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沒事吧?!」王瑩從冰洞中飛出,看著此時躺在地上的王道生。
王道生的身上黑色的符文出現,片刻間他的傷勢恢復如初,王道生說道:「這隻玉俑為了儲存生前實力。將自己的魂魄強行灌輸在一個孩子的體內,又以玄冰棺材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冰宮之內寒氣襲人,冰山下的湖底又有冰龍守護,看來這人是在布龍圍宅,集冰寒之氣讓自己的肌體和功力不衰敗。」
「他的功力能保持沉睡之前的狀態?」王瑩驚問。他這些年跟隨在餘懸樑身邊,並沒有接觸過玉俑的事情,但之前王道生和她講過玉俑的事情,每一個玉俑在生前都是近仙的存在,但是他們在沉睡的過程中,肌體腐敗,道氣流逝,通常都會降一到兩個境界。
一般情況下玉俑都是掌門級的高手,極少情況下是半神級高手,也就是說玉俑醒來之後的功力都是原先的百分之一或者是十分之一,想要完全將自己的功力儲存下來那是不可能的,沒人能夠抵禦歲月的侵蝕。
而眼前的這個小男孩,為了儲存自己的功力,將魂魄打入一個小孩子的肉身中,又有數不盡的珍寶來防止肌體的衰敗和功力的流失,功力與生前相當!
小男孩裹著長袍從冰宮中飛出,站在空中,眼睛湛藍,冷漠地看著王道生和王瑩。
「嚯,還真是巧,飛仙命相萬古一見,今日竟然能在此又見到一個!」王道生饒有興趣地說道。
小男孩問道:「你當飛仙命相不要錢嗎?」
「我也正在考慮這件事情該怎麼辦呢。」王道生說道。
「這麼說,你就是飛仙命相了?」小男孩盯著王道生說道,只是他的眼中露出深深的疑惑,因為面前的兩個人身後都沒有陰燈,他根本就看不出隱藏在他們身體裡的其它東西。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不過馬上就是了。」王道生說道。
「真是狂妄,看來你是將飛仙命相當成燒餅了。」小男孩眉眼中露出懈怠之情。「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和活人講過話,這樣殺了你們太沒意思了。」
小男孩話音剛落,一道切裂寒風的金色飛牌從小男孩的背後削來,削向小男孩的脖子。
冰層碎裂的聲音傳來,王瑩露出喜色,可她隨即便瞪大了眼睛,看著小男孩伸手將脖子上的金色飛牌拔出來,上面都是藍色的血液。他在冰層中沉睡了太多年,血液都已經產生了變異。
小男孩皺著眉頭,露出一絲不悅,他猛然將手裡的金色飛牌擲向王瑩,王瑩袖中的飛牌頃刻間迎擊而出,卻被金色飛牌全部斬斷。
王瑩千鈞一髮之際將袖中的一張金色飛牌擲出這才擋住小男孩扔來的飛牌,震得手掌發麻。王瑩大驚失色,沒想到這隻玉俑竟然這般厲害,差一點傷了她。
王瑩立即飛向空中,周身飛牌環繞,白髮在大風中飛舞。
「哦,原來你才是飛仙命相的人,真是太巧了。」小男孩看著王瑩說道。「在動手殺你們之前,我還有些話想要問你們,你們誰是未來之子?」
王道生說道:「未來之子是誰也不是在臉上寫著的,你問這話誰能回答得出?」
小男孩說道:「如此,你想問什麼?」
王道生說道:「玉俑的來龍去脈,未來之子在玉俑復活的環節中起到什麼作用,那背後的人又是誰,是否還活著,那人的目的是什麼?」
小男孩挑著眉頭說道:「很顯然,你問的問題觸及到了天機,凡人是沒有資格知道這件事情的,但是今天看在有一個同樣是飛仙命相的人在這裡,我可以破例講給你們聽聽,反正你們也是將死之人了。」役休諷弟。
