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我對西方音樂家的看法大致說了一些。再問她。「薇兒的爸爸。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個書生。他不會做生意。但是想問題很深遠。他現在主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詩經》、《論語》、《易經》等等的中國古籍翻譯成歐洲各種文字的版本。很有恆心也很溫和的一個人。當年。我在平海市的舊書攤和他看中同一本書。然後認識了。他把那本書翻譯成英文送給我。然後。我就不由自主的愛上他了。」麥瑞思說道。
我能想象年輕時候的麥瑞思是多麼漂亮又多麼充滿活力。薇兒爸爸是一介書生。但是見到她。必然也是怦然心動。浪漫的戀情就在中國的這個小城鎮裡開花結果。誕生了聰明伶俐的小薇兒。
說起來。薇兒爸爸真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也只有像他那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人。才能不顧世俗的眼光吧。
「他這次沒有來中國?」我問。
「他來了。而且就在你身邊。」麥瑞思說道。
「嗯?」我驚訝的轉頭看看身邊以及身後。
「呵呵。我不是說這個身邊。」她笑笑。「我是說。他已經在平海市。而且你們還見過一面。」
「見過一面?」我納悶的看著她。實在想不起。我何時見過程思薇的父親。
「他見過你。而且對你印象不錯。」麥瑞思十分肯定的說道。
見我如此迷茫。程思薇也只是低頭笑笑。不給我答案。
「我也實話實說吧。你若是對薇兒有意。就隨我們一起回歐洲。你的父母這邊。我會親自去談。各種事情。都按照中國的規矩來。絕不會少了禮數。」麥瑞思望著我。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畢竟是西方人的性格。不繞彎子。很直接。反而是程思薇。略略有點臉紅。
實際上。我和程思薇認識到這今天。還從未想過這一步。原來西方人也有「逼親」這麼回事兒。上次是程璐生日。幾家父母撞一塊兒。如今。卻是連「搶親」都撞一塊兒了。
「我若是不同意呢?」我問。
「那你也許會吃點苦頭。」麥瑞思目光一轉。說道。
我笑笑。再夾起一塊豆豉千張肉放到嘴裡。這些菜餚。固然精緻又美味。卻少了靈萱的那種溫馨在裡面。
沙……沙……冰涼的細雨。漸漸從天而降。
那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急忙跑過來。撐起一個帆布的避雨亭。
輕微的雨水打在湖面。激出一條條的細紋。
「我再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麥瑞思靜靜的盯著我。
夕陽的光芒已經散去。清冷的光線。映著湖光。有一種蕭瑟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