手。

她趕緊低頭將元澤扶起來坐好,元澤彷彿身子有些發軟,藉著月奴的手扶起了好幾下,才慢慢地在蒲團上坐好,卻彷彿依舊沒有回過神來一般,一雙漂亮的銀灰色眼瞳有些木然。

月奴一驚,那人不是做了什麼罷?

她立刻擔心地道:「國師……。」

「小白施主……。」元澤卻忽然如大夢初醒,陡然低聲呼了一聲。

月奴愣了愣,便明白元澤是在說方才那人,便趕緊道:「那人已經走了。」

元澤一愣,方才發現面前已經空無一人,他看向那已經透亮起來的天邊,眼神有些迷離。

「走了……。」

月奴點點頭:「是。」

元澤忽然有些猶豫地輕喚了一聲:「月奴。」

月奴一頓,含笑:「國師,月奴今日一早就伺候著國師出來做晨課,只看見國師一人在樹下打坐參禪。」

元澤點了點頭,輕嘆了一聲:「多謝。」

「是,雪奴她們也該起來了,一會子月奴就讓她們傳膳過來。」月奴地站在他身邊恭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