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就沒有解脫的辦法麼?」古流玉問道,承受萬年的折磨,沒有任何人的陪伴,孤獨與寂寞,是世上最難熬的痛苦,而眼前這個「怪物」,竟然就這樣承受了上萬年,如果沒有強大的信仰與信念,任何人都無法忍受。
「只要我堅持的信仰和守護不滅,我的內心就會一直受到牽引,永遠不會消滅,聖殿既是我一生的守護,也是我所有災劫的源頭。魔障,從來都是從內心衍生出來的,而飼養使其壯大的,就是心裡的慾望。」
「這聖殿值得你這樣付出麼?」古流玉不屑地問道。
「值得!」古流玉的話似乎觸怒了對方,頭顱狠狠瞪著他,道,「你永遠不會懂得這其中的偉大,你們人類沒有信仰,是可悲的種族。」
「信仰這東西,是根據個人的心理來決定,從來都是虛無縹緲的。就說你們這些有著信仰的種族,各自信奉的神靈不同,都說自己的神是唯一真神,但是最終又怎麼說服對方呢,既然是唯一真神,為什麼別人不信奉?我不需要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我們人類只信仰自己,信仰自己的雙手和智慧,自己才是真正的神!」
頭顱眼神不屑,冷冷地哼道:「卑微的人類總是有著強大的自信,有時候能讓自己面對巨大困難而不退縮,但是有時候卻只能枉送自己的性命。任夕陽就是不能忍得一時之恥,以為自己身具聖魔元胎,便能以氣皇修為對抗宮玄墨,最終又能怎樣?」
古流玉沉默不言,每次說到宮玄墨三字,他心裡就會沒來由地一跳,似乎這個人真的已經成為了自己的宿命,或者說是夢魘,除非兩人中任死一個,否則絕難擺脫。
「你身具聖魔元胎,是唯一能對抗宮玄墨的人,你闖進此處,本該處死,但是我幻夜族的大仇不得不報,宮玄墨也是你的宿命,我不會為難你的。」頭顱縮排天狩血邪雙眼間,半開半合,道,「你開啟了聖殿大門,看來也是宿命使然,你進去吧。」
「什麼?」古流玉滿臉詫異,「你讓我進去?」
「聖殿是我幻夜族退下紫雲天峰後的至高聖地,自從毗屍林被我化成黑暗的死寂之地後,聖殿沉淪地底。但我幻夜族畢竟曾經是最接近星空的種族,聖物被我存放在聖殿裡面,萬年來再沒有人接觸過,即便是我,帶著這個汙濁的身子,也無顏進入。你有聖魔元胎,是天命所選中的人間守護者,已經得到了神靈的認可,在裡面找到聖物,在你今後的道路上,或許能幫到你不少的忙。」
「這聖物到底是什麼?」古流玉問道,這銀月城裡面或許相當的大,裡面的東西也必然不少,萬一錯過就可惜了。
頭顱淡淡地答道:「你遇到了自然就會清楚。」
古流玉見他不願說出,於是也不再問了,轉身直接往門內走去。
銀月城雖然以「城
」為名,但是卻是幻夜族當年的聖地,而且規模也遠遠不如現今的城市龐大,經過萬年的立時沉澱和歲月的剝蝕,即便是處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也有許多建築已經毀壞崩塌。
古流玉走了幾步,便發現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根本就看不見事物,莫說尋找聖物,就是要往前行走也是困難。
索性將雙眼一閉,靈魂之力釋放了出來,如今他靈魂之力增強了不少,方圓兩仗以內的事物盡都在古流玉心中。只是兩丈的範圍確實太小,這銀月城雖然不大,但是要以兩丈為所搜範圍進行地毯式搜尋,那無疑是一件相當費時間的事情。可是他手中沒有照明的東西,即便有,也未必能照出多遠,只能乖乖地集中精神,一點點搜去。
沉寂了萬年之久的地下聖殿,早已經沒有額半點生命跡象,整個地下黑暗世界,除了那頭六階魔獸天狩血邪和那顆頭顱外,怕是再沒有其他生命了。
銀月城安靜得一枚針落地都能聽得見聲音,腳步聲一聲一聲地迴響在聖殿裡面,驚動著這裡面沉睡的鬼火,四面八方忽然升起一團團的藍色火焰,漂浮空中,畫面詭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