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剛仗義剛正,他不可能出賣我們,姬子爭聰明無比,對這樣的陰謀向來是嗤之以鼻,安小武沒心沒肺,更是不用懷疑。李相宇和肖書生雖然有時候比較坑,但是他們卻不是這種心存詭計的人,南宮煜與我有一年在死門世界中相依為命的經歷,他也是不可能和背叛我的。
小狼王向來對我尊敬,護我為主,龍可兒更是對我死心塌地,他們誰是叛徒?
袁門隱說道:「我的話難道還不夠明顯嗎?你們這一群人,有人是叛徒,你所謂的兄弟情,實際上面對天下大勢,面對榮華富貴,不堪一擊。」
我說道:「你覺得這樣挑撥離間有意思嗎?」
袁門隱說道:「我不是挑撥離間,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你們當初一定是在大良山的周圍安裝了什麼影響山地雷達探測的東西吧?」
袁門隱說著,身後第一個人將當初姬子爭發明的反雷達裝置遞來,他說道:「很明顯,這雷達裝置就是告訴有人要隱瞞什麼東西,所以對大良山周圍的雷達都做了手腳,而後我就收到一個人寫給我的信,說淨土在大良山北側海拔755米處的荊棘林。」
袁門隱讓人將信遞給我,我有些心慌,因為矛頭竟然指向了一向聰明無比的姬子爭。
他是叛徒,還是有人在害怕什麼,想要將他除了?
我一把道火燃了信,我不想看裡面的字跡,我不相信姬子爭會背叛我們。
當初我們相識,他的母親死於問路老太事件,後來在廟子村,他的姥姥成了貓臉老太,被他親手殺死,經歷千萬苦才有了今天的劍仙姬子爭的名號,他怎麼可能會背叛我們。
姬子爭將我手中的信搶了過去,他看著已經燃了半截的信,失聲說道:「怎麼可能是我的字跡,幾乎一摸一樣。」
「子爭。」安小武說道。「這種小伎倆我們還會被騙嗎,模仿字跡又不是什麼神奇的事情,天下會模仿字跡的成千上萬。」
「可是雷達裝置的事情怎麼解釋?」姬子爭自己也後怕,他實在想不到,自己設計出的反雷達裝置哪裡出了問題。記麗吉扛。
「本來就是電子裝置,你又是手工改造的,難免出了問題,你是天才,又不是機器,這袁老狗聽風就是雨,玩什麼宮心計,簡直是笑掉小爺的大牙了。」安小武安慰道。
南宮煜也說道:「子爭,我們一夥人比親人都要親,沒人懷疑你的。」
姬子爭看向我,我也點了點頭,我不該懷疑姬子爭的。
「你們一群人親如一家?」袁門隱說著,自己突然笑了起來。他擺了擺手,身後的兩個士兵便將一個人拖了過來,那人捂著自己的臉,身上穿著囚犯的衣服,他的頭頂和胳膊上是一道道可怖的疤痕。
這人驚恐地叫著,哭著,就是不敢抬頭。
袁門隱說道:「這個叫什麼來著?」
陳宮說道:「回將軍,他叫劉項飛。」
「對,叫劉項飛。」袁門隱說道。「劉項飛,你親口告訴你的好兄弟們,當初在京城,是誰通風報信讓一幫子成姚兩家的人和三名兵王動手追殺他們的。」
「劉項飛」我喃喃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第441章劉項飛之死
袁門隱說道:「劉項飛,你親口告訴你的好兄弟們,當初在京城,是誰通風報信讓一幫子成姚兩家的人和三名兵王動手追殺他們的。」
「劉項飛」我喃喃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劉項飛的全身顫抖,不知道是身上的傷痕過於疼痛,還是因為畏懼。
「將軍的話難道你沒有聽見嗎?」陳宮冷漠質問。「將手拿下來。」
淨土之中。眾人都看向劉項飛,不知道這個其名不揚的囚犯到底是什麼人,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讓他出來亮相。
劉項飛顫顫巍巍地將雙手從臉上拿下來。他的臉上,全都是刀疤,看起來像個怪物。
我被嚇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覺得心中無比難受。
「他只不過是個普通人,你難道就因為他和我是朋友,就拿他開刀?」我質問袁門隱。
袁門隱未回答。陳宮說道:「他可不是普通人,但是他卻非要選擇做一個普通人,這沒辦法,有人生來就是龍,高居九天之上,有人生來就是蟲,天生活該被踩。」
劉項飛眼神閃躲,他突然哭了出來。毫無緣由。哭得像個孩子,也像個瘋子。
我看著他頭頂和臉上被縫合起來的傷疤,上面還留著膿液,他的眼淚躺在傷疤裡面,蜇得他面部顫抖,發出痛苦的哼哼聲。
我說:「劉項飛,對不起。」
「不不不。」劉項飛突然擺手說道。「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你也看到了,我如今的模樣都是咎由自取的,當年在北京,是他們給我開了一張空頭支票,讓我告訴他們你們的地址,是我差點害了你們,我不配做你們的朋友。」
姬子爭,安小武都看了我一眼,又看著地上如此悽慘的劉項飛,什麼話都沒有說。
劉項飛看著安小武說道:「當初你做的事情是對的,能讓我心裡好受一些。」
安小武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身上有好幾張卡,那張卡我混淆了。」
劉項飛說道:「不重要了,本來就是你們的施捨,很謝謝你們,讓我在人世間還能體會到一種被記住的感覺。我只是一個垃圾。」
我看向袁門隱說道:「你有什麼就衝我來,欺負一個沒有半點道氣的普通人算什麼本事?」
袁門隱說道:「一來是讓你知道,你所謂的兄弟之情是多麼的不堪一擊,二來是讓你知道任何人都會背叛你,只要你的權利不夠大,本事不夠強,弱者始終都是弱者,而貪生怕死之輩,始終是貪生怕死之輩。」
袁門隱說著讓身後的一名士兵遞過來一把手槍,他將劉項飛提起來,手槍交到劉項飛的手裡,說道:「拿著槍,一槍崩了你面前的人,你不僅可以活,後半生都將成為軍方供養的人,榮華富貴,一生享用不盡,你面前的是道尊,一槍要不了他的命。」
袁門隱在劉項飛的肩膀上拍了拍,將劉項飛推向我。不說功力深不可測的袁門隱,就連袁門隱身邊的幾名老兵王我們也對付不了,更何況還有丁春甲和霍啟天在。他們若是想殺我們,我們沒有還手的機會,而眼下,袁門隱只是想在我們臨死之前,對我們大加羞辱,擊垮我們心中一些堅守的東西。
劉項飛走到我的面前,他看著手裡的槍,看著我,突然笑著說道:「王陽,又讓你看笑話了。」
我心裡很痛,隱隱體會到了他此時的心境。
他的笑容很悽慘,臉上的傷疤留著膿血,然後,他忽然在我的面前嚎啕大哭起來。
沒人知道他這輩子受了多少的苦。
他不是天才,相對於天才來說,他太平庸,一直以來,從小到大他都是平庸的,當他得知世上有玄門之後,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學不會,他只會讀一些雜七雜八的書,用以安慰自己自卑的心。
他的朋友全都是天才,王陽是,安小武是,宋剛是,姬子爭更是,只有他顯得和大家格格不入,他甚至踩著安小武家的地板都覺得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