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流玉大吃一驚,急忙將手臂抽回,錯身往後面一退,躲過竹煙那一掌攻勢,只覺那道掌風起初凌厲,但是用到中途,掌勢忽然一緩,似乎後繼無力,而同一時間,竹煙身軀一陣搖晃,嚶嚀一聲往地上倒去。
「竹煙!」古流玉眼疾手快,移形上前,攬住竹煙纖細的腰肢,將她抱在懷裡,卻見竹煙面色蒼白,滿頭青絲凌亂,渾身鬆軟無力,雙臂下垂,秀眉緊鎖,似乎忍受極大的痛苦。
「古公子?」竹煙被古流玉安放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見到眼前之人的面容,竟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情郎,身上頓時生出一股力量,深處雙手勾住古流玉脖頸,委身倒在對方寬大的懷中,泣聲說道,「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
竹煙悲聲哭泣,淚水漣漣,一滴滴落在古流玉胸膛,就像一記記的重錘敲擊在他心口,雙手將竹煙嬌柔的身軀攬在懷裡,柔聲說道:「竹煙,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難。」
「這是夢嗎?這是幻覺嗎?蒼天,如果是夢,就請你不要讓我醒過來,讓我在夢裡靜靜地離開。」竹煙緊緊抱著古流玉,臉上又是喜悅又是痛苦,一雙眼睛緊緊閉著,睫毛上掛著晶瑩淚珠,微微顫抖。
「竹煙,是我,這不是夢,真的是我。」古流玉見到如此情景,心中也是柔情大動,心想這些日子來,在她身上一定發生了許多事情,從那匪首口中的訊息到萬骨惡坑外面守著的那幾個高手,再到這裡面的恐怖境地,身邊的荒原雪豹也不知哪裡去了,她一步步走到這裡面,可說是萬分不易,「我的好竹煙,你睜眼看看我,我來找你了。」
「不要,我怕一睜開眼睛,這夢就會醒過來,你就會消失,而我,也將會在絕望中死去,你不要這樣殘忍的對我。」
古流玉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你再不睜開眼睛,我可就真的消失了。」
「不要!」竹煙心裡一急,急忙睜開眼睛,而這兩個字也因力氣不濟叫得嘶啞無聲,見到面前菱角分明,英氣逼人的面容,雙眼中柔情脈脈,一時心潮起伏,數天來累積的傷勢陡然發作,一口鮮血嘔了出來,灑在地上一片悽豔。
「竹煙,你無事吧?你心裡不要急,我不會離開你的,都怪我不好,你都這個樣子了我還逗你。」手腕一翻,真氣如涓涓細流匯入到竹煙體內,同時「炎煞神功」運轉起來,驅使著真氣治療竹煙傷勢。這一檢查,才發現竹煙體內的傷勢駭人,到處殘破不堪,而且許多傷勢都是十數天前就已經留下,一直以來都不曾處理,心裡不禁又愛憐又是悽苦,在竹煙耳邊低聲說道,「竹煙,你受苦了,今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竹煙將雪膩的臉蛋在他懷裡摩挲了兩下,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只要能再見到
你,我即便受再多的苦難也值得,你知道嗎,這些日子我不斷被人追殺,來到這裡後又受到那些邪靈惡鬼侵擾,幾次都在生死邊緣掙扎,但是我心裡一直想著你,就是這股思戀,才讓我撐到現在,天可憐見,終於又讓你來到我的身邊,即便這是夢,我也可以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古流玉心中一痛,道:「不要胡說,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手上的真氣一絲一絲注入到竹煙體內,再透過神功之力一點點修復傷勢,只因竹煙體內傷勢太重,無法大量將真氣注入,到時真氣反客為主,反而會更加加重傷勢。
古流玉方才被外面守著的異獸重重一擊,體內也是受到創傷,此時強壓痛苦,要將竹煙救回來。
「古公子,你不要再浪費自己的真氣了,我的傷勢已經無法復原,在死前能再見到你,我已經沒有遺憾,你知道嗎,遇到你是我這一生最幸福快樂的事情,哪怕我們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是每當我想起你,我心裡就很快樂,想著我們一起走過的路,一起做過的事,想起你對我說過的話,每一件我都清清楚楚地記載心裡,我……咳咳。」竹煙說了幾句話,氣息便急促起來,忍不住一陣咳嗽。
古流玉急忙說道:「竹煙你快別說了,你只想著我們的過去,難道就沒有想過我們的以後?以後我們闖蕩大陸,一起教訓那些起伏過你的惡人,我帶你去見我的父親見我的大哥,他們一定會很喜歡你的,然後我們成親,生一堆小孩,難道你不願意嗎?」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竹菸嘴角掛著血跡,雙眼已經開始朦朧,視線也漸漸消散。
「不準睡,我不准你睡!」
「可是,我好累,從來沒有這麼累過,古……玉郎,你可以吻一下我麼?」
「不吻,除非你傷勢好起來,不然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