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淨!韓淨!救救我哥!」徐若飛喊著,哭著,跌跌撞撞跑進食堂。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韓淨一看徐若飛這個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幫他擦乾淚水,心疼的問到「:剛剛杜迦一跑來說他和你哥哥吵架了,正在這兒鬱悶呢,你怎麼也哭了?」
徐若飛一聽,慢慢看清了食堂裡除了胖子之外,還坐著杜迦一,他看到徐若飛這個樣子也是一臉的關切。
可徐若飛沒注意到那麼多,心裡直想著哥哥就要被他害死了,氣得腦袋充血,立刻衝上去就要狂打杜迦一,被韓淨給攔住了。
「你給我閃開!要不我連你一起揍!」徐若飛大喊。
「若飛!你冷靜點!」韓淨費了好大力氣才抱住他「:現在關鍵的是楊中華到底怎麼樣了?」
一提楊中華,徐若飛不鬧了,稍稍冷靜下來了一點,拉著韓淨就往外走,韓淨擔心的問他「:你們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你嚇成這個樣子?」
徐若飛抿著嘴唇,不吭聲,忽然放開了韓淨的衣服,韓淨詫異的看著他,徐若飛現在真的很不對勁。
「若飛?若飛?你怎麼了?」看徐若飛似乎在發呆,韓淨想去拉他,卻被他躲開了。
「你離我遠點!」
徐若飛無緣無故的喊了一句,韓淨不敢再刺激他,看這架勢,徐若飛肯定是受了什麼刺激。
杜迦一這時也跟過來了,沉著嗓子問「:楊怎麼了?」
徐若飛本來冷靜下來的頭腦一看見杜迦一又爆發了,上去就給了杜迦一狠狠的一個耳光,在場所有的人都傻了。
最後是胖子跑過來拉住了徐若飛,胖子哄人倒真的是有一套,徐若飛和他匆匆忙忙的跑回醫務室,韓淨和杜迦一也跟在後面。
終於到了屋裡,胖子和韓淨看見楊中華衣不遮體的倒在床上,地上都是吐過的痕跡,都呆住了,杜迦一更是後悔的只想撞牆,眼睛都紅了。
而徐若飛撲到楊中華身上一直哭,一邊晃一邊喊著「哥!哥!」
那聲音悽慘的讓韓淨心痛的不得了,他抱住徐若飛,勸他「:若飛,你別這樣,咱們得快點救你哥啊!」
徐若飛楞楞的,什麼都聽不進去,只是哭喊著,韓淨無奈,只好把他抱到外屋去。
杜迦一現在的臉色簡直是陰雲密佈,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他狠狠的掐著楊中華的人中,額頭上急的露出了青筋,很快,胖子拿來了冷水和酒精,一刻鐘之後,楊中華慢慢的醒轉過來了。
還好,醒過來之後的楊中華神志很清醒,他平靜的向韓淨和胖子道了謝,而杜迦一在旁邊看著,因為剛才一直咬著嘴唇,現在唇上都是血,他的神色複雜,眼睛連眨都不眨的盯著楊中華。
徐若飛本來一直哭鬧不止,知道楊中華醒過來了才漸漸恢復神志,這時看到杜迦一在旁邊又喊「:杜迦一你這個混蛋!給我滾出去!」
杜迦一一直沒說話,卻無時無刻都在看著楊中華,眼睛裡面的東西複雜至極,說不清是什麼,徐若飛罵他,他也沒有動,剛剛徐若飛打他,他也沒還手。
胖子勸解到「:若飛你糊塗了是不是,奧斯托洛夫斯基對你有多好你都忘了?別跟瘋狗似的咬人。」
「我不要他對我好,他是壞蛋!他差點害死我哥哥!」徐若飛氣的臉通紅。
「好了,好了,你別嚷嚷,我頭都暈了。」楊中華一說話,徐若飛立刻聽話的不得了,什麼都不吭了。
「若飛,你和韓淨回去吧!我沒事了。」楊中華大咧咧的揮揮手讓他們走,徐若飛賴了半天才被韓淨硬給拉走了。
屋子裡就剩下楊中華和杜迦一兩個人,誰也沒說話,最後是楊中華平靜的說「:你也走吧,我和我弟弟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杜迦一盯著他,不動也不說話,楊中華拉過被子把自己遮住,背對著他躺下,杜迦一慢慢的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楊中華知道他在身邊,卻也不動弾。
杜迦一重重的嘆了口氣,低聲說「:剛才我真的恨不得自己死掉。」
楊中華不理他,杜迦一繼續輕輕的說「:楊,你以後再別嚇我了。」
楊中華轉過身子,看著他,冷冷的說「:你真讓我覺得噁心!」說完就想再背過身去,杜迦一卻牢牢的抱住他,把下巴枕在他的肩窩上。
