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兩個都不說話,腳踏車「丁零噹啷」的在路上行駛。路邊有一對擺豆漿攤的老夫妻,正推著車子回家。
也許是困了,程璐抱著我,逐漸的,懶洋洋的把身體靠向我地背部。她的幾縷絲隨著夜間的涼風吹拂而起,鑽進我的衣領裡,撓著我的脖子。
這安靜又嫻雅的氣氛,不由讓我回味我的大學生涯。腳踏車、路燈、林蔭道、從網咖歸來地淒涼地道路……
我回頭看看程璐,現她居然眯著眼睛睡著了。
這段時間,她也累了。既然是女人,又何苦事事逞強呢。
啪。腳踏車的輪胎軋到一塊石子,略微彈起。
我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長長地喘息,顯然是程璐迷迷糊糊的又醒過來了。
「還沒到啊?」她問道。
「才騎了十幾分鐘好不好?要不然換你騎?正好讓你減肥。」我回頭看看神情茫然的她,說道。
「以後不許再說我肥。知道什麼叫精益求精麼?我只是對自己不滿意,輪不到你對我說三道四。」程璐使勁勒了勒我的腰部,警告般的說道。
她的力氣,一點都沒讓我覺得疼,反而她前胸貼著我的背部,在這反作用力緊緊壓上來,讓我覺得十分柔軟。
「你整天吃零食,還不如運動減肥。」我說道。
「被你說對了,我昨天報了一個健身課程,決定再把腰圍縮小兩寸。」程璐得意的說道。
我回頭瞄瞄她,「我看你能堅持多久。」
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只是匆匆一瞥,卻覺得夜色裡的程璐,似乎格外迷人。
「好好騎車!」程璐生怕我撞上什麼電線杆,提醒道。
她沉默一會兒,忽然又問我,「噯,你和程思薇,已經到那麼熟的地步了?」
「怎麼,吃醋了啊?」我一邊騎車,一邊問道。
「誰要吃你的醋!」程璐立刻硬邦邦的丟出一句。
我笑笑,繼續騎車。
噶……突然,連著腳踏板的轉盤,出一個卡殼的聲音。
以我十幾年騎腳踏車的經驗,我知道不妙,急忙扣住手剎車,停住車子。
程璐輕盈的跳下來,「怎麼了?」
「掉鏈子了,一定是剛才追趙明江那混蛋,騎的太猛了。」我把車子推到就近的路燈下,低頭看看鏈子,說道。
「能修好麼?」程璐看到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有點焦急的說道。
「放心吧,只要鏈子沒斷就好。」我從草叢裡找一根樹枝出來,撥弄著鏈條,說道。
呼呼……一片夜半的寒風吹過。
程璐跺著腳,捂住嘴,似乎還覺得冷。也難怪,她從雞尾酒會里出來,身上只有一套薄薄的晚禮服,此刻穿著我給她的稍顯寬大的外套,寒風還是嗖嗖的往她身體裡鑽。
「要是修不好,我們就在這裡做落難鴛鴦吧。」我看到她神色焦慮,故意嚇她說道。
「呸,誰跟你做鴛鴦。」程璐瞪起大眼,朝我甩了一眼。
我笑笑,忽然站起來,再脫掉自己的襯衣。
「你想幹嘛?」程璐後退一步,警戒的看著我。
我把襯衣拿在手裡,朝她面前送了送,「穿上吧,彆著涼了。」
她猶豫的看著我,「你不怕冷啊?」
「廢話!當然怕冷!」我白她一眼,接著口氣緩和下來,「不過你是女人,就當我在你面前冒充風度吧。」
我把外套和襯衣都給她,此刻只穿著一件白色汗衫,涼風啪啦啪啦的拍打在我的身上「行了,經期的女人不能受涼的。」我把襯衣塞到她手裡,蹲下來繼續修理腳踏車。
程璐低頭看著我,想了一會兒,終於把襯衣穿起來,再重新套起我給她的外套,然後走到迎風的位置,替我擋住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