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奴婢

惑國毒妃 青青的悠然 第2頁,共2頁

但是這種事情她如何能夠隨便提起?

她雖然知道自己沒有未來,卻還想活著能見上自己的父親一面,苟且偷生又如何?

風奴看著董嬤嬤,輕嘆了一聲:「國師總歸是主子,而且還是那樣地位崇高的人,自然是不喜歡有人插手他的生活,雪奴實在是操之過急了,國師性子雖然極好,但也不是全無脾氣的,當年國師處置那些冒犯他食物……冒犯他威嚴的人,就是燃燈師太都沒法阻止的。」

董嬤嬤聞言,沉吟片刻,也只得道:「你總歸要仔細些,太后老佛爺最近有需要國師幫忙之處,切不可讓無關之人,無關之事影響到國師。」

風奴點點頭:「是。」

兩人一番話聊完之後,又說了些旁的事情,便又侍從來傳話,太后老佛爺要從神殿起駕回宮了。

風奴聽著那侍從傳話,一邊起身準備,一邊隨口地問:「老佛爺可還是如往年一般,不住壽康宮,而是隨著節氣而在宮內移居?」

董嬤嬤無奈地一笑:「是,老佛爺說過她若要住自然是要住明光殿的,那是開國元宸皇后所居,只是你也曉得,如今那地兒被誰佔著,老佛爺自在府邸裡就是個倔脾性,所以寧願在宮中隨意居住。」

攝國公主殿下看來如今還是和太后老佛爺水火不容。

或者說那明光殿,從太后娘娘還是皇后之時就是她心中的一塊心病了,明光殿代表著帝王對他的女人最高的恩寵,如元宸皇后那般專寵後宮一生,與帝王同居同寢同食,是何等的榮寵?

那是所有的後宮女子的一個夢,並不是每一任天極帝國內的帝王都會開啟明光殿的,那代表了帝王的心,也因為曾經是元宸皇后的寢宮,所以也是天極帝國後宮聖地。

杜家所出的數任皇后裡,除了第一個皇后,就再沒有一個皇后曾經能住進去過,這幾乎成了太后娘娘的心病。

誰曾想上百年過去了,最後竟然是一個庶出的公主住了進去?!

這在太后心中自然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只是一向非常聽母親話的皇帝陛下,這回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竟無比地堅持己見,還讓攝國長公主代秉御筆,掌控了批紅大權。

太后將攝國公主更是恨了個絕,根本不將對方當自己的親人,而攝國公主……更不要說,架子端得比太后老佛爺還要高。

風奴自己也是女子,能理解太后心中那些怨恨。

董嬤嬤看風奴,忽然壓低了聲音道:「燕子,你年紀也不小心了,太后老佛爺的耐心是有限的。」

國師流落在外頭那一段日子,是秋家那四少爺陪伴著,那四少據說身邊從來不缺美人,誰知道他會不會對單純的國師用上美人計?

太后和燃燈師太都不會允許不是她們的人出現在國師的身邊。

風奴渾身一僵,隨後垂下眸子,默默地點頭:「是。」

隨後,她起身送董嬤嬤等人出去。

董嬤嬤匆匆地領著眾人到了神殿門口,就看見兩名監正已經在門邊垂手候著,太后從門內扶著花奴的手臂優雅地款步而出,雖然臉上表情還是淡淡的,和原來進去之前並無二致,但是董嬤嬤跟在太后老佛爺身邊那麼多年,豈能不知她那表情表示她心情不錯。

董嬤嬤心中鬆了一口氣,便含笑迎了上去:「老佛爺。」

太后點點頭,擺了擺手示意董嬤嬤扶著她離開,同時示意神殿的其他人不必前來相送。

儀仗齊備後,太后一行便慢悠悠地離開了。

等到快看不見神殿的時候,董嬤嬤便低聲道:「奴婢見老佛爺氣色不錯,可是國師那裡的很順利?」

太后點點頭,唇角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淡淡地笑意:「沒錯,這一次國師很乾脆,為哀家占卜過了,是大吉,可見立太子一事也是得了菩薩保佑的,咱們只要好好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就能順理成章地讓哀家正兒八經的孫兒接管本來就屬於他的權力。」

