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頭，果然還是偏袒程思薇啊。

想起當初古鎮的一幕一幕個誰都難以接近的蘇拉卡爾，其實有著他和藹可親的一面。他對家鄉的眷戀對以往的悔恨，都深深的滲透在他的裡。

他不逐名，不逐利，一生浴血，早已看淡一切。就算是諾貝爾獎，在他眼裡也什麼都不是。

「等以後有機會，我們去美國祭掃他的墓地吧。」我對著程思薇說道。

「他沒有墓地，他不留下任何東西，只留下四本，以及元的資產。他不需要任何人來紀念他。」程思薇說道。

真是一個古怪的老頭。曾經無比輝煌，最後卻如此黯淡。

我低頭再看看雲層之下的平海市，原本還能看到一點城市的輪廓，此刻下方卻只有一片一片的山脈。

再過一陣，蘇蘇她們的賬戶就能收到5萬元，這是我瞞著趙平江把蘇拉卡爾的的影視改編權單獨賣掉的收益。當初的授權合同上，只有簡體出版權是籤給安墨出版公司的，其他的衍生改編權，我單獨運作。這也算是我離開之後，留給蘇蘇她們的小小禮物吧，希望她們的生活，過的更滋潤，更輕鬆一些。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漫長而單調。我和程思薇互相說話，互相陪伴，互相依靠。就像出國度蜜月的戀人，我和程思薇平淡之中，眼裡都充滿柔情。

飛機降落到布魯塞爾的機場的時候，因為時差的關係，正是下午3點。

當地的氣候像是春天，格外舒適。除了我們這架飛機下去很多中國人，四周都是金碧眼的歐洲人。

望著巍峨寬闊的機場大廳，很難想象，我跟程思薇真的到歐洲了。

程思薇終於回到她最熟悉的城市，露出微笑，拉著我向機場大廳的方向走去。

麥瑞思和程思薇的父親，親自來迎接我們。

「爸！媽！」程思薇拖著行李，快跑向她的父母。

他們家庭的日常交流用中文，也難怪程思薇能夠說一口流利的漢語。

程思薇的父親伸手抱住自己的女兒，一雙眼睛，笑眯眯的看著我。

他身材高大健壯，卻穿著一件傳統的中式灰色長袍，跟整個機場大廳的人流顯得格格不入。

「伯父，伯母。」我跟著走過去，叫道。

程思薇的父母不介意我只是這樣稱呼他們，一頭利索的金色短的麥瑞思對我笑笑，再看著我，「你沒有忘記答應過我什麼吧？」

我搖頭笑笑，從自己懷裡掏出手機，扔進身邊的垃圾桶裡。

我答應過麥瑞思，既然來歐洲，就斬斷以前的一切，不再聯絡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