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只是想假裝一個接她的司機,如今看來,她已經什麼都知道了。她沒有因為我和程思薇生關係而將我碎屍萬段,已經是非常豁達和仁慈。
「我不去。」我重新加足油門,說道。
程思薇面朝我,對於我的回答,有些震驚。麥瑞思能夠願意帶我一起回歐洲,必然是她爭取地結果。而此時此刻,我卻無情地斷然拒絕。
「你不怕我找人修理你一頓?我的女兒,難道是可以讓人隨便欺負地?」麥瑞思問我。她穿著白襯衫黑馬甲,優雅之餘,也有一種冷酷的感覺。
「不怕。」我說道。
「哼。」麥瑞思冷哼一聲,不再說什麼。
我理解她護女心切,但是,如果是跟著她過去,我寧願不過去。我有打算跟程思薇去歐洲,但也只是猶如私奔一樣地和她在歐洲的某個城市裡生存,而不是像被收編一樣的進入她的家族。
車子接近市區,一路我們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去哪兒?」我終於開口問道。
「。
於是我駛向高的出口,不顧反光鏡裡的麥瑞思的臉色已經有些氣的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也許我就是這樣的臭脾氣的男人吧。
我在警車的保護裡,浩浩蕩蕩的驅車來到「南華書市」---這個中國南方地區最活躍的民營書市之一。
市領導紛紛下車,麥瑞思也從我的車子裡鑽出來。
程思薇無奈的瞥瞥我,緊隨她母親而去。這次隨同的官員裡,市文化局的宋局長認得我,他朝我招招手,示意我跟著一起走。
於是我走過去,穿插在他們的小部隊裡。市長一邊帶領麥瑞思參觀這塊由平海市扶植起來的批書市,一邊耐心的講解。
店主們似乎早已接到命令,知道有大人物要來,都恭迎的站在店門口,也不敢多加招呼。
麥瑞思一邊走一邊看,不時的點頭,偶爾拿起幾本外文書,翻看幾頁。而省電視臺和市電視臺的記者,扛著攝像機,一邊倒退,一邊拍攝。
官員們戰戰兢兢,文化界的人士也都小心翼翼。這次來到平海市的是諾貝爾獎主席,誰都不敢掉鏈子。
她抵達中國,沒有去北京沒有去上海,而是直接來到平海市,這對於平海市來說,絕對是天大的機會和天大的面子。
而我作為安墨出版公司的特派人員,而安墨出版公司又作為麥瑞思此番來平海市的目的之一,一下子也備受重視起來。
我被推到市長身邊,標榜成為平海市出版行業的代表,有一些市長難以詳細解答的資料,就由我來補充回答。
漸漸的,麥瑞思的提問,變得越來越有深度和越來越專業,陪同參觀的官員們和專家們,沒有幾個能答的上來。就算勉強答了一些,也是牛頭不對馬嘴。
沒辦法,麥瑞思是站在世界頂端的高度,眼光是國際性的眼光,思維也是世界性的思維,她提出的問題,絕不只是「這本書能賣多少冊」之類的簡單問題。眼看眾人都尷尬的答不上來,一直保持著莊重的市長大人,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