小男孩說著輕輕地抬起手,他的手上出現一朵晶瑩的冰花,小男孩像是陷入回憶一般,他說道:「當年七國紛爭天下,而我是已經亡國的唐國遺民,隨著家族顛沛流離,逃往最為強大的楚國,誰曾想沒有幾年楚國就被秦王攻佔,我們一家在戰火之中死了幾個人,剛剛安頓好的家又要搬離,逃往燕國。一年後,燕國又被滅了,我們一家又逃往齊國,在逃往齊國的路上,我們遇到災荒和瘟疫,最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我剛逃到齊國,就聽說齊國也被滅了。」
王道生說道:「戰國的歷史你就不用跟我講了,畢竟我也是上過小學的人,能講重點嗎?」
小男孩說道:「最終我還是成了秦國的人,而在逃往的日子裡,我也從七歲變成十七歲,整整十年,幾乎都是在旅途之中。那日日夜夜裡,我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死在我面前,早已經麻木,後來我遇到一個叫徐福的人,他教了我幾年本事,將我的命相開啟,從此我便如魚得水,尋便天下古地山川強奪造化。最初的幾年我心中還有些善惡觀念,可是我手上殺的人越來越多,我便覺得自己已經成了掌控世間的神。有一天,我的手下問我為什麼不將已經自稱皇帝的始皇帝殺了取而代之,我便入了秦宮,準備取始皇帝的性命,誰知道一個叫趙高的人,他帶了無數的煉氣士圍攻我,將我擊傷,讓我不要破壞他的計劃。我這才知道自己並不是無敵的,而後來,教我本事的那個徐福從海外歸來,聽說了此事就到我的宮邸想殺我,他本是我唯一感念的人,誰知他竟然要來殺我。從此之後,我對世間再無留戀。」
王道生聽得直皺眉頭,他說道:「雖然你也是玉俑之一,但是我的確對你不敢興趣,我是想問玉俑的來龍去脈,不是你的來龍去脈。」
小男孩的眼中露出一絲落寞,他說道:「我在心灰意冷之中,一心想要得道成仙,離開人世,可是越到最後我就越發心慌。那時候秦國已經覆滅,我想去將趙高殺了,卻聽說他已經被人誅殺。那時候我的功力已經近仙,隨時可能招來天劫。但是有一日,我看到一個和我齊名的高手先我一步渡劫,只是一擊雷霆之下,他便灰飛煙滅。我這才知道,真正的雷劫之威,凡人是不可能抵禦的,功力再強,用再多的法寶也不行。而我的壽命也將殆盡,活不了幾年。有一天,突然有一個人找到,說他有辦法讓我重生,尋找成仙的契機。」
第393章王瑩戰完美玉俑
「有一天,突然有一個人找到我,說他有辦法讓我重生,尋找成仙的契機,他告訴了我玉俑的製作方法,同時他也告訴我玉俑的限制。我會在沉睡中功力流失。氣血枯竭,當未來之子喚醒我的時候,需要屠戮萬千生靈,以恢復自己氣血。我起初不信,問他是誰,但是他並不回答,而是帶我去了一處深山古潭之中,他指著古潭說道。一千年前他也告訴了這個玉俑的製作方法,這個人此時就躺在古潭之中。只要我開啟棺材,見到玉俑便知道。我順著他的意思兩古潭中的棺材取出來,果真發現裡面有一隻全身被玉質物包裹的人,這個人醒來之後大為震怒,向我攻擊,最後被我所殺。那人說我的明顯特殊,所以才會來證明給我看,其他人根本就沒有機會。我問他是誰,這個人並不回答,只說未來之子將我放出來的時候,我會有機會見到他,我又問未來之子是誰,為什麼要將玉俑放出來?那人說未來之子可以帶領我們迎接大世的到來。說完。他就走了。為了讓肌體不敗,道氣不減,氣血不枯,我用餘下的日子在這裡佈下了這個冰封之陣,並且尋來道骨完美的童子,將將我的靈魂儲存在其中,這樣即便是過了萬年,我的氣血而已流失不到十分之一。大世來臨,誰人還能奈我何?」小男孩說道。
