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小雪未言，身後的紅菱倏然射出，將十幾米弟子纏住，裹到空中，這些弟子掙扎，卻絲毫無用。

「你就是將他們殺了，大當家的說不見就不見。」胡萬方說道。

「很好。」石小雪的紅菱收緊，一名四派九門的少年當即齊腰而斷，緊接著第二名少年慘死。役協上弟。

胡萬方皺了皺眉頭，而石小雪卻面無表情地說道：「我看，四派九門也沒必要存於世間了。小狐，將他們全都殺了，一個不留。」

「等等。」蒼老的聲音從高臺之後傳來，一個身穿白色壽星睡衣的老者從臺階的另一面走來，口中說道：「小雪啊，你的脾氣真是見長呀，以前我記得你跟你爺爺一樣很倔，但是卻從不傷人的，如今看來入了玄門世界就是不一樣了，殺人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那老者慈眉善目，走到臺上之後，胡萬方連忙去攙扶，口中說道：「大當家的，您怎麼就出來了？」

老者說道：「能不出來嗎，我總堂就要被滅了。」

石小雪看到老者之後，疑惑道：「你是張爺爺？」

這老者正是四派九門的大當家，張大聖。

張大聖老態龍鍾地說道：「還虧你認得我這個張爺爺。」

石小雪臉色凝重地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大聖呵呵笑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為什麼當初親眼看到我被人殺了，如今卻完好如初，為什麼我會是四派九門的大當家？」

石小雪不言，等待著張大聖說下去。

張大聖繼續說道：「當初在體育會場的表演，被殺死的人是我的替身，我之所以讓替身替我出場，就是因為我預感到自己那次表演會有人來殺我，當時的餘懸樑派他的人到處在獵殺京城中的玄門中人，我被稱為異能者張大聖，當然首當其衝。」

「後來呢，為什麼你會成為四派九門的大當家？」石小雪問道。

張大聖說道：「成為四派九門的大當家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這件事情你爺爺也不知道。我當初在北京初來乍到，身上的錢被騙光了，你爺爺那時候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古董販子，他見我流落街頭，就收留了我，讓我在他手下幫工。後來，你爺爺的事業越做越大，而我則開始和別人去倒鬥，出土了什麼好東西都是先給你爺爺經手。我張大聖在四派九門之中，摸山倒斗的功夫倒是其次，但相人勘墓的本事卻是無人能及，手下弟兄向來沒有傷亡，沒幾年的功夫，我就成了四派九門的二當家，後來有一天四派九門的大當家死了，我也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大當家。」

「那麼當魔術師是你專門用來掩飾自己的另一個身份？」石小雪說道。

張大聖說道：「也可以是這麼說吧，但那時候我也是出於自己的愛好才選擇當魔術師，當初我和一個江湖異人學習變戲法，想要來京城富饒之地混口飯吃，誰知道會這麼難呢？我成了四派九門的大當家後，花了很多錢來宣傳自己，京城第一魔術師異能者張大聖漸漸就成了名，而我成名後賺的錢，甚至有時候比四派九門大當家的身份賺的錢都要多，你爺爺知道我成名之後，大力支援我，我所到之處都有他的資金贊助。所以，當初在我最後一次表演的時候，你在幕後曾經問過我，為什麼主席臺上會有兩把椅子？現在我告訴你，另一把椅子，是給你爺爺準備的。」

石小雪聽到張大聖提起自己的爺爺，心中難受，眼眶通紅，石小雪說道：「當初你在最後一場演出的時候被殺，我爺爺也很傷心，還說你是他一生中最好的朋友。」

張大聖嘆息了一聲說道：「我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你爺爺比我整整大了五歲，當初在我窮困潦倒的時候幫了我一把，我將他當成自己的老哥，沒有他的話，我張大聖今日恐怕只是個算命瞎子。只可惜，你爺爺臨終的時候我也沒有去看他一眼，只能事後去祭拜，他是商界名人，我也是名人，我若是出現，勢必要被人看到。那我金盆洗手的計劃就將白費，一旦我死，四派九門便會為了爭奪總堂主的位置而紛爭，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想見任何人的原因。」

