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出去,樊季自嘲的笑了句,他其實能拿出更多的錢,可是他沒有,他這麼做不過是求個心安罷了。就像他明明希望顏夕死,但就是不願意親手殺了顏夕,不願意自己的手上沾了血。只要不是死在他的手裡,他就一直可以心安理得的認為他樊季是善良的。
隔天,樊季穿了一身白色士子服,嘴角再露出一抹淡笑,整個人竟不似凡塵中人。
紅豆在樊季後面突然帶著哭腔說道:「公子,你不要這樣笑,紅豆替你心疼。宇文齊那個壞蛋根本不值得公子你喜歡,公子長的那麼好,只要公子你開口,多少名門小姐願意下嫁,公子你又何必為了他去做這麼危險的事。」
紅豆生了張娃娃臉,肥嘟嘟的很可愛,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人的一生最美好的時候。可惜紅豆後來隨著百里淵進入天祈的皇宮,最終因玉絕塵的妃子嫉妒百里淵得寵,一碗有毒的綠豆湯沒有送走百里淵,反而讓紅豆白白入了黃泉。
「紅豆啊,你別擔心,你家公子是什麼人啊,不會讓自己吃了虧的。好了,別鬧了,你今天趕緊趕路,要是快點的話,我們明晚就能到了天祈的帝都。」樊季一改剛才神仙中人的模樣,反而伸出一隻手挑起紅豆的下巴痞笑道。
見樊季上車,紅豆的臉就迅速變紅,低頭自語道:「公子好像變了呢,不過不過無論公子變成什麼樣,公子永遠是紅豆的公子!」
「紅豆,還愣著幹什麼,趕車了!」樊季有些不耐煩的喊道。
紅豆連忙應了聲就跑了過去,看到樊季在車裡眯著眼睛品嚐那間客棧的糕點,紅豆小心的放下了簾子,要是公子一直這麼開心就好了,都是那個可惡的宇文齊!
今天運氣比較背,到了晚上的時候樊季也沒碰到一家客棧,紅豆只能皺著一張包子臉,可憐巴巴的看著樊季。樊季好笑的揉了揉紅豆的臉,笑道:「找個背風的地方,然後生個火,今晚就這樣歇了吧。」
紅豆委委屈屈的點了點頭,轉身去找地方,但是嘴裡還唸叨著:「宇文齊,大壞蛋,宇文齊,大壞蛋」
紅豆雖然人比較小孩子氣,但是各種野外生活能力都不錯,至少樊季他在古代沒有打火機生不出火來,更別提小說裡看到的那樣在火上烤出很好吃的東西。他在現代的時候就算他父母早逝,他也從來沒有下過廚房,為了讓他吃的好,他姐姐特意去考了特級廚師資格證和營養師資格證,所以樊季覺得他對煮東西一點不會還是情有可原的嘛。
一個時辰以後,看到火上架著的那隻香噴噴的烤雞,樊季終於忍不住問道:「紅豆,你剛才出去找木柴,那這隻野雞你是哪裡找到的?」
紅豆翻弄著手裡的野雞道:「公子不要小看了紅豆啊,紅豆雖然從小和公子在一起,但是公子讀書的時候,紅豆一直在訓練各種照顧公子的技能啊。公子這次雖然是瞞著家主偷偷跑出來的,但是要不是紅豆跟著,家主早就把公子帶回去了。」
樊季有些明白了,每個朝代的世家都不會簡單,況且百里淵在家頗為得寵,能夠跟在他身邊的紅豆如果真的是個天真無邪的人,那百里淵能不能出得了昫照都是個未知數。
看著此刻笑得一臉愉悅的紅豆,樊季懂了,那時不是紅豆懵懂,而是他主動喝下了那碗有毒的綠豆湯的。百里淵是以一介男寵的身份進的宮,幾乎與玉絕塵天天呆在一塊,那時宮裡還沒有立皇后,最有競爭力就是在玉絕塵還是太子時就跟著他的蓮妃,還有如今的百里淵。
紅豆大概是想用自己的死來徹底搞垮蓮妃,想著讓百里淵登上帝后的寶座,至少那樣名聲比男寵要好聽的多,史書記載也不會太過貶低了百里淵。
百里淵一代才子,胸中才華不下當世大才,只要成為皇后,他的才華也可適當被青史銘記。只是玉絕塵最終抵不住壓力,蓮妃雖被廢,但百里淵在史書上的記載也只能是一個被養在深宮的男寵。到是有不少野史記載了百里淵對天祈政策的貢獻,不過野史終究是野史,最終只是為這天下百姓添了一抹茶餘飯後的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