王道生搖了搖頭說:「問了半天還是相對於白問,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猜得不錯的話我們爺孫倆應該都不是未來之子,放你出來是為了殺你,並不是為了放你。」
「一個連道氣都沒有的人也想殺我,說出來你自己也不怕閃了舌頭。」小男孩說著,猛然一揮手,將腳下的王道生扇飛出去。
王瑩的飛牌頃刻間從四面八方斬向小男孩,小男孩眼睛一瞪,一股秘力透發而出,將飛牌擋回,王瑩側身躲過,一張飛牌將她的一縷白髮削斷,飄落風中。
而王道生的身上黑色的符文密佈,平穩地落在冰層上,手中的黑色長矛在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有些意思,你身體裡好像是有東西。」小男孩看向王道生,一把向他攝來,王道生在冰面上滑行,臨近小男孩的時候,手中的黑色長矛猛然打向小男孩。
小男孩騰空飛遠,一臉狐疑地看著王道生手中的黑色長矛,露出古怪之色,黑色長矛之上的氣息讓他驚悚,似乎裡面隱藏著某種殺機。役冬大才。
兩方都是一擊而退,沒再出手,小男孩問道:「你手中的武器我曾經聽所過,是大禹時期的獵仙矛?」
王道生並未理會,一矛擲向小男孩,小男孩道氣橫空,想要將黑色長矛擋下來,可是他卻發現黑色長矛穿過他的道氣防禦,他不得已只好躲過。
王瑩手指微動,長黑長矛又飛回了王道生的手裡。
王瑩一掌推向小男孩,小男孩反手一掌,將王瑩震退,王瑩踉蹌後退,跌落在四百米外的冰山腳下,冰山破裂,幾隻冰凌下落,王瑩滾至一旁,躲開頭頂的冰凌。
小男孩看向王道生說道:「看來是空有一身武力,無法動用神器,神器等階高於你太多,放棄血契,將神族的獵仙矛給我,我可以饒你不死!」
王道生一拳轟向旁邊的冰山,冰山上層的冰墜下來,小男孩撐開強絕的道氣防護,而王道生腳下冰層崩裂,一躍而起,衝向小男孩。
「不自量力。」小男孩一掌拍向王道生的胸口,將他打了下來,冰層之上轟隆震響,震出冰花。
小男孩一腳塌下來,王道生向旁邊翻滾,被小男孩一腳踢飛出去。小男孩看向旁邊的一把冰塊,冰塊飛起,表面融化,形成一把冰劍。冰劍當即穿過疾風射向王道生,王道生一拍地面躲過,但是冰劍卻轟然爆炸,強絕的寒氣將他崩飛回來。
小男孩嘴角咧著笑意,一腳踢向王道生的頭部,王道生一拳硬接上去,咔嚓聲響,王道生又被踢飛出去,而小男孩卻咧嘴大叫,腳上瘀紫高腫。
「肉身竟然如此強悍,真是小覷了你!」小男孩說道,兩手合十,指尖寒氣湧動,猶如寒冰燭火,四周的萬物震盪,只聽到啪咔碎裂之聲傳來,王道生看向身後巨大的冰山,拔腿就跑。
「爺爺!」王瑩從另一面飛過來想要救王道生,王道生說:「先走,兩個人時間不夠,我沒事。」
王瑩點了點頭,身形極快掠過空中,而身後的冰山轟然倒塌,將王道生砸在冰山之中。
王瑩大怒,周身出現七張金色的飛牌,飛牌此時轉速極快,她的髮絲律動,飛牌劃過,劃出七道金光削向了小男孩。
小男孩不得不重視,他雖然比王瑩的功力要高,但是畢竟功力退步了一點點,在兩千多年的沉睡中,他的功力和道氣沒怎麼退步,可氣血卻是不足的人,人有生老病死,越老肌體越衰敗,他此時的魂魄雖在小男孩的身體中,但是畢竟小男孩的肌體太弱,很多穴道都是他為了執行動氣強行衝開的,肉身的根基不穩,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狀態。
而眼下王道生被他壓在山下生死不知,這個和他同樣是飛仙命相的女子是半神境界的人,就算是在古代資質也是高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