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節

陰陽師秘錄 北國之鳥 第1頁,共2頁

其中一名兵王說道:「生命探測儀上沒有顯示目標還活著,我們四處找一找,二十分鐘後在這裡集合。」

五人當即散開,尋找姐姐的屍體,二十分鐘後,五名兵王集合,都搖了搖頭。

陳宮說道:「她終究還是死了,只可惜不是死在我的手裡。」

「飛仙命相還沒拿到,大將軍若是怪罪下來」一名兵王擔心道。

幾人面上都隱隱有擔憂之色,又回頭看了一眼湍急的河流,接著心有不甘地離開這裡。

河流之內,姐姐將自己冰封住,沉入河底,血液不再流,心臟也停止了跳動。

「快,老郭快一點,我姐要撐不住了。」我急得快要哭了出來。

「已經是最快的了,路上超了不知多少車了,我老郭開車技術雖然好,這樣一路飆下來也是頭一次了。」老郭說道。

我感受到姐姐已經停在某處,我能感受到她此時的冰冷和絕望。

當年廬山之戰,我感受到過姐姐絕望的心境,她被關在冰棺之中,沉入冰谷深潭十二年裡到底經歷了什麼我不得而知,我一直以為只有自己在小的時候才會無時無刻不擔心自己的死亡。

現在我才知道姐姐為了救我,失去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她的自由。

車子停在了一處荒郊外,我下了車子就向姐姐所在的方向跑去,口中大喊著姐姐。

在河流底部,姐姐忽然睜開了眼睛,身上的冰層破碎,她從水裡爬了出來,全身顫慄不止。

我遠遠地看著姐姐堅強地從河中爬出來,忽然淚流滿面。

姐姐在經歷生死危機的時候,沒有人來救她,即便再危險也沒有放棄,她一個人面對整個惡龍監獄的兇犯暴徒,面對五大兵王和大將軍袁門隱都能全身而退,她這些年來經歷過多少次的生死危機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姐姐的白髮披散在背後和麵前,樣子狼狽之極,她聽到我趕來的聲音,手中拿著一塊尖利的石頭指向了我。

我哭著說道:「姐,我是王陽。」

姐姐握著石頭的手垂了下來,陷入昏迷之中。

第241章歸家

我抱著姐姐跑到老郭的車裡,一路上不停地將自己的道氣灌入姐姐體內,修復她的傷體。我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姐姐的身上,她的身上一陣陣冰冷的寒意襲來,讓我也有些承受不住。

「我滴個姑奶奶,你姐姐這是剛從冰窟窿裡出來嗎?」老郭一路上打了好幾個噴嚏。口中埋怨。

我說:「我們先到附近的城鎮休息一下吧,得找醫生給姐姐消毒,順便換身衣服。」

老郭點了點頭說:「正好加點油。」

可這時候,姐姐忽然醒了過來,她抓住我的手腕說:「回家。」

「姐,你都傷成這樣了」我有些擔心姐姐的安慰,雖然她的生命氣息在一點點回復,但是卻很弱。

「回家。」姐姐又說了一句,態度堅決。

我點了點頭,讓老郭直接開回家裡,手中依舊不停地在給姐姐灌輸道氣,直到我迷糊著躺在車後座睡著。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姐姐已經迷糊著醒來。面色有些蒼白。

「都醒了?」老郭有些疲倦地對我們說道。「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

姐姐說道:「我身上都是血,還是先去鎮上買一套衣服換上吧。」

我點了點頭。老郭也將車子拐到鎮上的方向,姐姐在服裝店裡換上了一套鵝黃色的衣服,如今天氣已經漸漸寒冷。

我們回到王家村,老郭將車子停在我們家門口後說道:「下車吧,我就不進去了,免得打擾你們一家團聚。」

我說:「老郭,謝謝你了。」

老郭眼神有些疲倦地向我做了個ok的動作,接著開車離開。

姐姐下車之後,向四周看了看了,她小聲地說道:「這裡一切都沒有變。」

姐姐指著旁邊的一戶人家問道:「這個是虎子家?我記得虎子比你大一歲,當年他也會時常來我們家裡找我。」

我說:「姐,虎子死了。被孟老太害死的。他們家幾年前又生了一個小男孩。搬到縣城裡住去了。」

姐姐點了點頭,向家裡走去,她剛要推門的時候,我說道:「姐,這周圍家家戶戶都已經蓋了新房,唯獨我們家、虎子家和三子哥家沒蓋,媽說,怕我回家看見咱家沒了,心裡會傷心。」

姐姐頓了一下,並未言語,推門走了進去。

姐姐走到我們家的院子裡,看著靠近三子哥家的花壇裡的那棵櫻桃樹,又看向家裡的走廊,還有屋頂的紅瓦。

母親就站在堂屋裡面看著姐姐的東張西望,她一動沒動,眼神呆滯地看著姐姐。

姐姐也看見了堂屋內的母親,她們之間只隔了一層紗門的紗網。

姐姐推門走了進去,向母親笑了一笑,說:「媽。」

母親愣了一下,她毫無徵兆地跪在姐姐的面前說:「你說你,你這些年是去哪了啊,怎麼就不回來看看媽呢?」

母親說著忽然抱著姐姐的腿哭了起來,母親說:「你那件黃色的小棉襖還說下個冬天要穿的,今年穿紅的,明年穿黃的,媽給你一直留著,都沒捨得給你弟弟穿。」

姐姐的眼睛通紅,她將母親扶了起來說道:「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姐姐拍著母親的背安慰她,母親抱著姐姐嚎啕大哭起來,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她這些年來,無時無刻不記得姐姐消失的那天,穿著一件繡著錦鯉的紅色小棉襖,姐姐被找到的時候,趴在王家村村頭的老井裡,小小的身體被泡得已經浮腫。

那些年裡,母親到哪裡都要帶上我,她拉著我的小手不放,生怕一撒手就見不到我了一樣。

那些年裡,每到深夜我就能聽見母親叫著瑩瑩這個名字,有時候也會叫寶寶。

那些年裡,我時常看見母親偷偷地拿著一件黃色的小棉襖,上面有一天金色的錦鯉,她時常望著那件小棉襖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