董嬤嬤一愣:「您和國師商議好了……是立三皇……。」

「咳咳。」太后忽然輕咳了一聲的,淡淡地道:「回去罷,哀家覺得有些頭暈,去召羅醫正來看看。」

董嬤嬤眼珠子一轉:「是奴婢這就立刻著人去請醫正。」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神殿。

……

看著太后一行人的人影消失在遠處掩映的花草樹叢之後,風奴靜靜地轉身交代了身邊的小婢女:「我去為國師採些蓮花來。」

小婢女立刻點點頭應了,風奴便向神殿附近的小蓮花池而去,蓮花池裡一片碧水幽幽,秋日裡荷花快開敗了,只剩下些零散的花枝,及滿池塘的殘敗枝葉。

她摘了兩朵花骨朵,靜靜地看著那些枯枝敗葉,眼底閃過淒涼自嘲的景色。

她們這些奴才的命運,似乎從來都由不得她們。

不說國師能容忍雪奴一回,能不能容忍她這第二回。

她到時若惹惱了國師,太后那裡根本指望不了會有人來救她。

她不過是一個不要臉勾引國師的奴婢罷了,死了也就死了罷?

風奴自嘲地輕嗤。

何況老佛爺自己都日漸受制於攝國殿下,勝敗都是主子們的,太后老佛爺就算敗了,也不過是個軟禁,但她們這些在主子身邊貼身伺候的心腹下人會有什麼樣淒涼的下場?

大約也如同這滿潭的枯敗花枝一般零落成泥碾作塵罷。

一身若飄萍,從來身不由己!

她心中一片混亂,不知是怒還是傷,忍不住無意識地捏碎了手上的兩朵花苞。

一道悅耳的男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姑娘,如此糟踐這秋日裡難得的花,不若讓給在下。」

風奴正是思緒紛雜之中,一驚,下意識地忽然一抬手,袖底刀瞬間直接扣在指尖,朝著身後的人直接彈去。

雙白原本也是想來摘些花,放回明光殿堂,卻不想見有女子在這裡糟蹋花兒,他才出聲阻止,就見對方竟然毫無理由地伸手就出殺招。

他微微一側身子,對方那把刀子瞬間架在他的脖子上,雙白沒有閃躲,只是一雙妙目裡瞬間閃過冷光,原本時時含笑的溫美的面容上浮現出陰沉來。

……*……*……

雲中郡,大運河

夜色之中潺潺河水奔騰著,卷向黑暗的前方。

正彷彿她和看風部的前途與命運,黑暗得彷彿見不到一絲光明。

秋葉白披著黑色的披風,靜靜地站在船頭,任由冰涼的風掠過自己的臉頰,專注地看著前方,彷彿能在暗夜一片迷霧之間尋到一點燭火幽光。

「大人。」周宇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擔憂地輕喚了一聲。

前幾日,他們忽然接到秘報,朝廷發出了海捕文書,大人在文書裡竟成了勾結水匪劫持貢品十惡不赦、知法犯法的罪官,因為罪大惡極,拘捕,所以伴隨著海捕文書發下的通知裡,還有一道命令便是——格殺令,但凡各地官府發現大人的蹤跡便可格殺勿論。

此事迫使他們帶著看風部歸京的日程提前不少時日,大夥都很擔憂大人。

秋葉白淡淡地‘嗯’了一聲:「不必擔憂,我自無事,海捕文書也好,格殺令也罷,人間大道千萬,天下有誰能將我所有的路都擋住?」

但她雖然不懼這等威脅,但話說回來。

她不知道為何總覺此事得有些蹊蹺。

特別是百里初竟任由那海捕文書和格殺令下來?

他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