石小雪說道：「可是為什麼，大同禪師溫潤安臨死之前要提到四派九門？」

張大聖搖了搖頭說道：「猜得不錯的話，他應該是要提到我，只是他也不知道我是誰罷了。」

第387章試探

石小雪問道：「可是為什麼，大同禪師溫潤安臨死之前要提到四派九門？」

張大聖搖了搖頭說道：「猜得不錯的話，他應該是要提到我，只是他也不知道我是誰罷了。」

張大聖說話間咳嗽了幾聲，他彎著腰，嗓音咳得有些啞。

「當家的。你還是回去歇息吧。」張大聖擺手。從口袋中拿出一個藥瓶，倒了幾粒白色的藥丸在手裡，顫顫巍巍地嚥了下去。

張大聖看著石小雪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身體衰敗，活不長久了。」

石小雪問道：「你比我爺爺還要小五歲，為什麼會老成這樣？」

張大聖說道：「這就是因果報應。道家之術，卜卦為後乘之學，練至極端可以窺測天機。然而天機不可洩露，一般道術耗得是氣。而卜卦之術卻是耗命！那佛門大師臨終之前提到四派九門，定然是你的問題問到了天機，我的卜卦之術是對未來的預知，他在這方面應該不如我的造詣。卜卦之人之間，存在先天的氣機壓制，就像是天機秘符一樣，身上帶著高人所制的天機秘符，就可以躲過其他卜卦高手的窺測，他定然是見我的卜卦能力在他之上，出於懷疑，所以才會出言提醒。不知小雪你問了些什麼問題？」

石小雪說：「關於玉俑的問題。」

張大聖點了點頭說道：「怪不得會這樣，玉俑是倒鬥最大的禁忌之一，在摸山倒斗的行當中。陰魂，鬼魄，屍王，紅犼，倒棺，龍穴，玉俑，道仙這八者被列為八不盜。道家仙人的墓，凡人是不能進去的，進去必死無疑，這是最大禁忌，而排在第二的就是玉俑。我當年和大當家的闖蕩江湖，之所以還活著，並不是沒挖到過玉俑，而是每次挖到我都可以及時避之，四十年前破四舊之初，紅衛兵曾經在西安一代挖出過一隻玉俑，那玉俑復活之後，屠殺了不知幾萬人，這件事情上報中央，被秘密封鎖訊息。報道上說是日軍的舊的化工廠毒氣洩露所致。後來幾位玄門的道長秘密會晤，將那玉俑挑死在沙河之畔，而那時候摸山倒斗的行當正流行，那件事情讓大家確定了祖師爺傳下來的禁忌是沒錯的，不能挖的東西就一定不要挖，甚至連算都不成。」

張大聖說著就指向自己的一隻白眼，他的這隻眼睛無數次被人稱之為可以看透未來的眼睛，擁有神奇的能力。

張大聖說：「有人說我的眼睛擁有神奇的能力，也有人時候我是得了白內障，可是沒人知道，我的眼睛便是算了一個先天大墓所致，裡面埋藏著道家仙人的屍骨，被禁忌的力量所傷，從此我便再也不敢觸碰禁忌。」

石小雪聽到張大聖都說到這個份上，哪裡還能不信，她有些愧欠道：「如此，剛剛的事情小雪多有得罪，還請張爺爺責罰。」

張大聖擺了擺手道：「年輕人嘛，意氣用事在所難免，我與你爺爺是至交，我膝下又無兒無女，自然是將你當成自己的親孫女看待，以後四派九門的大門為你敞開，你隨時都可以來見我，我也沒多少日子了。」

石小雪向張大聖抱拳，依舊未多說言語，飛躍到黑狐狸的頭頂，離開了四派九門。

石小雪走後，胡萬方說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數千弟子恭敬回道，向兩旁退散，片刻之後，廣場上一片昏黃和寧靜

「當家的，我恐怕石小雪這個人會是個麻煩。」胡萬方沉聲說道。

張大聖說道：「我聽不懂你的意思，她是玄門中人，我們只是普通盜墓的，為的是混口飯吃，殺了兩個弟子而已，能有什麼麻煩呀？」

胡萬方沉聲說道：「是！」

張大聖轉身走回自己的臥房，而胡萬方站在高臺上，看著消失在夜色中的黑狐狸，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胡萬方微微抬起右手的手指，整個廣場上數百隻火炬熄滅，四派九門陷入漆黑之中，胡萬方身形抖動，消失不見。

而此時已經遠離四派九門總堂的石小雪問道：「小狐，張大聖有沒有問題？」

黑狐狸低吼幾聲，石小雪皺了皺眉頭說道：「小狐都沒有看出來張大聖都有問題，他們身上的道氣又這麼弱，難道我錯怪他們了？」

石小雪眼中露出迷茫之色，在夜風中駛向遠方。

而此時的北京東城區某酒吧門口，兵王陳宮一身休閒裝，和幾個年輕的兵王向酒吧門口走去。

一個青年開口說道：「陳將軍」

「嗯？」陳宮瞪了一眼那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