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璐一時語塞，卡了幾秒，接著呶呶嘴，「天要下雨，我才沒管誰是誰的衣服。」

「小珉哥，你真的找到男朋友了麼？」蘇蘇用無辜的眼神看著我，輕聲問道。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只是不想麻煩你們，所以搬出去住。我早說了，我從來都不喜歡男人！」我重重的吐一口氣，說道。

隨著我的語調升高，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下來。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口氣過硬，鬆口氣，繼續低頭吃飯。

她們四個都不說話，空氣僵硬的像是用冰塊打成。

「嗯……你們……」我緩和一下口氣，「會不會允許一個不是基佬的男人住在這裡？」

「不可能。」之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曉凝，堅定而淡淡吐出三個字。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在她們八道目光的注視裡，我抽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房間整理的乾乾淨淨整整潔潔，想來是靈萱又替我打掃過一遍。書架上的書籍，分門別類，一塵不染。

床單床被都疊成讓人覺得舒服的方塊，縱然是在這陰雨綿綿的天氣裡，都保持著十分乾爽。廢紙簍裡的垃圾也都早已清理，窗臺上掛著一個晴天娃娃，想必是蘇蘇給我掛的。

曉凝前幾天給我的藥瓶還留在床頭櫃上，程璐借我的小說，也還放在枕頭邊。

我走到窗邊，看外面陰沉的天氣，心裡也像是被烏雲壓著，一點都不明朗。

咔。門開啟。

「小珉哥，真的要走麼？」蘇蘇走進來，噘著小嘴，用略顯委屈的神情，低聲的問道。

「嗯，都和朋友說好了。」我轉過身看她，說道。

「小珉哥，大家在一起，不是很開心麼？要不然我不收你房錢了，你就繼續住下來吧。」蘇蘇走到我面前，可憐兮兮的說道。

「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主要還是我覺得自己對不起自己吧。」我伸手摸摸她的腦袋，說道。

「但是我捨不得你走。」蘇蘇順勢靠到我懷裡，張開手臂環抱我的腰。

「才幾天的功夫，感情有這麼深麼？」我無奈的笑笑，問她。

聽到我這樣說，蘇蘇抬頭看著我，「我們感情不深麼？」

和她純真的眼神對視，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沒有加速，卻跳動的劇烈起來。

「靈萱姐也很喜歡你，曉凝姐也一直在偷偷關心你，就是璐璐姐，表面上討厭你，其實也希望你繼續住下去。」蘇蘇鑽在我懷裡，乖乖的說著。

我長長的吸一口氣，再緩緩的排出。不該留任何幻想，住一個星期已經是極限，再住下去，遲早會拆穿。

「蘇蘇，早點回去睡覺吧，天冷，你穿著睡衣跑來跑去，不要感冒了。」我拍拍她的小腦瓜，感覺她絲綢般的髮絲順著我的指縫滑過。

「小珉哥，你再考慮考慮吧，我和靈萱姐，隨時歡迎你回來的。」蘇蘇用波光粼粼的眼睛看著我，嘴裡吐著淡淡香氣，抬頭說道。

「好。」我揉揉她的肩膀，再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