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小狼王說從陰山出來之後,就會去青城山將這個門派覆滅,但是因為我成了道尊,如果我身邊的人肆意屠殺玄門的話,會造成惡劣影響,所以小狼王一直都沒有動手,也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你!」搖虛子大怒,隨即又笑了一聲說道。「死到臨頭就任你囂張又怎樣,如今道尊在天下同道眼裡算個屁,一個沒用的傀儡罷了,若不是老尊庇護你,道尊令怎麼可能是你的!」
我說道:「我一向主張仁善,小狼王為了我沒去滅了你們青城派,沒想到到頭來,倒是留了一個禍害。」
搖虛子說道:「你說這些有用嗎?天下可沒有後悔藥賣!」
我的眼睛通紅,看向搖虛子,搖虛子嘿嘿笑了聲說道:「以為你的神識還能傷得到我們,知道你有這門妖術,早就防備好了!」
搖虛子和一幫人的耳後都帶著一個電子裝置,這電子裝置可以防止腦神經被無形的東西破壞,當初軍隊的人為了防範我專門發明了這個東西。
但是搖虛子說完話,只覺得鼻孔裡面溼溼的,嘴上也有液體,他用手摸了摸,手上全都是血。
「怎麼會這樣?」搖虛子有些驚恐地說道。「不,不會的,定然是天氣太乾燥,已經有了這個電子裝置,他不可能傷到我。」
搖虛子說完,只覺得眼睛和耳膜生疼,他用手背抹了一下,發現還是鮮血,周圍的眾人都遠離他,搖虛子大吼道:「不,不要殺我,道尊,不要!」
搖虛子在大吼聲中,突然眼球突出,兩隻眼睛炸成了空洞,臉上的皮膚裂開,死相慘不忍睹。
眾人都不敢相信,因為他們都聽說我只對功力低微的玄門之人或者是普通人才可能造成如此強的破壞力,根本沒想到堂堂的青城山掌門人,當地的一代宗師竟然就這樣橫死當場!
「諸位同道,我們都帶了軍方提供給我們的裝置,這王陽不能一下子傷了我們所有人,但是逐個擊破還是可以,不如我們一起上,將這小子先殺了,再圖淨土寶物!」一名老者提議道。
眾人紛紛附和,只是那老者剛一說完,突然慘叫出聲,倒地而亡。
「什麼,藏荒山的掌門人也死了!」有人驚呼,認出了那個死去的老者。
「先衝上去把他殺了,我不信有人會這麼邪乎,他即便是道尊也是人,不可能比我們強太多,任何道術都有極限,我看到他已經撐不住了!」說話之人是個中年人,他說著帶領身後的一群人向我衝來。
只是他們才跑了兩步就在慘叫聲中跌倒在地,眼球爆裂,灰白之物流出,讓人作嘔。
我眼睛通紅地看著眾人說道:「繼續。」
一陣拍巴掌聲傳來,一名兵王說道:「道尊真是好本事,不愧是大將軍的師弟。」
我說道:「你們軍隊的人想要染指淨土也就罷了,何必要帶著一些玄門走狗前來,豈不是多此一舉。」記麗池才。
那名兵王還沒說話,就有玄門中人說道:「道尊如此說不覺得傷人嗎,我等敬你是玄門道尊,你卻將我們視如芻狗,真是太讓人心寒了。」
我說道:「你們敬我是道尊還要違揹我的命令和軍方的人勾結在一起?明知淨土與我有莫大關係,還偏要來進攻淨土,屠殺我淨土中的生靈,你們何曾把我放在眼裡過?」
那人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另一個說道:「道尊這麼說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這淨土雖好,可是裡面畢竟住的都是畜生,讓畜生享用玄門之人都無法吃到的靈果,諸多靈藥長了千百年卻被這些畜生當成草吃了,你一個人吃又吃不完,何不與我們分享,做人何必要如此自私呢?」
「是啊,放著大好的淨土之地竟然被一群動物糟蹋了,道尊這樣做真是讓人心寒,寧願讓動物糟蹋,也不寧願和我們分一杯羹,難道在他心裡,我們連動物都不如?」又有人喊道。
第439章身懷絕技
「你住口!」我向那說話之人喊道。
很多事情往往都是由這些搬弄是非、嘴賤不饒人的人挑撥而起,那人嬉皮笑臉地說道:「呵呵,道尊果然還是不成熟,你們看他氣得那個樣子,弄不好還要殺人呢。」
「是啊,這道尊簡直是太讓人失望了。根本就不配做道尊,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一群人附和。
「他剛得到道尊令的時候還說我們玄門中人不許殺普通人,自己一怒不也是殺千人?」有人開始提以前的事情進行批鬥。
「我還聽說他跟那個南宮煜有一腿,倆人在陰山老祖的墓穴裡時候。一起進的死門世界,一年之後才出來,出來後兩人就如膠似漆的,一猜就知道是什麼人了。」
「明明是個偽君子還偏要滿口仁義道德,就好像別人低他一等似的,人家張天宗文質彬彬的。也不知道是被他怎麼就黑成了大反派,要不是武當山在那撐著,估計他就下令玄門誅殺張天宗了,當個道尊還有什麼了不起的嗎?」
我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心中悲痛。
我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如今地步,為什麼人心那麼難懂,為什麼他們要這麼自私和貪婪。
這就是我一直煞費苦心想要壯大的玄門,一直殫精竭慮想要保護的玄門中人?
我殺了一個。又站起來十個。殺了十個,站起來百個,何時才能屠殺完?
難道放任玄門自由發展的後果就是這樣目中無人?
師傅吳真卿也是個仁善和藹之人,但是他當年在位也是一怒屠戮千人,誰不服就殺誰。古來帝王,為成就霸業也是一怒血流成河,難道我也非要走上那條道路?記麗來技。
或者說。我已經在走向那條以殺為道的證道之路了嗎?
我的道是眾生,不應該是這樣。
我面對眾人苛責與謾罵,忽然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感到委屈,我也是個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當初若不是師傅遺願,我根本就無意於道尊令的爭奪。如今道尊令在我的頭上,終於成了一道枷鎖。我終於理解了師傅,也理解了南宮煜當時在五雷仙山時候面對同門和山下百姓背棄他時候的心情。
是眾生將我碰到神臺的至高點,接著又驟然將我拉下來。
而在我身後的瑤光,一直都沒有說話,他手中握著玉笛,身上的血跡都是別人的,他是個不喜多言的人,要麼戰,要麼戰死,兩千年前他就體會到了家園被毀的痛苦,兩千年後,面對淨土橫空而來的災難,我也突然懂了他感受。
也想起了,當年峨眉將要滅亡的時候,白蓉說的話,即便她明知此去凶多吉少,但還是回去了,因為家,就是家。
那名兵王向我攤開手說道:「你也看到了,人性就是這麼貪婪,不是沒人明白你,而是明白你的人,你卻不屑一顧。」
「這話怎麼說?」我平靜地回道。
兵王說道:「大將軍功高蓋世,無論是道術還是武功都是天下第一,他此時還沒到這裡,但是他吩咐了,若是看到你,念你們是同門,就給你一次機會。」
「什麼機會?」
兵王說道:「歸降大將軍,將太陰觀的終極一式交出來,你還是繼續當你的道尊,威震天下。」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我說道。「他終究還是過不了當年的那個坎。」
兵王說:「答不答應是你的事情,反正不關我的事,不過大將軍說了,等他來的時候,會帶一樣給你,那個禮物,絕對會讓你喜極而泣。」
兵王說著,忽然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