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谷之內,萬年寒冰覆蓋,冷冽的寒風吹拂,掃過晶瑩了寒冰,映著日光,反照出萬道光芒。
在冰面上,生長著數百株寒晶木,高有四五十丈,冰晶葉蔓延伸展,結出無數水晶,每一顆水晶滴溜渾轉,幻著五彩之色,在一片雪白世界平添了活力生機,極為好看。
天河谷原本是一座高山,高聳入雲,生存著無數生靈,但是卻在遠古時的聖魔大戰中受到無窮巨大的力量沉落,化成一川河流,江水浩蕩,洶湧澎湃,常人難以涉渡,以致被稱為「天河」。
又經歷了數千年的歲月,月華照臨,天河谷逐漸結成冰晶,成了現今數千裡都是冰川的模樣。
數百年前乙崑崙來到此地,在天河谷一坐百年,藉著天河谷寒玄之力突破到氣王修為,之後天火降臨苦境,形成兩道「煞火」,其中「七舍燼炎」被他奪下封印在天河谷萬年寒冰之下,並建立起崑崙宮,廣收門徒,發展成今日之勢。
在冰川中心,聳立著一座冰宮,全是冰塊組建,恢弘龐大,宮門頂上刻著「崑崙宮」三字。數百年來天河谷被崑崙宮一家獨佔,外人知道天河谷環境特殊,難以進入,因此崑崙宮之名也少有人知曉,在外人眼裡,天河谷就是崑崙宮所有。
在冰宮之下,矗立著一根漆黑色的木樁,木樁上面,蟠繞著一道紫色火焰,火苗跳躍,已經呈現萎靡不振的狀態。
不遠處,乙崑崙凝目注視著紫色火焰,臉上憂色浮現。
「幾百年的時間了,七舍燼炎已經被天河谷的寒玄之力消磨殆盡,如今剩下不過數年時間,再不以新的煞火更換,七舍燼炎燃盡,天河谷又將重新恢復以往模樣,寒玄之力充斥整個天河谷,我崑崙宮的弟子就不得不搬離此地。然而眾人離了此地,再找不到有如此強大寒玄之力有助於功體修為的的地方。」
「冷藏鋒,你神火宗的墨焰我非得不可,海蟾淵,你到底要站在哪一方呢?」
就在乙崑崙沉思之際,忽然一陣波動傳到下面:「嗯——會是什麼訊息傳回來呢?」
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色光影飛了出來,面前躬身站著一人,問道:「什麼事?」
「谷主,天來巔峰之戰已完。」
「結果如何?」
那人道:「結果不知,古流玉與玉羅剎戰到最後,古流玉劃開空間,帶著玉羅剎不知去向。」
「不知去向?可還有其他訊息?」乙崑崙的聲音在崑崙宮裡迴盪,空濛縹緲,似乎不是迴盪在耳邊,而是流進了人的血液裡。
「在比鬥之前,兩人商議,古流玉若敗,任由玉羅剎使喚,玉羅剎若敗,嫁與古流玉為妻。」
乙崑崙眼中一抹凌厲神色閃過,聲音現出一絲怒氣:「什麼?冷藏鋒,你真是好算計啊!不管古流玉是勝是敗,天靈門都要站在你那邊,哼,你真當海蟾淵是蠢蛋麼?」
他面前之人不明此話何意,問道:「谷主,古流玉與玉羅剎之戰,關冷藏鋒什麼事?」
「哼,玉羅剎就是冷藏鋒的女兒!」
「啊?!冷藏鋒何時有個女兒了?竟然是這樣,那……」不用說,只要頭腦稍微清醒一點的人,都知道此戰關係
的厲害,不管勝負如何,古流玉與玉羅剎都會糾纏不清,而海蟾淵與古流玉的關係,在天靈門大宴的時候眾人都看得出非比尋常,如此枝藤牽扯,冷藏鋒藉著這一招可說是下了一手絕妙的棋。
「那女孩是冰蓮出身,百餘年前冷藏鋒之妻懷胎三年零一個月,產下一顆雪蓮子,冷藏鋒將之放入靜海水池孕養,百年後蓮葉化開,托出一女,便是玉羅剎了。」
「靜海水池!天河谷盡頭的靜海水池!難怪會是如此,玉羅剎功體乃是水屬性,與神火宗截然相反,卻不想是出身靜海水池,也難怪她如此年紀,修為就已達到了氣靈。」
這時又是一道人影飛竄了進來,向乙崑崙行了一禮,說道:「谷主,冷藏鋒離開了墨焰峰,不知去向。」
乙崑崙眼睛一亮,問道:「你們認為如何?」
先前那人道:「柳忘塵說的若是真的,那此次真是天賜良機,不可錯過。」
乙崑崙思索了片刻,嗯了一聲,道:「柳忘塵,你即刻前往天靈門,在傍晚時分去拜會海蟾淵,就說我天河谷今天便要取墨焰;鶴雲州,迅速召集氣靈脩為以上眾人,隨我進發墨焰峰!」
鶴雲州奇道:「為何要知會天靈門?」
「傍晚時分知會海蟾淵,那時我們已經取得墨焰,即便天靈門想要有動作,那也已經來不及了。我們出動時通知了天靈門,對方沒有出手,冷藏鋒必然認定天靈門已與我天河谷通氣,站在我們這邊,如此一來,我們去到墨焰之後,冷藏鋒也不可能會不顧一切與我們撕破臉,甚至苦心的盤算也會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