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狄彥放到床上後,樊季在屋子裡找了找,將一個木盆拿了過來,再問主神要了幾瓶礦泉水,匆匆給狄彥的腿清洗了一下。
樊季還拿了點修真/世界裡的傷藥給狄彥敷上了,效果應該是不錯的。一個流程下來,樊季現在的這副身體吃不消,竟是有些累了。幸好狄彥家的床有些大,樊季不客氣的將狄彥推到最裡面,自己在外面就躺下了。
到了傍晚左右,樊季就被餓醒了,直接問主神要了些吃的。吃完後卻見天色晚了,屋子裡也有些黑,索性又將狄彥屋子的油燈點上了。
這時樊季才發現狄彥睡的極不穩,額頭上全是汗漬,臉色通紅,手也無意識的抓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像是發燒了。
樊季也知道自己作為一個照顧病人的人來說是極為不合格了,趕緊給狄彥在額頭敷了塊浸過水的毛巾,再往狄彥的嘴裡灌了些水。
一通忙活下來,狄彥的神色還真是好了一些,皺著的眉頭也微微鬆了開來。這個晚上對樊季來說是極為不好過的,一晚不敢閉眼睡死過去,就怕狄彥有什麼需求。可是薩爾的身體本就不好,還因為飢餓死亡,身體根本就是虧空的。也虧的樊季如今凝實的靈魂在支撐,要是別人佔了這具身體,恐怕一輩子就得做個病鬼了。
饒是如此,隔天早上,樊季的眼圈可以和國寶媲美了,臉色也蠟黃了幾分,整個人像是大病初癒的樣子。
倒是狄彥的身體素質十分不錯,中午的時候人就清醒了過來,睜開眼知道喊要水喝了。樊季喂完了水,狄彥就表示他要坐起來,樊季也沒為難他,就將他扶了起來,讓他上半身能夠靠著床邊的牆。
「謝謝。」狄彥的聲音仍然難聽,嘶啞的很。神色間也是淡淡的,一點兒也沒有為自己還活著而表現出大喜大悲之情。
樊季能聽出狄彥話中疏遠的語氣,甚至剛才樊季去扶他的時候,狄彥的身體也表現出了不自然,說明他不信任樊季,所以抗拒對方的觸碰。
「沒關係,大家都住在這裡,救人是應當的嘛。」樊季嘴上說的絕對大義凜然。
「水......」
聽到狄彥嘴裡冒出一個字就沒反應了以後,樊季立刻會意的去給他再倒了杯水。雖然狄彥不相信樊季,樊季心裡有些不愉,但也體量人家,並沒有多少往心裡去。因此這會兒還想著人狄彥是病人,很自然的將水送到了狄彥的嘴邊要喂。
狄彥卻把頭扭到一邊,自己費力的抬起手拿著杯子喝了,一時之間,樊季也有些下不來臺。搞什麼!這是嫌棄他嗎!?
