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帝都

數日後,古流玉與冷夕月兩人騎上萬載寒玄,並沒有直接往落度山脈而去,而是先繞道往帝都而去。萬載寒玄被冷夕月烙上靈魂之力,現在已經完全聽命於她。

天風呼嘯,雲濤繚繞,俯視下界,山脈縱橫起伏,城郭細如豆粒。萬載寒玄足踏虛空,雙翅緩緩拍動,朝著前面快速飛馳。

看著下面絕佳的風景,恍恍惚一閃而過,冷夕月嘆道:「真可惜,那麼好的景色,就是沒有時間好好欣賞欣賞。」

古流玉笑道:「以後時間多的是,等我們將一切事情辦完,我就陪你遊遍大陸,怎麼樣?」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食言。」冷夕月被他抱在懷裡,回首說道,臉上透著期待之色。

「當然,我若是說話不算,就死在你手裡。」

冷夕月忙道:「我不准你說死,沒有我的同意,你不準死。」

古流玉輕輕一笑:「冷大小姐又不是這個世間的主宰,又怎麼能掌控別人的生死呢?我們今後的道路可艱難萬分,說不定哪天我就被敵人弄死了。」

冷夕月急道:「那我也不準死,等我們這次將你妹妹玲瓏找到,又尋到弒炎龍氣後,就回到苦境,住到月玉宮裡,你看可好?」

月玉宮便是乙崑崙在天河谷靜海水池原址上修築的冰宮,其規模與崑崙宮相仿,而裡面的佈局卻又與崑崙宮迥異,崑崙宮格局大氣,盡顯一派大宗氣勢,而月玉宮曲徑通幽,種植了天河谷許多琪花瑤草,極具玩味。冷夕月在看了之後,私下便命名為「月玉宮」。

古流玉緊了緊雙臂,將冷夕月抱得更緊,溫暖而柔軟的身軀在自己懷中軟成一團,只覺世間愜意之事莫過於此,若是時間能長久停留在此刻,那該有多好。

然而世事總是不能如意,自己今後的道路不知道有多長多艱難,而自己心愛的人跟著自己,難料會有什麼意外。

「夕月,等墨焰的事情結束,你就回到苦境去吧,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做,事情一完,我就在月玉宮裡陪你,好不好?」

冷夕月轉過身子,面對著他,問道:「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是雲舒之塔的事情嗎?雲舒之塔雖然是天策帝國第一勢力,但是也就只有一個氣王強者,聯合苦境三大巨頭就能輕易將它覆滅,這有什麼好擔心的?」

古流玉無奈地說道:「若只是雲舒之塔倒還罷了,一個人生在這世間,有許多事情是無可奈何的,夕月,你自小生於神火宗,雖然體質特殊,在靜海水池孕育了百年才出生,但是有冷宗主照顧著你,在苦境可說是無憂無慮,沒人能欺負到你。只是這大陸上強者無數,不只僅限於苦境和天策帝國,有許多我們不曾認知的事物,而我最大的敵人,並不是雲舒之塔,而是到現在我們都還無法觸及的另一個強大敵人。」

冷夕月聽他說得這般眼中,心裡害怕,問道:「是什麼勢力,能讓你如此擔憂?」

「夕月,你不要問了,我不想你有事,也不想你牽扯進來,等找到弒炎龍氣,你就會苦境去等我,若是我不死,幾十年後就會月玉宮陪你。」

冷夕月猛地一搖頭,說道:「我不要,今後不管你到哪裡,我都要跟著你,別想把我甩掉。」

「夕月,你跟著我太危險了。」

「哼,你是不是嫌我在身邊不好勾搭其他女子啊?今後你想都別想!」

古流玉不料她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若是以這個理由要跟著自己,那也太不相信自己的人品了:「你想到哪兒去了?我怎麼會是那樣的人?」

冷夕月斜眼瞥著他,冷冷地道:「你先前說過,你自己有未婚妻了,你那未婚妻呢?怎麼沒有見到?是不是把她拋棄了?」

古流玉忙道:「天地良心,我哪是那種負心的男子?你也太把你老公看得不堪了!」

「哼!」冷夕月將頭轉了過去,身子仍是倚在古流玉懷中,一言不發,片刻之後才說道,「她叫竹煙是吧?」

古流玉眼皮一跳,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降臨,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記得沒告訴你她的名字吧。」

「你說夢話了。」

「亂說,本少爺口風緊得很,怎麼會說夢話?何況我們又沒一起睡過覺,你怎知道我說夢話?除非你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間偷看我睡覺。」

冷夕月啐道:「臭美,誰偷看你睡覺了?你才亂說。」

古流玉笑笑不語,竹煙的事情,整個苦境就海蟾淵知道得最清楚,冷夕月多半是向海蟾淵問起的。

「她一個不經世事的女子,因為我流落大陸,吃盡了苦頭,之後整個族人都被血魔天君覆滅,更是無依無靠,我答應過要照顧她一生的,你不會希望我食言吧?」

冷夕月倒在他懷裡一言不發,任由虛空的雲霧從自己臉上拂過。

古流玉知道她從來都是面冷心熱,雖然在神火宗養成了一副大小姐的脾氣,但是內心卻是溫柔善良:「月玉宮能讓她住進去嗎?」

「月玉宮又不是我一個人的。」

古流玉在額頭上一吻,道:「夕月,謝謝你。」

「那你也要看她會不會接受我吧?她才是你第一個老婆,我貌似才是第三者。之前還有個玉蠍子,我居然是最後一個,氣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