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中,古流玉但覺自己身體虛浮,如同孤舟漂浮在汪洋無垠的大海,睜開眼睛一看,只見周圍群星閃爍,星雲如帶,竟是置身在了浩瀚無盡的宇宙裡面。
「這是怎麼回事?」古流玉心裡訝異,想坐起身來,卻是有心無力,如同夢魘壓制自己,渾然使不出力來。
這時周圍的星球躁動起來,以極快的速度縱橫飛馳,忽然間虛空中不知何時從一個方向飛落下來無數的火焰球體,就如下的火雨一般,劈天蓋地傾盆而下,飛馳中的星球一旦接觸到火雨,立馬煙消雲散,化為虛無。
火雨過後,整片虛空中忽的生出一股巨大的能量,那股能量在虛空中一攪,頓時產生一個巨大的漩渦,如同漏水海眼,吞噬周圍的事物。
古流玉漂浮在空中,緩慢移動,這時漩渦一起,周圍不管是星球還是幻彩的星雲,以致漂浮在虛空中的不明物體,全都受到這股吸力影響,慢慢背捲進其中。
古流玉無法動彈,也跟著被吸力慢慢吸進去,一時間心中大急,無論怎麼掙扎,卻是半點都擺脫不了,甚至連真氣也無法運使出來。
漩渦瘋狂旋轉,呼嘯如雷,吞天滅地,席捲周圍所有事物,古流玉頓覺渾身劇痛,不可忍耐,如同被撕裂了一般,張口一聲大叫,頓時清醒了過來。
只見周圍微風陣陣,吹得林中滿樹搖曳,幾縷陽光從樹梢縫隙透露下來,照在自己身上。
「小子,你醒了?」一個聲音在耳旁說道,語氣雖有驚喜,卻很虛弱。
古流玉轉著頭看去,竟是海蟾淵,忙道:「這是什麼地方?」
「自然是昨晚惡戰之地了,你被寰宇鞭擊中,內腑受到重創,幾近散架,我不敢將你移動,只能這樣了。」海蟾淵看著古流玉,目光裡不時閃過一絲絲的疑惑,夾雜著驚訝之色,說道,「不過你命硬得很啊,常人被寰宇鞭一鞭擊中,多半沒命,即便是我也不敢挨上去。沒想到你氣士修為捱上一鞭,竟然還能活著,你算是我海蟾淵見過最命大的人了。」
古流玉苦笑一聲,試著挪動身子,卻發現自己一旦使力,渾身就像抽筋剝骨的疼痛,像是有巨大的外力要將自己撕裂一般,那感覺和方才在夢境中一模一樣。
海蟾淵忙道:「你不要亂動,你身體幾近崩潰,可說是瀕臨肢解的程度了,若非我用真氣渡進你體內,你恐怕醒不過來了。」
古流玉道:「多謝前輩了。」
海蟾淵嗤笑一聲,說道:「你救我一次,我救你一次,我們兩不相欠。」
古流玉也不管恩仇如何,問道:「歌北道死了麼?」
海蟾淵往不遠處望去,說道:「死了,被我一招打死了,這個賊人當初暗算我老師,被我撞見栽贓給我,今天終於死在我手裡了。」
古流玉轉頭看去,果然見到歌北道的屍體伏在不遠處,鬆了口氣,若是讓他跑了,日後自己定然麻煩連連,所謂除惡務盡,一方面就是為了不給自己留下麻煩。
卻聽海蟾淵嘆氣道:「可惜寰宇鞭卻遺失了,這寰宇鞭是天靈門坐鎮之寶,歷代祖師定下規定,不到滅門之禍,不得將寰宇鞭帶出,否則便有大禍,想不到歌北道為了殺我,竟不顧祖師遺訓。而且你被寰宇鞭
擊中,身體受到寰宇鞭上面的‘蝕元氣流’侵蝕,若沒有寰宇鞭幫助將‘蝕元氣流’化解,就會被慢慢吞噬生機,最後變成一具乾屍。」
古流玉心裡一驚,忙道:「怎麼會這樣?歌北道死了,那寰宇鞭到哪兒去了?」
「寰宇鞭是一件極強的武器,雖說稱不上神器,但是卻有強大的靈力,能隨著主人的意念揮使,但駕馭起來卻也極難。天靈門沒任門主在接任後都會將寰宇鞭煉化為自己武器,等到快要卸任時,又會將寰宇鞭上面的靈識抹去,留待下一任繼續煉化。歌北道倏然而死,寰宇鞭失去了主人駕馭,但是上面的靈識卻沒有抹去,在歌北道死去的一霎那件,就已經發瘋似的自行遁走,現在想要將寰宇鞭再找回來,可說難了。」
古流玉道:「寰宇鞭往哪兒遁走了?只要有方向,以後找起來也容易。」
「亦陽山脈,」海蟾淵道,「裡面魔獸縱橫,別說我現在深受重傷不敢進去,就是全盛時期,也不敢在裡面大張旗鼓地找尋。若等到我傷愈後再進入尋找,還不知道已經消失道哪裡了。」說道這裡,言語中盡是無奈。
「不妨,我能找到它。」這時古流玉突然說道。
海蟾淵一愣,看著躺在地上幾近廢人的古流玉,一臉的不信,忽然臉上閃過一絲一色,脫口問道:「你是啟靈師?」
古流玉不答,笑道:「你剛才說寰宇鞭有強大的靈力,只要順著這靈力所留下的線索,我就能找到它。」
「太好了,小子,只要你能將寰宇鞭給我找回來,我就能化去你身上的‘蝕元氣流’,並且還能洗刷我的冤屈,再憑藉寰宇鞭登上天靈門門主之位,到時你就是我天靈門無上貴賓。」海蟾淵激動的說道,這時內心的擔憂全都一掃而光。
古流玉苦笑道:「可是我現在身體這樣,別說進入亦陽山脈,就是吃喝拉撒都成問題,只有等我痊癒之後,才能陪你進入山脈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