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興走到了公交車站臺的時候,他已經無力吐槽。
現在他的衣服褲子已然破了好幾個口子,孫興懷疑,那些女人在佔自己的便宜,因為她們總偷笑著看自己的下身。好在上身的衣服是袈裟靈衣變幻而成的,佛祖出品,必屬精品。孫興也慶幸自己沒有將靈衣放在家裡。
哪怕是路人怪異的目光他也不在乎了。因為這些已經是他盡力避免的結果。這百十步的距離,他的頭頂落了不下十件東西,也不知道那與一層樓的人在吵什麼,一會丟個菸灰缸,一會丟個套套,一會丟個個唐三彩,一會丟滿天的檔案……
然而這些還不夠,當孫興躲避的時候,偏偏踩到了下水井蓋,偏偏平時踩著沒事兒的東西,這回一踩就鬆了,幸好他反應過來,保持了平穩的姿勢,結果腳掌才落,碰到了另一隻腳上,華麗麗的倒下了。乍一看,像是仆街的寫手。
接下來,又是踩香蕉皮,又是踩桔子皮,如果注意走路了,頭上又有不明飛行物落下,人總有大意的時候,孫興盡力的提醒自己小心,可是還是摔了數跤。要不是自己金剛不壞之身已經練到了面部,估計早就破了相。
「看來今天是不能坐計程車,只說現在的計程車可是會有殺人拋屍的現象,自己現在也就力氣大點,可不能陰溝裡翻了船。什麼車最安全呢,當然是人多的車子,總不能每個人都恰好與自己一樣的倒霉吧……」
保險點,還是老老實實的坐公交車吧!
孫興看看公交車站臺。這裡路線他早已記得清楚,自然知道該坐什麼車,倒也沒有細看,瞧著前方沒有車過來。孫興心中一鬆,坐在了候車椅子上,剛剛落坐,他臉色一下子變了。蹭的坐了起來,臉色古怪的抬起手來,卻見到滿手都是桔汁,然後回頭,才發現自己的菊花所在之處的褲子,分明被果粒與黃色的汽水變成了溼漉漉的一塊兒,像是失禁拉稀的人一樣。
啊……
他一下子悲哀的嚎叫起來。慌忙用手去擦,可是顏色已經染上了,卻不是那麼容易去掉的。本來就是可以著色的東西,而且又可能是化學品,現在哪有什麼飲料絕對是正品天然的,不知是不是其中加了食用色素,孫興只揩掉了果粒,顏色卻擦不掉了。
正在站牌附近等車的一對小情侶,正在擁抱著,那個靠在男人右肩的女孩才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孫興的囧樣,一下子笑噴了。然後在男人耳邊說了悄悄話。兩人分開,一邊玩著手機,一邊偷偷的看孫興屁股後來的痕跡。
孫興六感提升後,別人的目光都會讓他有感覺。察覺到有人在背後盯著自己的時候,他猛一回過頭來,瞪了兩人一眼,小情侶又抱在一起了,可是孫興卻不知道,這兩人是糗百的糗友發展成的情侶,爭先恐後的拍了孫興的「美臀」,迫不及待的上傳到了網上。
終於,在孫興翹首以待中,公交車開過來了。
車子乍一停穩,孫興走上前去,正要登車,忽然看到乘務員臉色一變,他還沒來的及躲,就覺得脊背一痛,卻是公交站牌倒了。然後就聽到了什麼人的驚呼聲。
兩個抱在一起的小情侶呆在原地,慶幸不已。還好因為上傳孫興的照片的時候,這才耽誤了一會兒,不然就被砸中了。
於是,小情侶們又拍照起來。
孫興推開站牌,艱難的爬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公交車早已經開走了,顯然是司機不想多事,又發現孫興還能動彈,就直接離開了。
他只好等下一班公交車。可是就在這個時候,孫興又看到了一輛車子搖搖擺擺的開了過來,像是被追殺逃竄的魚。
不好!
孫興猛不防的跳過了公交站牌,跑到離馬路較遠的地方。心中慶幸,還好自己金剛不壞之身煉出來的身體不用擔心被砸死,但是這時候沒有神力與神識,一個車子也能撞的他吐血。
他才一閃開,而那個車子已經到了近前,只見到了站臺的方向時,車子忽然擺到了孫興面前,孫興再次一跳,這下轎車居然衝了過來,恰好對著孫興的方向撞了過來,可惜中間有公交站臺,車子撞在公交站牌的柱子上,連著撞倒了好幾棵柱子,這才停了下來。
孫興遠遠就能聞到沉重的酒氣,原來竟然是一個酒後駕車的車主。正在這個時候,孫興又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
「難道醫院的的訊息這麼靈通,早知道這個司機會出事?」孫興想道。
然後他就感覺身上劇震,一下子被什麼東西撞倒在地上。孫興自然不會受傷,這時回頭一看,一隻輪胎正好向遠方的滾出去了……
不過救人要緊,孫興爬起來,正要靠近車子檢視車主的傷勢,就在這時,救護車停了下來。
有人喝止了孫興,一群醫護人員下車來,將車主拖了出去放擔架上抬走了。一個醫師上來問道:「這位小兄弟,你在這裡有沒有看到一個被站牌砸傷的人?」
孫興臉色一變,原來救護車來這裡就是因為自己。看來之前車上有人打的電話。孫興搖搖頭,正要說話。只聽嗚嗚的警笛聲。
孫興說道:「沒有看見。」
醫師笑著道謝走了,警車停下,一個警員與醫師說了幾句,也來問孫興,有沒有看見一個被站牌壓傷的人。孫興鬱悶的說沒有。
但是醫師與警員不同,這個青年人疑惑的問道:「兄弟你頭上的傷是?」
孫興吃了一驚,下意識的一摸額頭,只見額上鮮紅,手上也鮮紅的顏色。這時警員笑道:「原來是蕃茄醬。」
孫興也笑了,就在這時另一個警員走來說道:「走吧,那個報警電話裡說的傷者,可能先走了,原地只有一些快餐,還有些壓破的蕃茄醬包,看方向是往南方走了……」
第一個警員下意識的回頭一看孫興,孫興苦笑著,只好主動說了是自己被砸到了。兩個警員上下左右的看了他了,確定沒有受傷後,一個警員遞來一包面紙,孫興謝過了,揩了額頭自顧自走了。
兩個警員開始忙碌著那個車主酒駕的事故。自然沒有注意到,先前離開的孫興又仆街了。這次是一個漢堡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