不顧楊中華的反抗,杜迦一低低的說「:楊,這世界上除了你,沒有什麼能讓我覺得不安,可當我知道你是真的要和我分手的時候,我就覺得什麼都沒有了……我□□你,傷害你,說那些畜生說的話,因為我真的不想和你分手!我簡直恨不得把你關起來,讓你再說不出和我分開的話……再不許你說!一遍都不可以!」
楊中華瞪了他一眼,罵到「:瘋子!你瘋了!放開我,反正你也從沒喜歡過我……」
話還沒說完,楊中華的唇被杜迦一堵上了,不是纏綿的熱吻,只是蜻蜓點水一般的淺吻,杜迦一一下接一下的吻著他,像羽毛一樣溫情的感覺,楊中華可以感受到杜迦一的溫柔,其實回想這一個月來他們的每一次親密的接觸,杜迦一雖然霸道,卻無時無刻不關懷著自己。
吻過之後,兩個人又都沉默了,這次是杜迦一先開的口,他說「:楊,再和你吵架我就變成水母。」
楊中華皺皺眉,問「:為什麼是水母?」
杜迦一恢復平時很冷酷的樣子,一本正經的說「:因為它長的太囉嗦。」
兩個人和解之後,杜迦一就開始收拾行李,楊中華靠在床上,問他「:你幹嘛?要去哪?」
杜迦一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說「:去一個能讓我們不分開的地方。」
楊中華頓時緊張起來,急忙說「:你別胡來啊,這不是開玩笑的,我們倆都是□□員!」
杜迦一揚揚眉毛,像是碰見什麼好玩的事,他說「:是,托馬斯同志,我知道你是個標準的□□員,你們家祖祖輩輩都是共產主義的捍衛者。」
「我是認真的!你別發瘋了,難道你真的要去找你舅舅?」楊中華坐了起來,卻被杜迦一又按回去。
杜迦一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的解釋著「:楊,原來我很生氣,因為我覺得你對我們的感情不夠堅定,竟然說要放棄!於是我說了那些狠話,只是為了讓你不和我分手,可沒想到把你傷的那麼重,看你暈倒了,我後悔的恨不得死掉。」他頓了一下繼續說「:既然你是愛我的,我們就更不應該分開,所以,我要保護你,也要保護我們的感情。」
楊中華不吭聲,過了一會兒緩緩的說「:我知道,我知道的,可你不能這樣做,太冒險了。」
「沒關係的,總要試一試,大不了我就回來陪著你,調查也好,坐牢也好,我會一直和你在一起。」杜迦一像說家常便飯一樣說著這些話。
楊中華垂下了頭,卻還是搖了搖,杜迦一隻好使出最後一招,對楊中華說「:那你也不希望若飛和韓淨像我們倆這樣過一輩子吧?為了他,也應該去試試啊!」
楊中華抬起頭,瞪著大眼睛看著他,杜迦一知道已經把他說動了,就抱住他的肩,溫柔的說「:再堅強一次,我的小托馬斯,就像我們以前一樣,好嗎?」
楊中華抿著唇,淚水無聲的流下來,他答應了。
杜迦一從那天之後就再沒出現,徐若飛以為他被老哥給打跑了,高興的不行,韓淨也以為杜迦一是真的和楊中華分手了,還常常拉著徐若飛去醫務室陪陪楊中華,他這人就是心眼好,希望身邊的每一個人都快快樂樂的。
徐若飛現在三百六十度大轉彎,對楊中華的態度是言聽計從,楊中華說什麼他就是什麼,聽話聽的都讓韓淨覺得很恐怖。
比如楊中華在看論文看到入迷的時候說「拿刀過來把這個癌變的腎切除!」
徐若飛就立刻跑到食堂,把劉解放的菜刀奪過來,恭恭敬敬的遞給楊中華。
楊中華抬起頭看了看,面無表情的說「:換個小號的,不要帶蔥花。」
……
徐若飛又去把胖子的水果刀奪過來,恭恭敬敬的再次獻上,楊中華接過來,瞅瞅,覺得很好,於是邊看醫學論文,邊揮舞小水果刀,那姿態可與公孫大娘舞劍相媲美……
韓淨勸說幾次,均無效果,徐若飛一直感嘆,他哥的表演是多麼美好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偏偏有人無法欣賞。
……
於是,韓淨只好鼓動楊中華改看中醫方面的書,效果頗為見效,一連幾天都沒有見徐若飛拿著刀子滿院子跑。
韓淨心想:還是老祖宗的東西好,學外國人的東西,天天開腸破肚的,多恐怖啊……
結果韓淨一到醫務室,又呆了。
楊中華看著《黃帝內經》,指手畫腳,念念叨叨的「:這個五靈脂,就是復齒鼯鼠的糞便,專門治蛇蟲咬傷……咱們這兒可以拿蝙蝠的糞便代替,等韓淨哪天被蛇咬了,咱們就用這個給他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