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解元說道:「你的道沒錯,可是你總是想以一敵百,力壓群雄,劍道雖凌厲,卻也不是沒破綻,萬物相生相剋,講究陰陽調和,天理迴圈,你不可以違背天道。」
張天宗沒再說話,轉身走出武當藏劍峰。
他記得很小時的時候在武當洗劍池中第一次選劍時,張解元告訴他,想要練劍,就要先學會拔劍,拔劍的速度夠快,在和高手對招的時候才能克敵先機,先發制人。
所以從練劍的第一天起,張天宗每天早晨都會面對朝陽拔劍,起初他拔劍的時候總是會傷到手,尤其是將劍回鞘的時候,有幾次手指都差點被削掉。如此拔劍的動作,他練了整整三年,直至他拔劍速度讓整個武當派的長老們都自嘆弗如。
張天宗在那些練習拔劍的日子裡,他每時每刻都想著殺一個人,那就是張解元。
張天宗無時無刻不提醒著自己,他的母親是怎麼死的,他母親積怨成病,臨死之前就跟他說了,當有一天一個道士過來接他的時候,要記住,那個道士就是害死她的人,無論那道士對他多好,都一定要想辦法殺了他,為她報仇。
張天宗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受人欺辱,村裡的惡霸欺負他們孤兒寡母,母親時常擔驚受怕,卻又不敢在他面前哭。
他每天看著母親勞作完憔悴的樣子,心中總是不忍。但是有一天,當他熟睡過後,朦朧中聽到了動靜,我看到月光下,自己的母親赤身裸體地被村裡的惡霸壓在身下。張天宗心裡疼得眼淚嘩嘩,他知道,自己一旦出聲,那惡霸一定會將他殺了。
張天宗發誓,將來若是有機會他翻了身,他要讓一切膽敢欺負他的人都死。
所以當他的母親去世,張解元前來接他的時候,他大膽地提出一個要求,要張解元將村裡的惡霸抓過來。
他把全村的人都叫過來,當著全村人的面,把惡霸活生生勒死了。
那時候他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
而張天宗的拔劍術大成之日,才十一歲,他下山殺了村裡的所有人,一個都沒有留。
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只是一個被武當歷代以「借種」習俗生下來的一個野種。
即便是拔劍術大成,張天宗每天早晨還是要堅持拔劍三千次,後來在練習武當劍氣的時候,為了讓自己無敵,張天宗從來都是用武當機括木人劍的最高難度來訓練自己,他想要將所有人都碾壓在自己的腳下,尤其是武當掌門張解元。
第434章局勢
二十年的寒冬酷暑,張天宗的劍術終至大成。他的劍術造化巔峰,功力也比同齡之人強上太多,小小年紀就可以和老一輩的一爭長短。他的名聲越發響亮,且在世人眼中德才兼備,與人動手點到為止。被稱為當世「小三豐」。
張三丰是武當始祖,大名鼎鼎的武聖人,太多人都認為張天宗將會是下一任的玄門至尊。
張天宗站在藏劍峰絕壁的邊上。望著山下雲煙繚繞的山川大河,發出一聲瘋狂的大吼。
而此時在軍方某基地的實驗室玻璃房內,劉項飛蜷縮在角落裡,瘦骨嶙峋。不成人樣。他的臉色黑髮,頭髮也已經掉了大半,眼窩深深凹陷下去,這實驗室中有不小的輻射,在裡面待的時間久了都會變成這樣。
實驗室外,陳宮嘴角傾斜,看著眼中只剩下畏懼的劉項飛,接著對袁門隱說道:「大將軍,這個劉項飛也真是奇特,其它囚犯被關在這樣的實驗室中早就應該被實驗品殺了,可是那實驗品卻對他不屑一顧。
袁門隱說道:「這說明,他的骨子裡太過偏於黑暗,本想是將他餵食實驗品,可沒想到他卻活了下來,看來他命不該絕。」
「袁將軍的意思是?」陳宮問道。
袁門隱說道:「帶他去做77號實驗品。」嗎投吐亡。
「是!」陳宮恭敬道。示意身後的幾名身穿白大褂的人將劉項飛從實驗室中帶走。
另一間手術實驗室內,劉項飛被人按在病床上,四肢被金屬圈固定在床邊,他眼神恐懼,四處張望,口中小聲喊道:「你們是要對我做什麼?放開我!」
