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說著就看向站在武當掌門身旁的一個少年,那少年低著頭眼中露出一絲惶恐。
武當掌門看出來大長老是懷疑自己的兒子,就問張解元道:「是誰指使你殺人的?」
張解元臨危不亂道:「我自己。」
武當掌門一巴掌將張解元扇到門外,扇得他口吐鮮血,又問道:「是誰指使的你?!」
張解元說:「我自己!」
武當掌門看著一臉倔強的張解元,最終沒有下殺手,因為張解元是所有新收的徒弟中,除了那個天縱奇才最為出類拔萃的一個人。
大長老的話很明顯是指明瞭是自己的兒子殺害了那個天縱奇才,如果那個天縱奇才不死,這樣的一個人,將來必然是武當掌門的首選,讓很多弟子都生出嫉妒之心,消極修道,因為無論如何都無法趕超這人。
武當掌門何嘗不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他同樣也是大器晚成、善於攻心之輩,最終他哼了一聲說道:「今日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洩露出去,那個小杰,就當沒來過這世上。」
這件事情老一輩的武當人都知道,那是一樁懸案,卻沒人敢查,而懸案的主角最終當上了武當的掌門。
張天宗望著張解元離去的背影,看了一眼手中的七星劍,臉上出現了一絲猶豫說道:「若是我今日也參與了淨土之戰,會活下來嗎?」
淨土的另一處山頭上,幾名老者也行色匆匆退走,可是他們才走了幾步就察覺到不對,其中一名老者說道:「何人如此鬼鬼祟祟,滾出來!」
一個臉色蒼白的青年從一棵大樹後面走出來,他望著幾名老者舔了舔舌頭。
「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人也敢跟蹤在老夫後面,你師承何處,就不怕死嗎?」一名老者說道。
青年說道:「我叫孟浩,沒有什麼師承,就是餓了。」
老者哼了一聲說道:「老夫看你是餓昏了頭了,不知死字怎麼寫。」
「大哥,這人的眼睛有問題,你看他的瞳孔裡,怎麼什麼都沒有,這是常年吃人肉喝人血的表現。」另一名說道。
這名老者剛一說完,只覺得眼前紅光飄過,自己的喉嚨就被洞穿,其餘老者大驚,還沒來得及施展道訣就被同樣的紅光洞穿了腦顱,實在當場。
孟浩收回了舌頭,聲音嘶啞如蛇蠍般說道:「我倒要看看,所謂的大世到底是什麼,大世浮沉,我孟浩必將一洗前恥,登臨泰頂!」
孟浩說完,哈哈大笑著消失在晨光山林之中,驚起一群飛鳥。
而在沙丘大良山十五里外的山道上,汪藏龍和袁門隱如喪家之犬,正匆匆逃亡。
此時的袁門隱被廢了氣海,道氣皆失,他的肉身也被破,穴位被封,不能用內勁。
汪藏龍身上的生命精氣正在一點點耗盡,他的陰燈被王陽捏碎,已成必死之局,若不是他修為高深,根本不足以支撐到現在。
而一路上,諸多玄門高手攔截他們都被他殺了,袁門隱說道:「果然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汪藏龍說道:「大將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即便修為被廢也定然可以找到方法恢復功力,倒時候再給他們迎頭一擊,打得他們沒有還手之力。」
袁門隱說道:「你我無敵一生,縱橫沙場數十年,到頭來還是落得個這樣的下場,那老頭終究是算計到了我。」
汪藏龍說道:「吳真人殘識顯化,畢竟是放了將軍,將軍無需介懷。」
「他」袁門隱說著,突然抬頭看向前方的一塊山石問道:「什麼人藏在那裡,一路走來老夫二人殺了不知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一個人躲在這裡,何人給你的自信?」
袁門隱即便被廢了修為和武功,但是他的肉身和格鬥技巧卻還在,就算是小派的掌門也不能奈何得了他,一路走來,想要截殺他們的人都死在路上。
汪藏龍雖然生命精氣耗得很快,顯得氣血不足,功力下降也很快,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並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一個身穿黑袍帶著鬼臉面具的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汪藏龍笑了一聲說道:「氣血旺盛,腳下卻輕浮,定然是個年輕人,我可以饒你不死,立刻從老夫的眼前消失。」圍鳥肝才。
黑袍人說道:「同樣的話我也要說給你,今日我只取袁門隱的命相,你的,我還看不上,另外,我還要為一個人報仇。」
「報仇?你到底是什麼人?」汪藏龍說道。
黑袍人說道:「你們看看我的樣子就知道了。」
黑袍人說著,將鬼臉面具取下來,黑色的連衣帽掀開,裡面露出了一個讓袁門隱臉色驟變的面孔。
「怎麼會是你,你還活著!」
第470章小獸醒來
沙丘大良山,淨土南麓五十里的地方。
汪藏龍身形狼狽地逃亡,他的面色驚惶,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就在片刻之前,那個身穿黑袍的青年,化成了黑煙。沒有實體,險些將他都吞噬。
黑袍青年此時已經戴上了鬼臉面具,他望著逃亡的汪藏龍,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輕輕自語道:「霸王命相,還真是了不得。」
黑袍人嘴裡發出桀桀的笑聲。化成一抹黑煙,消失在原地。
而在他身後的不遠處,龍玄貞看著地上袁門隱的屍體,袁門隱強健的身體已經稍顯乾癟,雙目空洞,腹部塌陷下去,裡面殘留著黑色的氣體。
「師兄,沒想到你英雄一世,師傅如此救你。結果你還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龍玄貞嘆息了一聲,將袁門隱的屍體就地安葬,站在墳前久久未語。
「爺爺,我們回苗疆嗎?」龍可兒從淨土告別眾人,跟著龍玄貞下了山。
龍玄貞說道:「帶你去見你爹孃。」
淨土之中,姬子爭看著神情落寞的瑤光說道:「瑤光,還有我們呢,王陽的太陰觀裡反正也沒幾個人住,你不如去那裡吧,反倒是落得個清淨。」
瑤光搖了搖頭說道:「你們不必擔心我,我沒事的,你們先走吧。」
姬子爭點了點頭,看了安小武一眼。二人御劍而行,隨著左道人一起回了一趟廬山。
小狼王孑然一身,安葬了塞北七狼的屍體,孤身一人回了塞北荒涼之地。狼王戰死,七狼犧牲。族人們有來無回,只剩他自己,塞北一脈的人向來兇悍勇猛,若是他不及時處理,幾個家族勢力勢必要趁機造反,謀權狼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