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要臉。」胡良也跟著道。
話說到這裡,山岩後面忽然傳來了一陣掌聲,三個人從山岩後面走來,為首的正是餘懸樑。
餘懸樑的身後是一個面向中正的中年人和一個嘴上有一撮鬍子的帥氣青年,這兩人當初在老爺嶺的時候正是守護在餘懸樑身邊的兩個人。
我和爺爺都皺了皺眉頭,因為沒看到姐姐在哪裡。
餘懸樑先是微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我們身邊的雪猿,然後摸了摸鼻子說:「打了那麼久也沒分出勝負,等大半天也沒說去把金棺銅籠給開啟,現在又來了一隊人馬,還不知道要攪和多久,我實在是憋不住了。」
「你又是什麼人?」峨眉女道俯視著餘懸樑道。「阿貓阿狗地都來搶金棺銅籠,連把槍都不帶的嗎?」
餘懸樑皺著眉頭看向樹梢上的峨眉女道,他身旁的中年人附在餘懸樑的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麼。
餘懸樑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峨眉山的護山道人,真是巾幗英雄,我說怎麼獵殺名單裡想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你是誰。」
「你什麼意思?」峨眉女道語氣不善問。
餘懸樑摸了摸鼻子說:「當初我搜集玄門中人的資料,峨眉山也去過,不過那時候那個老尼姑叫什麼純來著?」
「純陽。」中年人提醒道。
「對,叫純陽女尼,我看她年事已高,又是個女人,便把她從名單裡劃了。哦對了,你不是她徒弟吧,不然一個尼姑的徒弟怎麼會是道士?」餘懸樑說著竟然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敢侮辱師尊,你是找死!」峨眉女道從樹梢上飛到岸上,拂塵一掃,拂塵中幾根銀針驟然飛出,餘懸樑站在原地躲也不躲。
餘懸樑身邊的青年擋在餘懸樑身前,他極快地捏住銀針,反手一彈,峨眉女道拂塵向旁邊一掃,誰也看不清是怎麼回事,旁邊的一名姚家弟子就慘叫著躺下了。
「你找死!」姚落英大怒,手掌一提,散落在一旁的一支長矛飛起,對準了峨眉女道。
「哎哎哎,停手。」餘懸樑趕忙招呼姚落英道。「讓年輕人動手,認真看戲。」
姚落英暗恨,咬牙未言,大紅棺材裡的姚家老祖問道:「落英,這人是什麼人?」
姚落英低著頭在大紅棺材邊輕聲說道:「啟稟老祖,餘懸樑是軍方的人,這些年來蒐集了一大批絕頂高手為他所用,他所到之處必有軍隊保護,查不出他背後的人是誰。」
此時,眾人都看向餘懸樑面前的青年,青年一身黑衣勁裝,身形並不是很壯,帶著黑色的皮手套。
青年的頭髮撇向一邊,一隻眼睛被頭髮擋住,他突然腳下加速,跑向峨眉女道,峨眉女道冷哼,屈指成爪,猛然向旁邊一抓,這一招我不僅在姚落英那裡看過,更是在師傅那裡看過,只要用出,避無可避。
可令人驚駭的是,這青年忽然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青年出現在峨眉女道的身後,他的手上倒握著一把短刃,一刀劙在峨眉女道的身後,峨眉女道反身回擊,可青年再次消失不見,峨眉女道慘叫一聲,腳腕出現一道血痕,皮肉翻卷。她大驚失色,眼神左顧右盼,接著一掌拍向右方的空氣,青年悶哼一聲,被拍出身形,倒飛半空又消失不見。
峨眉女道忽然也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青年幻影重疊,如疾風一般衝向峨眉女道,身體凌空,一隻腳鏟向峨眉女道。
峨眉女道怒吼,道氣轟然爆發,將周圍砂石轟飛,眾人擋住塵沙迷眼,可是青年半空中的身形又不見了!
「出來!」峨眉女道飛躍到銅籠之上,神情緊張地看著周圍。
接著,幻影出現,繞著銅籠形成一個又一個人影,看得人眼花繚亂,峨眉女道兩手併攏,掐了個手訣,銅籠震動,凌空飛起,周圍所有人手中的兵器顫抖,似是要脫手而出,可接下來一道道刀光閃爍,眾人手中的兵器停止了顫動。
青年出現在峨眉女道身前,一腳將她踢到懸崖邊的大樹邊上,峨眉女道身在半空,身上一道道血痕爆發出來,嘴角噴出血霧。
「老弟,武功練到極致能成這樣?」左道人小聲問道,臉上驚疑不定。
爺爺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濃重的憂慮,這青年太年輕了,不該有如此身手。
青年從銅籠之上跳下來,落到餘懸樑身旁,頭髮靜止下來,擋住他的左目,他眼神鎮定,面容嚴肅。
「可惜啊,我都沒看清打的是什麼。」餘懸樑看著重傷垂死的峨眉女道搖了搖頭,他走到金棺面前看著整個棺材裡面滿滿的銀白太歲,用手戳了兩下。
接著餘懸樑拍了拍手,幾個身材魁梧的人從山岩後面走出來,面容嚴肅,步伐穩健,手中帶著金屬手套。
餘懸樑說:「把銅籠開啟。」
第196章鉅鹿之戰
餘懸樑拍了拍手,幾個身材魁梧的人從山岩後面走出來,他們清一色地帶著金屬手套,手套堅硬且鋒利。
這幾個人走到巨大的銅籠邊上,兩人對視一眼,從銅籠的一邊猛然將手套嵌入銅籠之內。其餘人則固定住銅籠。那兩人大吼一聲,肌肉爆炸一般將身上的衣服撐得隆起,銅籠從中間向兩旁撕裂,兩人大吼一聲,將銅皮猛然撕開,銅籠之內一股祥和的氣息散開。
一隻巨大無比的梅花鹿出現在籠中,它睜開眼睛,嘴裡呦呦地叫了一聲,它的頭上有巨大如珊瑚般光亮的鹿角,表面散發銀輝。
「被關兩千年了,竟然還沒死?」所有人都無比震驚。
鉅鹿從銅籠之中站出來。先是仰天嘯叫了一聲,由於被關了太久,似乎站立不穩,它踉蹌地從銅籠之中跨出來,眾人嚇得向後退去,不敢靠近。
我懷中的太歲之精這時候忽然飛了出來,緩緩繞在我的手上,鉅鹿感受到了太歲之精的氣息,它朝我們走來。
爺爺橫著長矛擋在我們身前,我說道:「爺爺,它沒有惡意。」
我走到場中,鉅鹿見我走來也不害怕,它俯下頭顱,小心地蹭著我的手,而太歲之精則飛到鉅鹿的角上。猶如螢火蟲一般飛舞。
「呦呦。」鉅鹿又叫了一聲。
我摩挲著鉅鹿的臉開心地笑著,並沒有注意到這時候許許多多注視而來的目光中透出的貪婪。
「真龍舍利,鳳凰真羽,狐妖內丹,雪猿天眼,鉅鹿之心。」餘懸樑的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的語氣越發激動。「都是可以長生的東西!」
「什麼?!」眾人聽到餘懸樑的話,驚訝到無以復加,長生,人類長久以來最終極的夢想,他們看向鉅鹿,又看向雪猿。眼中的貪婪顯露無疑。
就連我也不敢相信,鉅鹿的心可以長生?
怪不得他可以兩千年都不死!
餘懸樑冷笑道:「這一次,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餘懸樑說著指向了鉅鹿,又指向雪猿。