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由巡視組出面要求西北省紀委介入調查,相比較周凡直接將舉報信交給張書記,兩個方案起到的最終作用都是一樣的,但是這兩個方案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將舉報信直接交給張書記,那麼張書記怎麼處理,和巡視組自然就沒有了關係,這樣一來巡視組自然也就完全脫身事外了。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張書記想要壓下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最終的結果,自然還是交給省紀委出面調查的,但是不管調查的結果怎麼樣,這件事情和巡視組顯然都掛不上勾了,這一點或許也是方主任最想看到吧。
這邊周凡的話剛剛說完,方主任就笑著點了點頭道:「張書記是西北的老人了,我也贊同將舉報信交給張書記,大家沒有其它的意見吧?」
方主任開了口,那裡還有幹部會有其它的意見啊,大家都是笑著附和,到了這裡這件事情最終的處理結果也算是商量出來了,不過沒有想到天然氣專案才第一期,就出現了這麼的問題,看來對於這個專案的負責人,方主任心裡想來也會有些其它的想法吧。
回到房間裡,周凡卻是皺著眉頭思考著這份舉報信的來源,一個人的名字赫然出現在周凡的腦袋,這封信會是他寫的嗎?周凡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不敢確認,但是想來也是牛省長一系的幹部最有嫌疑了,就算不是牛省長本人指使的,相信也是牛省長親近的幹部出的招,現在看來牛省長現在還惦記著省委書記的位置呢,陳致遠真想要坐上那個位置,這中間還是有些壓力的。
天然氣專案的選址是由陳致遠選定的,雖然和資源也有很大的關係,但是陳致遠著手申報這個專案,相信懷寧市的主要領導顯然都是靠攏陳致遠的,現在舉報信將矛頭對準了懷寧市,無疑也就是對準了陳致遠,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出這樣的事情,要說不是牛省長一系人馬搞出來的,周凡第一個不相信。
而且這舉報信最後提到的省委領導,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周凡也懷疑是不是陳致遠,其實寫舉報信的幹部也清楚,這件事情不可能真牽扯到陳致遠的,但是能夠在這個節骨眼上動一下陳致遠一系的幹部,無疑也是對陳致遠聲望的一種打擊,當然如果巡視組真的重視這件事情,給陳致遠身上潑潑髒水,也未必不可能,要真是這樣,牛省長勝出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其實方主任讓周凡發表意見的時候,周凡也考慮過是不是推波助瀾一下,但是不說周凡說話沒有什麼份量,這意見說也白說,就算真讓中紀委下來西北省,其實也未必是什麼好事情,不說中紀委出面,會造成西北省領導團結在一起,憑著張書記的姓格,肯定會有牴觸的情緒,這樣反而更進一步拉近張書記和陳致遠之間的關係,讓中紀委的調查越發的困難,最後可能會不了了之。
相比較這些,省紀委出面調查,在一定程度反而掃了陳致遠的面子,雖然不說張書記心裡怎麼想的,但是想來也會對陳致遠有些成見吧,這樣一來牛省長才出出力,也許陳致遠就算真頂上張書記的位置,牛省長也未必不能和陳致遠抗衡的,再加上借張書記的手將懷寧一系的幹部捅個底朝天,想來張書記和陳致遠之間的關係也會出現裂痕,這算不算周凡這次西北之行的意外收穫呢。
拿到方主任轉交給自己的舉報信,張書記馬上吩咐省紀委出面對這件事情進行了詳細的調查,西北官場風暴在上演,陳致遠這些曰子也忙的焦頭爛額了,但是周凡對於這些事情卻是無緣得見了,這會巡視組已經在回來的途中了。
原本週凡還指望著來西北的時間裡,抽空去西原省看看三叔,但是因為舉報信的事情,巡視組也不得不提前回京,這樣一來周凡也抽不出時間去看看三叔,給三叔打電話的時候,三叔卻是笑呵呵的開口說道:「怎麼著?西北的風沙吃的不夠,還準備來三叔這裡再吃一些?」
「三叔,你也夠小氣,你一個堂堂市長,總不至於讓我這個侄子吃沙塵暴吧?」周凡笑眯眯的開口應道。
「你個小子,聽歡歡這個丫頭說起,你天天帶著她去飯店吃好吃的,這嘴養刁了,以後我這個當爹的可是要養不起閨女了,到時候可就全賴你了。」周子山笑呵呵的在電話那頭說道。
周歡雖然經常給家裡打電話,但基本上都是三嬸接的電話,要讓那個小丫頭和三叔說話,基本上說不了幾句就掛電話了,想來這些事情也是通過三嬸傳到三叔的耳朵裡的吧。
「三叔,你當了市長就喜歡耍賴皮了,大不了以後我養著歡歡就是了,咱們老周家的閨女,還怕被餓著不成。」周凡笑呵呵的開口應道。
周子山卻是得寸進尺的說道:「那行,你這個當哥的最好連歡歡的婚事都艹心了,也省得我和你三嬸多花心思。」
這當爹的還真清閒,以前將周歡一個人留在京城,三叔夫妻兩還不放心,這些曰子下來,三叔和三嬸顯然也放心周凡照看著周歡了,這是準備讓周凡一條龍服務呢。
「那我可要好好給歡歡挑挑,不過歡歡現在的年紀,似乎還早一些,要不就是三叔您著急喝歡歡的喜酒呢。」周凡笑著應道。
「歡歡的年紀還小,這婚事不著急,你的年紀可不小了,三叔可等著喝你的喜酒呢,這件事情我和你爸商量過了,你爸也基本同意了,主要還是聽聽你的意見。」這話說的,原來是為了這一茬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