狄彥喝了完了水,低著頭沒說話,半刻鐘後,抬起頭見樊季還在,於是有些明悟的說道:「這裡的東西,你,隨便拿。」
難道我這麼辛苦的救你,就是為了拿你家東西啊!樊季心裡氣的不行,雖然他救人的目的不純,但你狄彥也不能給我點東西就把我打發了啊。
樊季覺得對狄彥還是開門見山的來說比較好,當下直接拒絕道:「我不要你的東西,我需要你心甘情願幫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後,你我就各不相欠。」
狄彥還是低著頭,頭上的黑色短髮遮了他的大半面孔,半縮在床上,整個人看上去陰鬱無比。聽了樊季的話,狄彥也沒有猶豫,直接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恩’字。
樊季本來高興,想直接拿出女兒果給他,讓狄彥吃了得了。但一想也不妥,一來狄彥的傷沒好,會不會因為懷孩子傷了身體?要是以後自己把他弄成了一個病癆鬼,這在獸人世界,狄彥可是生存不下來的。
二來嘛樊季也有些頭疼,狄彥雖答應幫他做一件事,但是聽到是生孩子,他要是不肯怎麼辦。
樊季思索了一會兒,突然問道:「如果我的要求是讓你嫁給我,你肯嗎?」
狄彥這次迅速抬起了頭,然後慢慢的將自己的袖子擼了起來,露出上面一頭像老虎但卻偏偏是黑色毛髮的野獸道:「我有獸印,是雄性獸人。」隨後便又沒了話。
這個樊季知道,獸人部落用來確定是你是雄性獸人還是雌雄獸人的標準,五歲的時候能覺醒獸印的就是雄性獸人,沒有的話就是雌性了。畢竟雄性獸人和雌性獸人的外表沒多少區別,只能靠這個來分辨。
因為雌性獸人十分稀少,但卻擔任著一個部落能否繁衍下去的重大任務,每一個雌性獸人被發現後,從小都是被當成寶貝一樣供著的。
在薩爾的記憶中,他的父親就對桑落言聽計從,娶回來以後,不但白天要去山上狩獵,回來還要做飯伺候自家老婆,可謂二十四孝好丈夫。
薩爾其實五歲以前一直很得寵的,左右四鄰都對他很好,因為他從小體力就比其他獸人小孩弱一些,所以幾乎人人都認定了他是雌性了。結果沒想到薩爾竟然覺醒了獸印,雖然獸印很淡,這也導致了他到現在都變不了獸體,所以悲劇的從此地位一落千丈了。
「我知道你是雄性的,但部落也沒規定兩個雄性不能結婚啊,你直接說同意不同意吧。」
樊季尋思著只要狄彥同意了,他再說生個孩子的事狄彥應該不會反對了吧,雖然雄性不能生孩子,但樊季自信到時自己有那個能力忽悠成功狄彥的。
「拒絕,換要求。」狄彥的聲音仍舊很淡,但樊季卻聽出了不容反對的意思。
「連商量一下都不行?」這麼拽,樊季都有些火氣了。
「不商量。」狄彥直接一口回絕。
「好吧,那換一個,我有辦法能讓你生個孩子,你同意嗎?」
「拒絕,換要求。」
樊季真的怒了,他花了五百積分是為了什麼啊,難道就是為了聽你狄彥不停的在這邊說拒絕啊!直接起身,語氣不善的說道:「不願意拉倒,我也沒其它要求了,再見!」
看狄彥的樣子也死了不了了,樊季一怒,起身,直接氣呼呼的走了。同時心裡悔的很,五百積分啊,他媽的白花了。還浪費他這麼多精力,現在他自己頭還暈乎著呢。
順著原路返回,樊季心裡有股火。雖然樊季失蹤了一天,但村子裡關心他的人幾乎沒有,他就是死在外面,估計也要好幾天才會被人發現。
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樊季就感到這具身體傳來了陣陣的疲憊之感。只能無奈的躺到那張硬邦邦的石床上去,沒過多久就呼呼的睡著了。
幾天後,樊季漸漸的習慣了在獸人部落的生活,雖然大家不是很待見他,但也不會特意去為難他,總體而言,樊季自得其樂的日子過的還不錯。
這些天樊季一直在找新的目標,對於生孩子這個事吧,樊季一點兒也不打算自己去嘗試。想想都覺得恐怖,在他的人生觀中,男人能生孩子嗎!?也就是世界不同,要是二十一世紀,一個男人因為跟人做了而生出孩子來,估計他自己都得瘋了,說不定還要被人抓去切片研究。
目標樊季已經找好了,就是自家隔壁的一個獸人,叫修倫。他也是個雄性獸人,不過他的獸體是一頭扒兔獸,除了能在佈置陷阱的時候當做引誘物,戰鬥力根本就接近薩爾,所以在家中也是不受重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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