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胡萬方看向樓下的黑衣少年,似乎是想起了誰,這個少年,正是一直隱匿在張大聖身旁的一個人,是一名高手,但是胡萬方卻從來也沒放在眼裡。
還沒等胡萬方有所動作。他突然感到腳下震動,屋內的桌椅晃動,震感極強,轉瞬間整座樓房坍塌,將他掩埋在其中。
磚石崩飛,胡萬方從塵煙碎石中跳出來,身上道氣縱橫,無比憤怒。
塵煙落定,胡萬方放眼望去,自己竟然被重重包圍,幾千名四派九門的青年,全部身穿勁裝,一臉嚴肅,手中都握著明晃晃的刀。
「就憑你們這些酒囊飯袋也想要對付我,簡直是天大的笑話。」胡萬方哈哈大笑道。
「萬方。你做事向來小心翼翼,我已經沒多少時間可以活了,你何不再等等動手,非要在這時候。」張大聖的聲音傳來。
人群后方,我和張大聖一同出現,胡萬方哼了一聲說道:「我含辛茹苦幾十年為四派九門打點裡裡外外,你這個老不死的不僅不感恩,還想要將我除了。」
「我何時又要除了你,四派九門向來隱世不出,大當家的職位形同虛設,不知何人在背後教唆,你跟了我這幾十年,難道還不瞭解我的為人嗎?」張大聖說道。
「老不死的,不要以這種居高臨下的口氣與本座說話,看你這自信的樣子,是找到了幫手,就憑他?」胡萬方說著就指向了我說道:「傳言道尊如今實力突飛猛進,但是卻身中詛咒命不久矣,眼下你是想要跟我同歸於盡?」節廣豐扛。
我看著胡萬方說道:「十年之前,我的功力剛達到紫氣東來境的時候,我以為除了師傅自己就天下無敵了,因為在我所在的地方,我可以稱王稱霸,沒有任何人可以管我,也沒有任何人敢惹我,後來到了京城,我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時候我就想,人的修為什麼時候才是盡頭,直到吳道尊歸天,再到這些日子以來,我對這世界的感悟。」
「那又怎樣?」胡萬方說道。「諒你是絕世天才,在我面前也只有飲恨的份兒!」
我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擁有悟道漣漪的人千年一見嗎?」
胡萬方說道:「千年一見的人太多了,你面前的就有兩個,悟道漣漪我還真不知道能有什麼作用。」
我說道:「擁有悟道漣漪的人,在實力到達一定境界的時候,修為境界,全憑頓悟,這就是一朝悟道,隔日飛仙的速度,對於我來說,一切修煉所產生的瓶頸都形同虛設。」
「你什麼意思?」胡萬方問道,對我的話感到疑惑。
玄門之人在修道的過程中,瓶頸是必要的階段,沒有任何人可以憑任何天材地寶跨越,除了時間閱歷和修煉的心得,長此以往的揣摩,頓悟之後,方能明白自己所在的道之境界,擁有悟道漣漪的人卻恰恰相仿,後期實力的精進速度快到嚇人。
我說道:「在我看來,你也不過爾爾。」
「那我就先宰了你再說!」胡萬方說著,右手的手心攤開,道氣迴旋,腳下倒塌的高樓顫抖,一股颶風隱隱要以他為中心吹來,而周圍的所有建築物都顫動,有些高樓的樓房牆壁上裂開一道道縫隙,像是要向中間將他圍住的眾人倒塌。
張大聖看向身旁的我,點了點頭。
我的眼中閃爍著紅芒,神識集中到頂峰,看向胡萬方,所有的一切都戛然而止,包括胡萬方本人。
胡萬方臉色劇變地看著我說道:「你使得是什麼妖法?」
我看向旁邊的一名手拿長刀的人說道:「去殺了他。」
那名青年看向張大聖,張大聖示意他過去,於是這名青年走到胡萬方身前,一刀砍在胡萬方的脖子上,胡萬方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脖子上的血噗噗流出。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我的道氣被禁錮住了,為什麼,我不相信這世上存在著什麼境界壓制,悟道漣漪的天才又怎樣,我不信!」胡萬方怒吼,他雙拳緊握,猛然身上爆發出一股氣,將那名青年崩飛出去。
