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龍山的主殿中,鳳情仍舊是一身乾淨的青衫,手中晃著他一直拿著的扇子。抬頭見歐陽昊天還是在擺弄著自己身前的棋盤,連看也未看他一眼,鳳情有些暗惱,「師兄,這破棋盤你都擺弄了快一百多年吧,既然還解不出來,我看你這輩子也是解不出來了。」
歐陽昊天輕笑了聲,道:「修為損了半成,對你雄厚的根基來說關係不大,修煉幾天,這點修為也就補回來了。」
「你......」不知為何,聽到歐陽昊天此刻的話,鳳情竟接不下去話。
兩人之間又沒話了,最後還是鳳情沒耐住性子,有些煩躁的說道:「你算的卦真的準確嗎?為什麼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還是說這其實根本沒有用,畢竟那本功法從虛龍山創始到現在就沒人練成過!」
「真的沒有用嗎?你的心境真的一點變化都沒有?那我問你,那樊季在抱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歐陽昊天轉弄著手裡的棋子,語態平和的問道。
鳳情知道他損了半成修為,就憑這個就不可能瞞過歐陽昊天他們到底誰上誰下。為了能和樊季的聯絡加深,在樊季和他翻雲覆雨的時候,鳳情是運轉了一部雙修功法的。
作為被進入的一方,樊季目前修為低,鳳情就不可避免的成為了被採補的一方。不過這功法並不邪惡,就算會損失一些修為,但對根基的破壞根本沒有,對鳳情而已,也就是打坐吸收幾塊靈石的事而已。
鳳情思考了會兒,皺著眉道:「就是沒感覺我才問你啊,你還問我什麼感覺!」
「呵呵。」歐陽昊天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抬起了頭,「換個問題,如果抱你的是別人呢,比如嚴宗?老實回答。」
這次鳳情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道:「殺了。」甚至連語氣中冒出了殺意。
「那不就結了,樊季可以,別人你就說殺了,這樣你還沒感覺嗎?緣分這個東西很奇怪,既然卦象顯示是他,那就不會錯。你回去再和他好好相處,總有一天這份感情會加深的,到時你再來找我即可。」
鳳情思考了一會兒,現如今也只能這麼辦了,也不和歐陽昊天告別,直接就祭出飛劍走了。
見鳳情徹底離開,歐陽昊天卻是微微嘆了口氣,隨後低語道:「命定之人竟然還會變?這對鳳情來說,不知是福還是禍啊。最終一切,大概只能看他意志是否仍舊堅定如初了。」
而樊季則仍是在呼呼大睡,不知為何,這次他睡的特別熟。而在樊季不知道的情況下,主神給的功法開始自行運轉,要是樊季醒著的話,他就會發現第二層功法竟然已經修煉完了。
最後在靈力用光後,功法的運轉才自行停了下來,不過一直和樊季靈魂繫結的主神系統卻是微微閃過一道光芒,隨後就暗了下去。
樊季似乎做了個夢,他看到自己站在一個四周都是黑乎乎的地方,很單調。剛起了這個念頭,四周就變的亮了起來。漸漸的,樊季發現只要他想什麼,這個地方就會出現什麼。
奇怪的是樊季知道自己是在做夢,本著夢裡一切都是假的原則,樊季開始在這裡幻想很多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的東西,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正當他玩的興起,耳旁卻突然冒出一個聲音道:「好玩嗎?」
這個聲音和一開始主神冰冷無情的聲音一模一樣,聽了能讓人寒到骨子裡,嚇的樊季一下就睜開了眼。
喘著粗氣從夢中醒來,樊季略帶迷茫的看了四周,很快就回想起了睡著之前的事。觀察了下週圍,不是在他的劍閣,看來還是在鳳情處,不過鳳情倒是不在了。
起身,樊季本來想直接走的,但是考慮到鳳情說的話,樊季立刻從儲物袋中拿出紙張寫了些自己先離開,讓鳳情不用擔心之類的肉麻話,放下後樊季才離開。
樊季覺得鳳情這邊自己還得先應付著,畢竟溫蘊竹還沒攻略呢。
剛回到劍閣,卻發現溫蘊竹竟然站在門口。見到樊季,溫蘊竹立刻跑過來問道:「我來看看您,您在這裡還習慣嗎?」
「還行,進來坐坐吧。」樊季的話無疑讓溫蘊竹很開心。進去後,樊季也沒什麼可招待溫蘊竹的,一時之間倒是有些尷尬。
溫蘊竹卻不介意,坐下後一直和樊季聊小時候的事,聊樊季小時候特別喜歡吃的食物,在說的時候,溫蘊竹的臉上有種發自內心的開心。
樊季有些不懂,小時候他和溫蘊竹相處的那段日子,為什麼直到現在溫蘊竹還是能將每天平淡到至極的日子仍舊如數家珍的說出來,難道在主殿呼風喚雨,受所有弟子尊敬的時間還比不上那短短的一年時間嗎?
於溫蘊竹而言,他並不是不想和樊季聊現在,只是因為他一點兒都不瞭解樊季的現在。他企圖說點小時候的事,最好能夠引起樊季的共鳴,然後他才會慢慢引誘樊季說說這些年他不在樊季身邊發生的事。
說了半天,溫蘊竹卻發現樊季甚少開口,反而一直皺著眉看著他,溫蘊竹慢慢的停下了話,有些擔憂的問道:「您...您是不喜歡我說這些嗎?您要是不喜歡的話,下次我就不說了,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