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手骨散發詭異的力量,瞬間與安小武的手掌融合,融入血肉之中。
但是緊接著嗤嗤白煙從安小武的身上冒了出來,他全身顫抖,疼得大叫,滿地打滾起來,從殿階上滾落下去。
「小武!」宋剛擔心喊道。
「沒事,白龍手骨根本就不是白龍道人的手骨,上面還殘留著白龍道人的氣息,必須要淨化才行。」我開口說道。
眾人看著安小武滿地打滾,全身抽搐,疼得撕心裂肺,全身冒著白煙,就像是被烈火焚燒骨頭一樣,不由地都感覺到了疼。
安小武的眼睛閃爍著黃色的光芒,似乎是想要通紅精神控制來減輕自己的痛苦,最後他的嗓子都喊啞了,終於疼得昏厥過去,身上被汗水浸溼。
而他的手掌也恢復了原來的血色,傷口還沒有完全癒合,有些紅腫。白龍道人並沒有將功力傳進這白龍手骨中,一切還要來靠小武將它重修,真正的白龍訣是不存在,那是白龍手骨與生俱來的能力。
劫後餘生的眾人此時再不想產生爭鬥,宋剛將昏迷的安小武背在背上和眾人一起走向白骨城外。
一些被嚇壞了的玄門弟子都走在前面,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鬼地方,那大殿裡面還有六口沒被開啟的骨棺,除了我沒人知道里面到底裝著什麼。
我們一行人雖然都是不同勢力,但是當大家看到滿地都是屍體,有種兔死狐悲的淒涼,八九千人進來,一千多人走出去,這實在是一個屠殺之地。不出意外的話,這裡以後便會成為鬼城。
我們一群人走出來白骨城之後,陽光從上空照射湖底,雖然四周依舊是屍骨成山,但是起碼不是面對白龍道人那樣無可匹敵的存在,一根之手就可以隨意挑殺他人的性命。
噗!
一支弩箭從上空射來,將我前方的一個人的腦袋洞穿,那人直愣愣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嗖嗖嗖嗖--
萬人湖的岸邊,出現了一圈年輕的道人,他們手持連擊弩,向萬人湖底的人群射出無數弩箭。
弩箭的威力比子彈都要大,可以將一般的城牆都射穿,一時間眾人慘叫,誰都沒想到劫後餘生竟然又遭劫難。
「是哪個門派的人這麼狠毒?!」宋剛揹著安小武,手掌金剛綻放,將射向他的一支弩箭盪開。
「快回城裡去!」我拉著龍可兒的手朝城中跑去。
眾人都跟著我向白骨城內跑去,我的眼角看到了站在山巔上的一個人,正是武當聖子張天宗。
張天義臉色難看,他小聲說道:「怎麼是我們武當的人?」
第278章武當圍殺
「這頭頂的殺手是武當山的人!」有人憤怒大喊道。
張天義跑進白骨城之後,靠在牆上氣喘吁吁,滿臉驚駭,他說道:「怎麼是我們武當山的人?」
「哼,武當號稱天下第一名門正派,竟然在這時候暗算大家。這聖賢書可真是沒白讀,尤其是落進下石這個詞!」另一個怒道。
眾人很快都衝進了白骨城中,一個個臉上驚惶,城外還有幾個人沒死,但是卻被弩箭射中了腿部,無法行走,發出驚恐地慘叫,讓城內的人救他們。
「師兄,救我啊!」一名少年的腿被弩箭射穿,釘在地上,他大吼著將自己的腿連著弩箭連根拔起,向城內爬去。
咻!
又是一隻弩箭射穿了少年的後背,少年再次掙扎著向城內爬去,地上拖著汩汩流出的鮮血。
白骨城內。一名青年手腳發顫,面色蒼白地說道:「師弟,你活不成了。」
「可以活。」少年強忍著疼說道。
然後,一隻弩箭射穿了他的脖子。少年嘴唇動了動,睜著眼睛看向城內的青年。咽不下最後一口氣,直挺挺地躺在了那裡。
青年哭著跪了下來道:「怎麼會這樣,這不是道尊令之爭嗎,怎麼會成為門派間的戰爭?」
不久前,眾人被白龍道人追殺的時候都沒有如此悲憤而痛心,但是當大家被一同進來的天下玄門追殺的時候,反而是產生了強烈的負面情緒。他們以為,爭奪道尊令的人都會點到為止,但是道尊令之戰本就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道尊令若是落到了不同的人手裡,從此以後玄門的規矩就會變動,一人號令天下幾千萬個玄門之人,一旦發生戰爭,遠不止幾萬人傷亡這麼簡單。
師傅當年若是直接將道尊令傳給我,恐怕從此以後我便沒有安寧之日。光靠著爺爺護住我,又能護住幾時?
擁有道尊令的人可以不是天下第一,但一定要有守護道尊令的本事,能讓天下玄門信服,師傅四十歲得到道尊令,初期也有很多人不服,他以鐵血手腕殺得天下玄門噤若寒蟬,之後的諸多年月裡,便放任天下玄門的發展,從未有人敢造反。
如今,道尊令引發的門派之戰其實並不算內亂,至高的權力之爭向來是血流成河。每一個看透的人都知道這個道理,五大派的人也早已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只是誰也沒想到,一向自詡為天下第一正道的武當山會圍殺眾人。
那青年哭得稀里嘩啦,不明白為什麼門派之間爭奪道尊令卻要趕盡殺絕,自己人打自己人,向來都是最讓人心痛和不解的事情。
秦無缺哼了一聲說道:「這本來就是一場戰爭。戰爭自然會有傷亡,弱者就是弱者,實力不濟還非要進來。」
青年說道:「若是知道如此,我師兄弟二人怎會進來?」
秦無缺譏諷道:「知道了人生下來會死,你不還是被生下來了?」
青年慟哭,不敢再與秦無缺爭辯,秦無缺乃是動輒殺人的主,他若是頂嘴必然會遭到秦無缺的抹殺,這就是強者與弱者的區別。
白骨城外的箭雨停息,又回到了平靜。忽然,在白骨城外,一個女人爬起身向城內跑去。
嗖!
一支弩箭射穿了她的胸膛,這女人跌倒在地,身上血流如注,她朝城內的白蓉叫了一聲:「師姐。」
「婉如!」峨眉派的其他弟子都叫著這女人的名字,一名女弟子速度極快地衝過去,白蓉喊道:「回來!」
可是那名女弟子卻沒有聽白蓉的命令,她跑到婉如的面前,想要將她拉回來。
嗖嗖嗖!亞節醫號。
三隻裂氣穿雲的弩箭射穿這名女弟子的頭顱,這女弟子當場死亡,毫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