我伸手將那名青年接住,道氣緩和,拍入他的體內,胡萬方想要衝來,可是他才踏出一步,臉上的皮膚就裂開一道道細紋,有血跡從中滲出,第二部踏出,他的嘴角溢血,直到他走到我和張大聖身旁的時候,他看著我說道:「能當上道尊的人不愧都是後期無敵的人物,只可惜,你也快要死了。」
我看著胡萬方問道:「你是不是督國夫人的人,袁門隱當年將你安插在四派九門之中到底有什麼目的。」
胡萬方說道:「你會知道的,但不是現在。」
胡萬方說著就跪在張大聖的面前,他抬起手,張大聖毫無畏懼,扶住胡萬方的手,胡萬方說道:「別忘了您答應過我的。」
胡萬方說完,眼神渙散,我的手指上生出一朵道火,指向胡萬方跪死的屍體,但是胡萬方身旁的黑衣少年卻攔住了我,張大聖示意那黑衣少年退下,接著看向我說道:「道尊有所不知,我曾經答應他,若是他不幸去世,將會以四派九門最高的葬禮規格將他安葬,靈位鬼域祖師宗堂,還請道尊能讓老夫將這些事情辦好。」
我收回手指,我的道火可以焚燒世間一切,本想將胡萬方神魂俱滅讓他永不超生,可看在張大聖的面子上就給他留一個全屍。
張大聖讓眾人帶著胡萬方的屍體,接著對我說道:「四派九門的叛徒胡萬方已死,多謝道尊出手了,門中還有一些事,那老夫就告辭了。」
我像張大聖抱拳以示告別,看著他們的人逐漸遠離。
張大聖走後不久,我忽然覺得身後有人走來,回頭看去,正是已經許久未見的趙高。
我眼中露出殺意,趙高卻說道:「王陽,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我說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淨土之戰的幕後主使不用猜也是你。」
趙高說道:「這話我已經不止一次解釋過了,淨土之戰是有人在幕後一手推動,但是跟我趙高卻沒有半點關係。那段時間我一直和餘懸樑他們在一起,沒時間也沒那個心情去破壞淨土,信不信由你。」
我盯著趙高,雖然淨土之戰的事情,事後趙高才出來,我也聽了小武說過這件事情,趙高出來解釋自己不是幕後的推手,難道推動淨土之戰的人也是幕後掌控時局的人?
「那你來找我何事?」我問道。
趙高笑了笑,說道:「用你們現在的話說,就是聊聊天,你可以看成我趙高在現在的世界沒什麼朋友,身邊的都是一些心機頗深的人,找你,就是想講幾句真心話而已。」
「有屁就快放,我對你可沒有絲毫的好感。」我說道。
趙高靠近我幾分,說道:「你覺不覺得,自己殺胡萬方有些太容易了?」
我說道:「我的功力已經超越他太多,殺他易如反掌,難道不應該容易嗎?」
趙高說道:「一個聰明,他即便是普通人,你想要殺他也不會有這麼容易,胡萬方是什麼人?」
我說道:「袁門隱派他去四派九門做臥底。」
趙高搖著頭笑了起來,說道:「你不覺得多此一舉嗎?」
「如何多此一舉?」我反問道。
趙高說道:「你一定覺得袁門隱是派胡萬方去四派九門找什麼東西,或者是玉俑的秘密,或者是關於長生的東西,或者是其它寶物,但實際上,以軍方的實力想要剷除四派九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卻派了一個有五大派掌門實力的人去做臥底,你說是不是多此一舉?」
「繼續說。」我說道。
趙高笑了笑說道:「胡萬方被傳言是軍方的人,而且在洛陽城下,胡萬方和汪藏龍的關係看起來走得很近,但實際上,沒有人可以證明胡萬方就是軍方的人,你聽到的都是一面之詞,或者是猜測。」
「那胡萬方來監視餘懸樑你又怎麼解釋?」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