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過往恩怨

那虯髯老者見久攻不下,分開前面的人,對著樹上叫道:「千陀族族長,你們如今大勢已去,還是儘快投降吧,開啟秘境讓我們將‘轉輪天獄’帶走,否則舉族滅亡,到頭來什麼也守不住。」

花無愁道:「‘轉輪天獄’關係重大,決不能輕動,你們聽信我族叛徒慫恿,輕易發動戰爭,致使兩敗俱傷。我千陀族族人寧可全族覆沒,也不可能為你們開啟秘境。」

「哼哼哼哼,」虯髯老者陰測測地笑道,「是麼?那我就看你這個族長是不是真的那麼鐵石心腸,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死在自己面前?」

說完從旁人手中奪過一把鋼刀,拖過一名千陀族女子,將那女子臉對著樹上,說道:「千陀族族長,不知道這嬌滴滴的姑娘叫什麼名字呢?」

月棠躲在遠處,見到那女子面容,驚叫道:「是白梅姐!」

白梅面色剛毅,兩眼充滿恨意,冷不防對著老者啐了一口唾沫,正中對方面頰。虯髯老者被吐個正著,眼中厲芒一閃,橫刀在她脖子上一勒,鮮血頓時噴灑出來,濺了一地。

花無愁身軀一顫,強自鎮定地說道:「就算你將我們千陀族所有人都殺了,我也不可能替你開啟秘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虯髯老者又拖過一個女子,二話不說在她脖子上一勒,頓時香消玉殞,屍落塵埃。

「芷蘭!」花無愁驚呼一聲,大喝道,「你到底是誰?我花無愁今生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殺你洩恨!」

「哈哈哈哈!」虯髯老者笑道,「花族長不是對這些姑娘的性命不屑一顧麼?怎麼又有這麼大的反應?老夫名叫風無痕,花族長若是有興趣,不妨下來切磋切磋。」

花無愁悲恨交加,正要跳下去,旁邊一老嫗將她拉住,說道:「族長,這時候一定要冷靜,不能亂了方寸。」

「大長老,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們被一個個殺死?我千陀族傳承上千年,從沒有遭遇到這般的打擊,都是我當初一念之仁惹來今日的災難。」花無愁想起往事,便心如刀割,悔恨不及。

那大長老說道:「如今對方勢大,我們只能守住神樹,他們也攻不上來,只是這並非長久之計,秘境是萬萬不能開啟,總要想一個辦法才能解決危機才行。」

旁邊又一老嫗道:「可是現如今出路盡都被斷了,我們所有力量都擊中在這裡,正面交戰勝算極少,又何來其他辦法所想?」

花無愁眼望天際,眼神凌厲,說道:「我們千陀族不會坐以待斃,即便拼到最後一人,也要讓對方付出慘痛代價。所幸竹煙和月棠不在族內,我們千陀族還不至於絕種,今後我族的崛起,就只有靠她兩人了。」

風無痕叫道:「怎麼了,花族長,你不敢下來麼?」

花無痕喝道:「老身有什麼不敢?惡賊納命過來!」縱身躍下,同時木屬神通施展開來,神樹上兩條大腿粗的樹藤左右纏繞下來,如同飛龍剪尾,頓生開天裂地之氣勢。

風無痕將手中鋼刀丟開,在空間戒指上一抹,又攝出一把刀來,那刀通身血紅,被真氣一激盪,頓時散出妖異的血紅刀氣出來。刀氣蘊育刀身,聚而不散,持在風無痕手上,隨著身形移動,就如同一道飛舞的火光。

樹藤夾帶開山裂地之勢,轟然刺入地底,在地底裂地而行,被花無愁一招,再次衝出地面,正是在風無痕腳底。

風無痕在對方一落下來時,就已經全身備戰,眼神向旁邊兩人一使眼色,那二人正是前日攔截花無愁的柏千秋與那個壯漢,兩人會意,將身形一縱,分向兩面把花無愁退路擋住。此時兩道樹藤自地面衝出,分別向雙腿纏去,來勢勁急,直如兩道旋風。

風無痕腳踏連環,側身躲過,足尖在樹藤上一點,接力沖天而起,手中血刃掄轉劈出,砍在樹藤上面,只聽「噗」的一聲,刀身沒入樹藤數寸,卻沒有將之斬斷,心裡一驚:「我烈火血刃鋒利無比,削金斷玉有如切菜,這樹藤是什麼東西,竟然沒有砍斷?」

震驚之餘,樹藤擺尾而起,呼嘯生風,風無痕本意能將樹藤斬斷,一擊失效後,發覺自己身在半空,處地危險。哪知那樹藤突然倒轉方向,自天而下俯衝而去,竟是衝入人群,在千陀族族人中一卷,困住兩名女子便拖回神樹。

風無痕大喝道:「看住俘虜。」

手下人一個個蜂擁而前,橫刀架在千陀族眾人脖頸上,只要對方樹藤再次襲來,當即一刀割下。

風無痕烈火血刃一齣,帶出兩道血光,血光中隱隱散發強熱溫度,逼面而來。花無愁護身樹藤飛回神樹,倉促間沒有少了屏障,將手中木杖一揮,與烈火血刃擋了一下,頓時感到一股炙熱之氣順著木杖傳到手臂,在從手臂竄到身體,由不得渾身升起一股灼熱之感,體內真氣一亂,頓時被逼退數步。

樹上大長老見花無愁陡然失勢,攀住一根木藤,順勢滑下,落在神樹樹身半腰落足處,木屬神通一齣,兩道樹藤飛轉下來攻向風無痕。

柏千秋與壯漢一見,縱身而起衝了上去。壯漢一步落下簡直就像地陷山崩,聲勢駭人,但他身法不甚靈活,面對騰轉妖嬈的樹藤,被纏住腰身倒吊了起來。巨漢心頭大怒,手中巨錘對著樹藤狠狠捶下,但是那樹藤質地柔軟,不似堅硬之物,以硬碰硬,壯漢無疑是勢如破竹,但是一遇到樹藤,卻是毫無用武之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