劉項飛說著小聲地哭了出來,兩名醫師拿著手術器械走來,還有一人正用儀器檢測劉項飛的身體。
「先給他注入晶片,然後再打針。」其中一名醫師說道。
另一名醫師將一臺精密的儀器下調,針孔對準劉項飛的腦部,劉項飛極力掙扎說道:「不。不,你們想要做什麼,你們想要把我怎樣,我只想活著,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儀器尖端的一枚晶片被注入了劉項飛腦後。劉項飛疼得暈了過去,接著一群醫師給他動手術,將他的身體劃開,在他的體內不知裝了一些什麼東西。
當劉項飛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腦部和軀體的疼痛讓他無法入睡,他模糊不清地看到自己又回到了最初在的三號實驗室,裡面有一個實驗品,那人已經精神崩潰,他的周身時常會漂浮著一些物品,有時也會傷著他。
此時那人正趴在另一邊的牆角睡覺,背後是個數字「3」,他像一條狗一樣,連話都不會說,也沒法交流。
劉項飛感覺全身上下都在撕裂一般,他解開衣服,看到了身體上縫的密密麻麻的針線,一道道可怖的傷疤遍佈在全身,像是蜈蚣一般。而劉項飛猛然從實驗室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樣子。
只見他的頭上也縫了線,幾處疤痕鼓得老高,傷口處還有乾涸的血漬。
劉項飛完全認不得玻璃中的人是自己,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來,聲音驚恐而嘶啞。
實驗室內的另一名實驗品被吵醒,臉上露出惱怒之色,他猛然衝向劉項飛,要將他殺了,劉項飛的眼中突然散發妖異的黑色光芒,飛來之人的腦袋突然爆炸,一具無頭的屍體趴在他的身上。
劉項飛嚇得傻了,將無頭屍體推開,他喃喃自語道:「為什麼,我的人生是這樣的?不是說活著就有希望的麼?」
哈哈大笑聲傳來,實驗室內的燈光亮起,一群人出現在玻璃房外,陳宮拍著巴掌說道:「恭喜將軍,77號實驗品已然接近成功,下一步實驗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繼續。」
袁門隱點了點頭,剛要轉頭離開,可是玻璃房的劉項飛卻突然做出了一個舉動,他的手指摳向腦後,找到了晶片所在的位置,他疼得一臉是汗,眼中全是血絲,將手指慢慢摳進去。
「你們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想拿我做實驗,沒門!」劉項飛狠狠地說道。
「快阻止他!」陳宮大叫道。
一聲刺耳的聲音響起,劉項飛的手指間捏著一片已經被他損壞的晶片,躺在血泊之中,全身抽搐不止。
袁門隱怒道:「想死哪這麼容易,把他救過來,別讓他死了,我還有用。」
「是!」一群人連忙將劉項飛抬下去。
眾人走後,陳宮恭敬問道:「袁將軍,已經失敗了,這樣的廢物還有什麼用?」
袁門隱說道:「聽聞我那師弟宅心仁厚,和我師傅是一般無二的人,這人是他的朋友,也許明天可以作為見面禮送給他。」
陳宮聽聞,笑了起來,說道:「將軍高明。」
此時的我正在趕往大良山的路上,我心中有些沉悶,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我不知道的是,幾天以前,很多玄門中人都聚集在大良山的腳下大肆搜山,他們找到了傳聞中的長壽村,看到了長壽村兩千年都沒有被風沙覆蓋的鎮風樁。大良山方圓百里的距離,若是一處處搜尋,山石嶙峋,懸崖陡峭,一人很難才能找到淨土的入口,但若是成千上萬的人一起搜尋,不出幾日定然可以找到入口在哪裡。
瑤光站在入口幻境之中,望著入口門前站著的一群人,他的面前已經死了幾十個玄門高手,入口外的人已經不敢再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