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六章 血國

碧雲大澤,縱橫三千里,有些地方是一望無垠的平原曠野和水域沼澤,有的地方又是綿延的群山,這裡山清水秀,景色美麗,與九荒的荒蕪貧瘠之地截然相反。

「鬼泣,你跟在死神主身邊,所知事情必然不少,你可能猜想出血魔天君的破綻在什麼地方?」古流玉這一路思緒紛紛,感覺諸事纏身,每一件又都是必須解決不可,而今最緊急的,便是帝國與吞龍族的戰事。

鬼泣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何破那赤血戰神。」

「那具殭屍也是個極為棘手的問題,若能破他,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到底有什麼辦法?」吞龍族兩個氣王實力的強者,自己這一方雖然也有兩個,但是鬼泣說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軌道,不會插手其中,即便眼前血流成河,估計也不能讓他有一點點的動容。

那赤血戰神全身以腐肉堆疊而成,貌似沒有生命,但實力卻擺在那兒,而且不懼進攻和傷害,根本就是一個只知道殺人的機器。

「殺死血魔天君。」

鬼泣很輕很淡地說道,僅僅只有幾個字,但是這個「方法」,幾乎等於沒有說,古流玉只覺得自己和這個勾魂使者簡直對話不到一處。

「你這等於沒說。」古流玉沒好氣地啐了一句。

鬼泣卻不以為意,繼續飛行,遠遠便見一處古老的建築群,雖然說不上輝煌宏大,但卻也不失氣派,佈局成眾星拱月之象,周遭還散落著許多居住群。

這片建築坐落在一片群山中的低谷,低谷廣大而又平坦,兩條河流蜿蜒下流,遠遠望去就像兩條溫順的水龍。

「前面就是血國了,不過在二十年前,血國因與吞龍族一戰,血國之主血修羅耗盡畢生修為將赤血抹殺肉身而陷入沉睡,至今尚未甦醒。」

古流玉問道:「血魔天君被封印在奕陽山脈如此之久,那赤血戰神竟然能一直存活?」

「赤血是在血魔天君封印前便重生了一次,血魔天君被封印後,吞龍族一直隱忍,直到二十年前,才集結兵力突然向血國發難。因為赤血乃是一具殭屍,有著當初血魔天君氣皇的修為,雖然修煉不出真氣,但肉身力量卻是難以抗衡。血國兩大氣王強者聯手,最後血修羅自毀修為,將赤血肉身抹殺。」

「如此說來,血國應該還有一名氣王強者,若是猜測不錯,應該就是將玲瓏帶走的那人了。但是找不出殺死血魔天君的方法,也是無用。」

兩人飛馳進入血國境地,甫一飛到上空,便見下方一道身影衝出,攔住去路。只見來人一襲白衣,連頭髮與鬍鬚也是一片雪白,可說通身都是白色。

「你們是何人,為何闖入血國地界?」白衣老者戒備地看著兩人,問道。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古流玉上前兩步,說道:「在下天策帝國古流玉,有事求見血國主事者。」

那老者臉色一變,現出幾股複雜的神情,古流玉看得奇怪不已,只聽對方說道:「你就是古流玉?你果然沒死!」

古流玉一愣,奇怪地問道:「先生此話何意?」

那老者似是歡喜,又是驚奇,說道:「老朽羽不歸。」

古流玉咋聽羽不歸之名,不由得吃了一驚:「老先生便是當初解雲城之難的羽不歸?」

「說來慚愧,當初本是應小徒之求,往穿雲城救你,哪知去得慢了一步,一隻你被血魔天君一掌打了下去,當時老朽還道你已經死了,卻不想後來聽公主說,你還活著,如今一見,

果然不假。」

古流玉聽得莫名其妙,問道:「先生所說的小徒,應該就是涼城的龍娃了,那公主又是誰?」

羽不歸笑道:「古公子隨我來,一見便知。」

古流玉心想,莫非是玲瓏那丫頭?但心裡即便如此想,也不敢說出來,萬一不是,不但鬧出笑話,而且或許會觸犯血國禁忌,此番自己前來尋求盟友,凡事最好細心一點。

羽不歸見鬼泣身上散發出一種冷冽的氣息,而且不苟言笑,一副淡漠的模樣,問道:「不知這位如何稱呼?」

鬼泣淡淡地答道:「鬼泣。」隨即便不再說話。

古流玉忙道:「他是我一個朋友,此番我能找到血國,也全是他的引領。他歷來都是這般表情,先生不必在意。」

羽不歸也深知高手都有自己的脾氣和性格,即便自己也是瀟灑不懼之人,自是理解,說道:「那兩位隨我來吧。」

三人緩步往下踏去,羽不歸道:「想不到古公子小小年紀,竟然就已經到了氣王修為,即便是公主體內的禁血濃厚,也沒有這般的進度。」

古流玉笑道:「先生過獎了,不知龍娃在此處可好,他姐姐可時刻惦記著他。」

「龍娃這孩子也算是奇才了,自從赤羅血眼甦醒後,修為上也進展神速,如今也已經是大氣師修為。」

「不知這赤羅血眼是怎麼回事?」

羽不歸笑著解釋道:「赤羅血眼千年難遇,乃是能遍照四方,察人之所不能察的奇眼,老朽收龍娃為徒,一來是奇才難尋,有著赤羅血眼的奇才更是難找,二來也是以備萬一之需。」

「哦?莫非先生在防備什麼?」古流玉問道。

「血國的大敵,吞龍族!」

古流玉訝然:「莫非龍娃是吞龍族的剋星?」

羽不歸道:「也說不上剋星,培養龍娃,其實就是要針對吞龍族的首領血魔天君,如今血魔天君復出,吞龍族勢必會再次發動巨大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